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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赏赐 ...

  •   长乐公主萧湘雨,老皇帝唯一的嫡系后人。她出生时老皇帝大赦天下,在宫里办了三天宴会。可惜公主命薄,六岁时随病了的老皇后去了,老皇帝大悲,命令全国都着白衣为其发丧

      当年白清鸢七岁,白府中到处挂着白绸缎清清冷冷的样子悲壮又凄凉,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于是乎萧湘雨一提起来,她便也想起来了

      所以这位被她在路边捡到的玩伴,在她身边做侍候多年,居然经历的是落魄公主被犬欺的戏码吗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白家一定要被抄家了

      震惊之余,想起刚刚莫名其妙的感情,白清鸢尴尬的动了动,掩饰性的拿了块点心轻轻咬开,枣香混着桂花香充斥着口腔。她顿了顿,没再拿第二块。
      萧湘雨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窘迫样,轻轻开口“不过清鸢说的对,朕得安排诏安的事宜了。”

      “白家军还是由清鸢管理,进京后就负责守东城门吧,边疆地区朕已经安排好了。”

      “白将军英明神武,思虑周全,护国有功,当赏。清鸢有什么愿望吗?”萧湘雨笑眯眯的,看不出什么皇威来

      白清鸢真的摸不透她的心思了。按理说当年分别闹得很不愉快,再见面时她怎么也该借着女帝身份打压打压自己。可是如此看来,不但把兵还给了她,还要赏她——怎么也不像萧湘雨能做出来的事。

      想想当年萧湘雨就是睚眦必报,性格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随意变化呢

      白清鸢抿了抿唇,刚想拒绝就被打断了

      “本来朕想封个护国大将军,但想想清鸢五年来为了玄宁背井离乡,在边疆立功良多,又岂能是区区一个护国大将军能搪塞的。”

      白清鸢沉默

      她爹白尧,足够贪图名利,却也是拼尽一切也才到了御史的位置。这还是其正室夫人李氏掏空了家族为其助力换来的

      如果白尧知道自己这么容易就能捞到比御史还高的护国大将军,不知要作何感想

      就是如此才让她警惕。伴君如伴虎,萧湘雨抛出来一个护国大将军的头衔只是个铺垫,下一句怕才是关键。五年过去,白清鸢已经完全猜不透这位昔日青梅的心思,却知道那人不会让自己好过

      更何况,她为什么要带着人去守边疆,她相信萧湘雨是清楚的

      “那圣上您的旨意是?”白清鸢觉得比起被动地和萧湘雨绕圈子还不如直接把话挑明

      抬眸望着女皇微弯的眼睛,她从心底生出一阵陌生感

      “朕觉得,清鸢做皇后就不错。”

      “……”一阵无言

      白清鸢尽量让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脑运转起来

      印象中,萧湘雨做事诡谲,最擅长曲线救国。常常是让人在不经意间就着了她的道,越陷越深,直至自我毁灭

      白清鸢低头躲开萧湘雨炽热的视线,觉得自己好像又一次无知地走进了那人设下的埋伏圈

      皇后,为何偏偏是皇后?

      密密麻麻的痛感在白清鸢心里翻涌着,而她早已麻木
      羞辱她?恶心她?或者是用后宫不能参政阻断她和白家军的关系,让她再次无力反抗,过一辈子窒息的生活?

      那人还会得个明君的名号吧?

      白清鸢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对面笑容满面的女人,甚至觉得自己猜的太肤浅了。一来她嫁过一次人,还是给人做平妻——其实就是妾,她不相信萧湘雨能把皇后之位给她这样的人,二来她不了解如今的朝廷,自然不知道为什么萧湘雨费尽心思召她回京做正宫娘娘。

      她白清鸢不过是对方已经废过的棋子,就算再次被启用又怎么可能被善待。她明白自己要用命去坐在那皇后的位置上,成为她还不知道的某场朝廷战役的牺牲品。

      诚然,现在的她已经不似十四五岁时,可以全身心信任他人,为了别人牺牲自己也毫不在乎。然而可怕的是,她肯牺牲时,萧湘雨哄她自愿牺牲。如今她不肯了,萧湘雨照样有办法“哄”她牺牲。

      “陛下,我知道自己的定位。”白清鸢斟酌着开口:“我不求金银珠宝,也不求高官厚禄,只求陛下肯让我过布衣生活。我唯一的请求就是白家军,他们有些人想回家与家人团聚,有些想留下报效国家,您如果肯给他们好的归宿……”

      “清鸢,”萧湘雨突然打断她,笑道:“这天下,也只有你敢质疑我了罢。旁的都好说,在我这里,清鸢你的定位只能是皇后。”

      皇后,她没的选

      白家军在路上,她赌不起

      白清鸢抿了抿嘴,猛地站起来

      “白将军!”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江年吓的低声呵斥,紧张兮兮的看着白清鸢面无表情的脸

