《一些小故事》是游鱼不是鱿鱼

19、蝴蝶（一）

　　第一次见她，是在捣毁一个拐卖妇女的人贩子组织后，在一个充斥着脏污和恶臭的地下室内，

　　她赤身裸体的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满是被虐待留下的疤痕，身子抑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队长将身上的J服脱下披在她的身上小声的安慰着说没事了。

　　自那之后，我便经常能在局里见到她，

　　不再同初见那般的脆弱，反而散发着一股子贤妻良母的气质，常常提着一个保温桶，带着三两小碗，再将小半桶鸡汤分给我们，其余的全都提进队长的办公室内，留给她一人独享。

　　她喜欢我们队长，我们都知道，

　　队长也喜欢她，我们也知道，

　　但她们却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只是她每日有空闲的时候都来给我们队长送些自己煲的汤，凑上了出任务的时候，也会独自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等待，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默默祈祷。

　　后来不知怎的，她便不常来了，送汤的频率也从当初每日一次慢慢的变成每周一次，每月几次，

　　直到最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再见她，是在队长家里，

　　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相片，就这么挂在墙上，

　　那时我才知道，是她一直不肯答应队长的告白，

　　队长说，她告白的那天晚上，场面不大，只有三两个相互熟悉的好友聚在一起，就那个时候，她告白了，

　　但她哭着拒绝了队长，说她配不上她，说她的躯体早已被玷污，她早该死在那肮脏恶臭的地下室内，只是因为贪念临死前所见到的那抹光，才在这人间贪生。

　　所以她觉得，她仍旧是配不上她的。

　　可怎么可能会配不上呢？
　　队长捂着脸，从指缝间挤出的声音全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才不脏呢！脏的是那些该死的人贩，而不是她这个无辜的受害者。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后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悲痛，伏在案上不住的抽泣着，没有声音传出，只有悲伤的情绪慢慢蔓延。

　　队长说，她是病死的。
　　队长说，其实她的病并不严重，只是她的身体饱经折磨，已经经不起这一个小小的病症了。
　　队长说，她走的时候是很平静的，只是握着队长的手，像是要午睡一般，只是闭上眼睛后就再也没有睁开。
　　队长说，她请了长假，她说她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从小到大只是学习，然后就是被绑架、被拐卖，她想要带她去看看那些风景，带着她的照片一起，这样，她大概也能算是亲眼看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