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湿身 ...
-
有什么液体在眼眶中快速集聚,就快要脱框而出。何年握着拳头,咬着牙,极力忍耐着。她明白,爱一个人爱一千多年那是多深刻的感情。她早就接受,段夕然在对方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但这样的话从苏清绝口中亲自说出时,她还时感觉万箭穿心的痛。
苏清绝见眼前的人,眼眶瞬间潮湿,还在倔强的忍耐着。她对于何年对自己的感情已到这个程度有点意外,就在今日谈话前她认为何年对自己不过是一时的仰慕。甚至觉得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仰慕,她目前还无法将何年看作一个可以作为伴侣的人选。
她只是只,偶尔呆萌的小兔子。苏清绝对她的感情,她自己认为更像是养宠物。
既然小宠物伤心了,该怎么办?
当然是哄一哄咯。
“怎么了?”苏清绝明知故问,却是伸手将她终于溢出来的泪水抹去。
何年被苏清绝突然的温柔,彻底破防。泪水汹涌起来,抑制不住的流着。
“我没事……”或许因为心中委屈极了,在喜欢的人一句关心后,那泪水是越擦越多。
苏清绝叹息一声,沉默的看着何年哭了一会儿,待她情绪平稳后,才柔声又道:“心里舒服一些了麽?”
何年点点头,眼眶微红。红着眼睛的何年让苏清绝觉得更像兔子了,心里不合时宜的涌出了更多对小宠物的怜爱。
她居然伸手摸了摸何年的头,何年彻底石化,姐姐这是演的哪出?刚刚的委屈伤心被放在了一边,何年感觉这相处模式有点熟悉,像……有点像……她和她家大黄……
何年在老家养过一直狗叫大黄,每次对方生气委屈撒娇,何年都是这般抚摸着对方的头,满眼爱怜。
我不要变成大黄啊,何年在心里哀嚎。
苏清绝见何年的表情不停变换着,却也不管,只是继续抚摸着对方的头,却感觉手感异常的好。
被女王这样摸着摸着,何年竟有了困意。一股酥软从脚底传上来,她感觉身子有些无力,竟不自觉闭上了双眼。
苏清绝见何年闭上了双眼,不禁想,难道是自觉捋毛捋的太舒服了?但随即,只见何年身子往前一倾。苏清绝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那人却也没醒。
苏清绝将何年的身体放平,然后取了被子给其盖上。
“呵呵……”何年突然发出一声傻笑,看模样却是在熟睡中。
“梦见什么了?”苏清绝低低问,眼神却越发柔和。
苏清绝不会知道,何年是因为极度焦虑了两天,心态终于放松所以导致强烈的困意袭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何年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看了眼天色,已是深夜。
万物俱籁,那点点水流的声音被放大。
何年顺着声音,穿过主屋的走廊,来到那天然温泉池。
月光像薄纱般滑落,轻轻覆盖在那水池中的人儿身上。她背对着何年向水池的中央缓步走去。她湿漉漉的发尖还带着水滴,光洁的后背,被月光勾勒出一道银色的轮廓。
微风拂过,何年闻到院子里的玉兰花香,那人和那景都美得不像是真得。
何年一个失神,竟失足掉落入水中,在落水前一秒,她还不忘将自己打着石膏的的右手高高举起。
伴随着何年自己的一声惊呼后,她感觉一双柔软的手穿过她腰间,将他缓缓往水面上抬起。
何年惊魂未定,心口狂跳。在眼前无限放大的却是苏清绝的脸,她肤如白雪,双眼被月色晕染的朦胧又暧昧。
她的身体与何年的身体紧紧相贴,这毫无预兆的亲密。何年只觉得鼻腔一热,一股热流顺势而下。
对,何年不争气的流鼻血了。
苏清绝看着落汤鸡一般的何年仰着头,鼻孔里还塞着纸团,模样心虚又可怜。此时,她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红色与黑色相间的和服。在她手里,还拿着另一套白色带着小碎花的和服。
“将湿衣服换下来吧。”苏清绝将干净的衣服放到何年身旁,嘱咐道。
苏清绝见何年许久没有反应,依然保持着仰头的姿势。
“你这样会感冒的。”
“我……暂时不需要……”其实何年此时全身湿乎乎的,十分难受,恨不得马上脱光光。但碍于苏清绝一直在旁边盯着她,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在女王面前更衣。
“哦?”苏清绝故作诧异,沉吟片刻,道:“难道你是想靠这夜风将衣服自然风干,要不然你道院子中去,那里的风更大一些。”
何年觉得这女人是在故意装糊涂,相处久了,她觉得苏清绝这人,挺腹黑的。
何年吃瘪,纠结再三,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询问:“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
