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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见兰因许心结 ...

  •   清晨,初日还未高照,乱静寺周围高树颇多,雾气极重,此时正是悄怆幽邃的时候。
      “八宗规第二遍和八宗戒第三遍各有一个错字,复抄一遍后拿来乱静寺祈福就好。”邢裴身材高挑,此刻正侧头四处寻着人影,漠不关心地把手上的糙纸拍在胖子胸口。
      要是吴闻墨敢放我鸽子,见了他宗主我就告状,不对,那不就暴露了两门弟子相斗的事了吗,真是颇深心计,颇深心计!
      邢裴正想着,只感觉左肩一沉,回头一看正是刚刚腹诽之人,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此人的另一手抓着两坛酒,微笑着唤了声邢裴。
      “你还真是走路没声啊!”邢裴被那一声唤得出了神,回过神来不由得深深愧疚。
      “乱剑宗赵元,见过大弟子。”胖子幅度过重地行了个礼。邢裴颇感丢人便接过一坛酒拉着吴闻墨进寺院里去了。
      “你敢在宗门圣地喝酒,果真不是一般人。”吴闻墨打趣道。
      邢裴挥了挥手,让门口的赵元去了,“当然不是在这喝,等事情办完了,出来再喝。”
      二人一路走进寺院深处一座叫雾隐的庙里去了。
      “你我初见戾气太重,在此结个缘以后便定不会反目成仇。”邢裴进来前把酒放在了门坎前,吴闻墨便也学着生怕坏了规矩。
      “周到。”吴闻墨学着邢裴,冲着神像拜了拜,肃穆窒息之感营上心口。
      两人各取了一个红色的荷包,邢裴从头上摸了根银针出来,取了自己身上的一根线头将两个荷包缝在了一起。
      “今日来得太早了,平日里应是小师妹们在干这些事。”邢裴说着把荷包递给了吴闻墨,后者则在前者引导下把荷包挂在外面那棵枣树上了。

      “二弟子好兴致,上次带来的不还是蛇尾宗的掌事吗?”
      二人本想离开,突然不知从哪个庙里出来一个女人拦在路上,还有五六随侍跟在身后,听闻这话吴闻墨竟不知为何低了头。
      “弟子邢裴,见过宗眼。”
      “行瓦宗吴闻墨,见过宗眼。”
      眼前女人一袭黑衣,头发凌乱的散着,虽然没有一宗之眼的端庄持重,但一想是乱剑宗的宗眼便也合理了起来。
      “我瞎打趣的,这位小友别伤心。你们就别陪着我这老婆子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是。”
      两人边聊边走,没一会儿便下了山,酒坛也见了底。
      “吴公子酒量就这么点。这不到一坛酒下肚,脸就红成这样。”
      “不,不是酒的问题。”
      “酒量不行就不行嘛,有什么不好的,以后吴家太太还放心呢。”
      “你别打趣我!”吴闻墨撇过脸去。
      “行,今天酒喝得开心!你这个朋友,我邢裴交下了!这都正午了,宗门律令不好留吴公子吃饭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邢裴招着手走开了,吴闻墨在原地凝视着正午高张火伞下他的背影,不时低下头不去看,又总是忍不住再抬起头来多看上两眼。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心脏似乎正超脱频率地泵出血来传向全身。这是该有的感觉吗?他质问着自己。
      邢裴一向爱喝酒,但也只是爱喝甜酒,不喜欢喝醉的感觉。自成人以来四年喝着喝着,三坛以下如饮水一般。
      今日下午要打两个时辰的坐,静心凝神,还约了贾文靖练剑。总之是很忙。

      “你今天手劲怎么那么小?又喝酒了?”贾文靖第六次赢过邢裴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再来。”
      两人一边抗衡一边聊道:
      “你今天上午带着吴闻墨去乱静寺干什么了?”
      “消了个戾气,还偷喝了两坛酒,我就知道宗眼得告诉你。”
      “那小子听说同时和好几个师妹交往,你还是离他远点吧。”贾文靖说着挡开了邢裴斜刺来的剑
      邢裴调整了下重心,“你们大弟子流言蜚语都多,不知道真的假的呢。”
      “我说你啊,不会看上他了吧。”
      “自然没有,只是”,邢裴被猛振了一下刀,向后撤了好几步,“只是总感觉和这个人缘分匪浅,故而也不想懈怠了他。”
      “那就好,吴家是武学世家,家教极为严格死板守旧,你也别给自己添麻烦。”
      “自然明白。”
      “另外,祝寿礼上,各家掌事弟子还是要下场围猎魔物助兴。你做好准备,通常来看,异端分子会从中作梗。”
      “我会亲自挑人随行,处处小心,你也不能松懈了,我一走,宗门里掌事的就只有你和宗眼了。那个婆娘我总觉得不怀好意。”
      “不得不敬。”
      “这些话只会关起门来说,从前的卦象可没一句好话。”邢裴看准时机,长剑悬停在正运势起功的贾文靖心口。
      “赢了。”
      “你比我聪慧得多,如果有一日我出了事,这个大弟子留给你做我也放心,不过你还需接接沉稳之气,不能一天天飘着走。”
      “大师姐!别说丧气话。”
      她百般地不在意不在乎,其实都源于太在乎太在意,宗主曾说过邢裴更堪大任,她也从小真真切切地爱护着这位小师弟,期待一日他能出人头地,这两种强烈的情感不停对撞,让她永远处于矛盾的漩涡中。
      又过了半个时辰,二人终于到了极限。喘着大气坐在了一旁的石墩上。
      “此行务必珍重,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那我即刻就开始准备。加上明天一整天,相信行囊上总不会出错了。”
      打完招呼,邢裴便去了凌云阁。
      “小铃铛!”他传唤着自己的童子。
      “诶!在呢二师兄。”面前是一个看起来不及豆蔻的小男孩。
      “后日启程,随行师弟中记得带上一个叫赵元的,实在不行到时候让他给行瓦宗宗主赔罪。”
      “是!”小铃铛在一张纸上潦草的记下了赵元两个字
      “师兄师兄,我今天击石全中了!”小铃铛端了一碗补汤给邢裴,难掩得意地说道。
      “宗主之所以让你来当我童子,与我同吃同住,便是予你厚望,一定要戒骄戒躁。不过放下掌事的身份来看。”邢裴坐在榻上接过汤,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们小铃铛真厉害!!”
      听罢,小铃铛痴乐了起来。

      补汤安神,一夜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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