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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归元令1 坟地遇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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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祸事
卫城的街道上人流涌动,叫卖声此起彼伏,男女老少熙熙攘攘,街道两旁店肆林立,红砖绿瓦在阳光下闪着华丽的光辉。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祥和安静,毕竟是皇城,其繁华程度可想而知。
庄子昂站在卫城的大街上,寒风灌入他的衣领,略寒冷,他眯起眼望着冷白的日光,一阵晕眩,他的内心此时却布满了阴霾,他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无奈沮丧又迷茫的感觉。
北戎人又一次派兵大举进犯,这么多年,北戎一次又一次试探着轩辕崇的底线。而轩辕崇每次不论庄子昂身在何处都会召他回来,从不派他退兵,只是与他商议另寻他人,每当庄子昂提出要出征,都会招来轩辕崇的冷眼,再问的结果就是罚俸杖责。
庄子昂从未忘记对顾南诚的恨意,每次北戎人进犯,庄子昂的恨意便添上一分,他合理的猜测轩辕崇的目的就是这样的,一遍又一遍提醒顾南诚当年是怎么背弃家国的。
当然这根本不用提醒,那个男人早晚会回来的,只是不会活着回来。庄子昂在心里暗暗思忖。
顾南诚叛国是天下皆知的事,夏朝人曾经都以他为傲,而今,夏朝人却无不唾骂他,庄子昂不一样,他比任何人都恨顾南诚,他也比任何人都珍惜顾南诚,他也比任何人都知道顾南诚是想回家的,他能活到现在的唯一指望就是能在北戎和大夏的战场上亲手杀了顾南诚,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话分两头说,白烨自百鸟阁捡回一条命后消停不少,近日连门都不带出的。
江宁看白烨安静了不少内心欣慰,以为白烨突然转了性。
这样的安逸,并没有持续多久。
夜里,白烨刚要睡下,就听梧桐苑外一阵嘈杂,火把的亮光在墙上不停跳动忽闪,外面有人大喊,又有人在哭,还有兵器相交的声音,很快地,一切又归于平静。白烨心犯嘀咕,最近白府闹贼有点频繁。
第二天一早,白烨就听得其他下人在议论着什么,好奇心促使他走近了近。
一婆子说:“哦唷,昨夜吓死个人哦,你们看见了吗?”
“什么什么?”
一家丁凑上前问:“啊昨夜啊,据六子说那个女细作当场被刀给......恩!”
之前的婆子又说:“可不是,谁能想到杏儿是北戎的细作,这么多年,啧啧。”
“啊,那太吓人了,听说这两天到处都在抓北戎的细作,当场就给杀了。”挑水伯说道。
“可不是嘛,诶,听说了吗,就是那个北戎的‘蜃楼’又活了,他们又要作乱啦。”
“‘蜃楼’是什么?”一丫头好奇地问。
一年长的婆子出来喝止了众人:“可问不得,到时候把小命问没咯。都散了散了,干活去!”
众人唏嘘而散,留下白烨一人在原地。
白烨火急火燎地跑回自己的卧房,从箱子底下翻出那枚刻着鹰头云纹的牌子,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指不住地微微发抖,心下慌乱,这个东西是开启蜃楼的钥匙,会要人命。庄子昂可把他害惨了,白烨咒骂道。
白烨把牌子放回原处,怕不安全还装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口袋里。这下更不能告诉别人他手里有这块牌子。
初冬的天儿已经变得微冷,缺月挂上疏桐。
白烨反复思索着白日里家丁婆子们议论的事,关于蜃楼,他所知的仅限于迟安屹所说的,至于这个什么蜃楼有的力量,他还是半信半疑。
横竖没有头绪,白烨的脑子越发混沌,在睡着之际突然听的一声突兀的“咚”一声,似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窗棂。
白烨只当是夜猫路过踩下块墙皮。
然而,那声音再次,“咚”。随后一个人影在窗上闪过,极快。但还是被白烨看的真切。
白烨的心疯狂的跳起,大着胆子试探着问:“谁!”