      白清鸢不答,垂眸往一旁走了两步,一撩裙摆跪下,磕头:“谢主隆恩。”

      话题终止,房间里一时静寂

      江年噤声,坐立难安

      萧湘雨终于不笑了,捏着杯子的指尖泛起白色。无意识的抬手悠悠喝了口茶,眼神晦暗不明。

      白清鸢行礼跪的很标准,此时低着头,反而觉得有种看开了的感觉,只是沉默不语

      “陛下。”江年不忍再看对峙的二人,轻声提醒

      “……清鸢起来吧,朕给你安排了住的地方,今日先这样吧。”萧湘雨看着白清鸢缓慢的站起来,别开了眼:“来人,带清鸢下去歇息。”

      白清鸢头也不回,离开了几乎让她窒息的养心阁

      “还在您的掌控之下吗,陛下?”江年开口,略带嘲讽

      “比我想的还好,她成熟不少。”萧湘雨闭目喝茶

      一阵无言

      *

      次日清晨

      白清鸢起身,有点发懵

      她很久没有像这样睡一个整夜了,甚至昨天晚上她连噩梦都没有

      内心警钟狂响,她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屋内古朴的薰炉上

      昨天便觉得这香味道新奇,不过以为这皇宫里的熏香比较稀奇。她可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管用

      白清鸢心底不禁生疑,萧湘雨作为乱世中诞生的君王,也会放心的用这种助眠功能极佳的熏香吗?还是说只是给自己用的?

      莫名其妙的一种想法,但是白清鸢有种奇怪的直觉,这香可能就是为了自己准备的

      警告她保持警惕么?白清鸢舔舔嘴唇,后背发凉

      如果昨天晚上有人进来……

      她坐不住了,悄无声息的翻身下床,利落的披了件外衣,打量起卧室来

      和昨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布置依旧奢华,地面仍旧干净

      她怕有人进来,皇宫里除了女皇又有谁能随意在夜间进入他人的宫殿。白清鸢知道自己这是对萧湘雨犯怵,烦躁的拨开珠帘想出去

      十几个清秀的少女突然拥上来,端着水盆像要给她洗漱
      白清鸢过惯了边疆清苦生活,顶不习惯这一套,刚要拒绝,却看见这群宫女中唯一衣着打扮比旁人精致的那位款款上前:“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说罢便要跪下,白清鸢眼疾手快捞住了人,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那人迅速起身,赔着笑:“娘娘不自在奴婢就不坚持那些虚礼了。奴婢是女皇陛下派来照顾您的,还望您赐名。”

      白清鸢默了默,不知应该警惕这是萧湘雨派来的人还是应该怜悯这人做了注定不受宠的皇后的侍女:“你原先是否有名字?”

      “回娘娘,奴婢原名玉簪。”

      “就叫这个名字吧。玉簪,带着她们退下吧,我自己来就好。”白清鸢笑了笑

      “还不退出去?”玉簪示意后面众人出去,又对白清鸢道“娘娘洗漱完便叫我,我来给娘娘化妆。”

      白清鸢被她一口一个娘娘叫的心烦,又知道皇宫的规矩不可能允许玉簪叫她别的。她的身份确实尴尬,说是将军又不是皇上任命的,说是小姐她自己都鄙夷,如此想来倒是为难了玉簪

      白清鸢没有化妆,洗漱完挑了件刚刚侍女留下的白色衣服换上,用发带随意扎了个马尾,掀起帘子找玉簪

      玉簪转头,被她惊的脚步一顿

      白清鸢皱眉:“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

      “不不不,奴婢只是、只是——”只是太惊艳了

      白清鸢生的白,又有一副好面皮,平时却无意识的泛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如今本来有些冷漠的面容映着初升的阳光显得温暖了些。素色衣服很修身,半透明的外披宽大,更显出一副好身段,精致的面料泛着光泽,又带了几分贵气。

      “只是奴婢没想到您不化妆就很美了。”玉簪迅速组织语言,“但是如果您给我一个机会给您化妆,我不会辜负您的。”

      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白清鸢一时间哭笑不得:“不必如此拘谨,我不习惯抹那些胭脂水粉,你且听我说。”

      “既然愿意做我的侍女,我自然会待你如妹妹一般。我来这宫里也算有个伴。”白清鸢坦言道,“但是你要明白,这不是什么好差事。”

      “皇后娘娘说的什么话!”玉簪紧张兮兮道,“奴婢跟了您,自然要誓死效忠您,这还是女皇陛下特地嘱咐的。是奴婢做了什么错事惹得您生气了吗?”

      “?”白清鸢微愣,搞不清楚萧湘雨的目的,“没有生气。”

      她看着偷瞄自己的玉簪,索性不再去想萧湘雨要搞什么幺蛾子:“既如此,玉簪,我对这皇宫不慎了解,可否为我讲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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