“为什么?”问的理直气壮。
“在你面前换衣服,我做不到……”何年承认了。
“有什做不到的,刚刚我不是也向你坦诚相待了麽?”苏清绝美目一挑,然后向何年又走进了一步。
听听这话,她肯定是在记恨自己刚刚看了她身子。可是,我那是意外事件啊。何年心头那个冤枉啊。
“是要我帮你脱麽?”苏清绝的语气里有了一丝不耐。
何年心头一紧,仿佛被下了最后期限。
何年将衣服取过,背对着苏清绝,坚决不转身,这是她最后的倔强。本想快速脱下湿衣服,但却忘了右手的石膏。她是越着急越乱,越乱就越急。
就在何年快要奔溃之际,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按住了她。
“我帮你,放心,我可以闭着眼睛。”那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旁,她瞬间脸红的快要滴血。
身边变得无法动弹,何年任凭着对方一点点将自己剥光。
苏清绝果然说到做到,全程都紧闭着双目。只花了三分钟,何年就像一颗被剥了壳的鸡蛋,光溜溜的杵在榻榻米上。
随即,苏清绝又拿起一张毛巾。先是轻柔的覆上何年的后背,缓缓下移。指尖偶尔不经意的触碰,何年皮肤上立即起了一层小颗粒。
何年已经在心里开始要默念心经,并且不断暗示自己,放空,放空自己,都是考验,都是修行。
在苏清绝转到何年正面时,何年听到了自己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扛不住了,快要扛不住了……
苏清绝依然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卷,在眼底投下一抹淡淡阴影。她的动作依然轻柔,却十分细致。
何年竟慢慢放松了下来,她开始有点享受这种,有规律的柔软触感。她微微吸气,面前女子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气飘来。
她开始偷偷打量女子的脸,那精致的五官仿佛怎么看都不够。
“看够了麽?”苏清绝突然睁开双眼,何年惊的立即转身。
“你说话不算数!”语气里没有恼怒,全是羞意。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见身后人没了动静。
何年扭头,瞄了一眼,却看到苏清绝眉目含笑,像是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那笑容像三月的春风,沁人心脾。这一刻是自己在她身边,真好。
何年突然感觉心脏没来由一痛,她捂住心口,鬓边有汗珠蹦出。
“怎么了?”苏清绝见何年状态不对。
何年深呼吸了几口,才缓缓说:“不知道怎么,刚刚这里很不舒服。”
何年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苏清绝顺着视线看去。只看到一片白嫩,忽的,两个人都是面上一红。
别忘了,何年此时还是光溜溜的鸡蛋。
看着何年一副恨不得立刻厥过去的样子,苏清绝知道玩笑开大了,小兔子在当机的边缘。
不再逗自家呆兔子了,苏清绝很有效率的给何年穿戴整齐。看着镜子里两个穿着和服的妙龄女子,苏清绝有些恍神。
记得与段夕然第一次相遇时,也正是她着白衫,自己着红衫。这一千年后,再次重现却已是物是人非。
何年很少见走神状态的苏清绝,有些担忧。
“你怎么了?”
苏清绝见刚刚还一脸我不活了表情的何年此时却一脸关切,因为见自己迟迟未回应,她的手竟是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这一副受气包模样,再配上那担忧的小眼神。让苏清绝内心直呼好想投喂,下次得随身带点胡萝卜了。
“你挺适合这身衣服。”苏清绝打量着一身白色碎花和服的何年。
何年以为对方又在逗自己,竟有些气鼓鼓了,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明天你就穿这一身,和我去参加庆典。”
“什么庆典?”
“明天将在佐纲城内举行天宫神庙的庆典,你来佐纲城这几天都呆在院子里,也没出去看看,正好带你出去走走。”
何年欢呼一声,然后问。“就我们两人吗?”
“就我们两人。”苏清绝看到何年这笑逐颜开的样子,不禁想到,她确实和夕然很不一样,夕然何曾会如此喜形于色。夕然总是处事沉稳,何年却能让周围的人感受到快乐。
第一次约会,何年不禁想到,看了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再不睡明天估计没体力玩了。
但现在何年的大脑实在是过于兴奋,她像个明天就要郊游的小孩,此时开心的在房间走来走去。
“还不睡?”苏清绝突然开口。
何年这才意识到另一个让她更睡不着的现实情况,今晚,他们要在同一个房间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