窗外没声,又是一声“咚”。
白烨是个胆子大的,掀开窗借着月光望了一周,院里安安静静的,突然白烨眼角的余光一道黑影从墙上掠过,是贼。竟偷到他白爷爷头上了。
白烨蹑手蹑脚一个翻身跃上墙头,追着那条影子前去。那影子轻功了得,比白烨不知快了多少,可那条影子并没有逃走的意思,隔段距离就会停下来,似是在故意等着白烨。
白烨眼看就要追出城去,心下多留个心眼,万一城外埋伏着贼人的同伙,他贸然追去岂不是直接把命给人家了。纵使真的丢了什么,白家也不会丢不起,他们再买便是,白烨脚下顿住,扭头向白家走去。
路程不远,白烨还没走几步一抬眼,那贼人就停在他面前,黑暗中看不清脸,修长的身形,戴着宽大的兜帽,轮廓中腰间还别着什么武器,看不真切。白烨看他去路被堵,转身就跑,那条人影一个飞掠到白烨面前。
对方有武器,白烨不跑是高低没有胜算。
谁曾想那贼人未出招,而是突然跪在了白烨面前。
白烨被这一突然变化吓了一跳,惊呼:“这是做什么!”
那人的头深深伏在地上,说道:“请令主救吾等性命!我们的希望只有您了!”
白烨与那人拉开距离,防止他突然偷袭,疑惑地问:“你认错人了。我叫白烨”
那人说道:“是,令主。属下绝不会认错,请令主务必救救吾等。”
“属下和尘,并非歹人,望令主务必随属下走一趟去见一个人,为了让您跟上才出此下策。”和尘说着,将自己的武器双手托出以示诚意。
白烨冥冥中预感这是一桩麻烦。
“我要是不去呢?”白烨心下烦躁。他再也不想趟各种浑水了。
和尘缓缓站起来,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白烨,:“不,您必须去,这是您的使命。”
说罢和尘封了白烨的穴道,扛起人向郊外掠去。白烨不能动,也不能言语,只能看着一路上的各色事物在眼前刷刷后退。
和尘的轻功极好,不过一炷香扛着白烨就到了郊外一处坟地,七八个坟包分散在荒地里,杂草丛生,一株巨大的槐树撑着树冠,覆盖了头顶的天空,更显鬼气,不免令人感到阴风阵阵。
和尘轻轻放下白烨,道:“得罪了,令主。”说罢他解开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白烨借着月色打量着和尘,发现这个年轻人生的异常好看,是的,好看,他一个男人却生了一双凤眼,眼尾上扬,在月色下目光清亮,细长的眉毛斜飞入鬓,一开口讲话唇红齿白,像个画本里走出来的风流公子,任何人看了都会多看上两眼的。
和尘似乎是不喜欢被人盯着看,迅速地又戴上了兜帽,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去哪里?
白烨转身被吓得低声惊呼:“诶!呀。”
不知何时白烨身后站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似幽灵一般无声无息,老头咧着嘴呵呵的笑着,恨不能把皱纹都笑到耳朵之后。白烨定了定神,看这个老者和和尘一样,也穿着黑色的兜帽长袍,长袍下的身形壮硕健朗,虽须白发白,但全身上下没有流露出一丝的老气。
白烨毫不客气地说:“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老者呵呵一笑,此时白烨才从他的声音里听出,面前的确实是个年过七旬的老人。
老者的嘴角自从见到白烨就没有下来过,开口说道:“令主,我们当然是人。在下,蜃楼江介匀,也是蜃楼的左护法,恭候您多时了。”
“等等,你说我是什么令主,我并不想卷入你们的纷争,这个牌子就是归元令是吧,我还给你们就是。”白烨打断道。
江介匀的笑容逐渐消失,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孩子啊,没有回头路了,还?没有办法归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