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析》秋枝之

2、第 1 章 落

　　秋天的落叶随风飘散，这股风很轻。

　　“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铃声如约而至，姜温收拾着自己的书包，她并不着急，毕竟是留下来的值日生，总归是最后走的。

　　“姜温？”一个少年的声音出现，“你今天是值日生啊，正好，我帮你啊”齐霄靠在门框上，两臂交叉放在胸前，他温柔的看着姜温。

　　“谢谢，但不用了，我们班同学很快就回来了，不用麻烦你了”姜温拿着抹布，“而且我还只是个擦黑板的，高处的我踩着椅子就能够着”姜温把头转过去，看着齐霄，礼貌性的冲他笑了笑。

　　齐霄见姜温没说什么其他的，也就回到自己班里打扫了。

　　“姜温！”一人喊道，“我们回来了！能帮我们收拾一下书包吗？！”那人在教学楼一楼朝这边喊道。

　　姜温看了看那人，没说什么。

　　姜温把抹布放到讲台上，把黑板擦摆好后，走近同学们的座位，帮他们整齐的收拾好，接着把这些书包拿出教室放到走廊上，因为她知道，那些人要回来拖地了。

　　“呦，还是一如既往这么快啊！”江阳溯拿着拖布向着教室边走边说，“唉？！姜姐，今天怎么没见齐霄那家伙啊，怎么，你拒绝他后他不想见你？”

　　“闭上你的嘴吧！”从江阳溯身后走出来的女生说，“别那么多废话！人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说着，把拖布往她前面那人一甩。

　　“靠，夏妍，你有病啊！”江阳溯转身，扯着自己的衣服看着说，“我今天刚穿的啊！！！”

　　“那刚好，重新洗一遍吧。”

　　“你真TM欠啊！”

　　“行了，别吵了。”姜温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说，“再吵，把教导主任吵过来了，怎么？想被留校？”

　　“别别别姜姐，当然不想啦”江阳溯看着姜温说道。

　　“要留留他去，他才是欠！”夏妍双臂交叉，把头扭到一边，有点生气的说，“谁叫他那么欠啊，就甩他一下而已！”

　　“停！”姜温说道，“别吵了，赶紧进去拖地吧，我把你们的书包都拿出来了。”

　　“唉？陆宇呢？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姜温往那俩人身后看了看，疑惑的问。

　　“哦！宇哥啊，他在涮拖布呢，他刚才不小心把拖布弄进垃圾堆了，正洗着呢”江阳溯看着身后笑道。

　　“算了，你赶紧进去拖地吧，江阳溯。”姜温把门口让出来，看着那人说，“再不拖完，咱们就只能在学校过夜了。”

　　“OK姜姐！”

　　“你把书包背上吧，等会儿他们俩拖完就能走了”姜温对夏妍说。

　　“OK”

　　过了一会儿

　　“陆宇？”三人弄完卫生，收拾好教室来到门口，望着楼梯口的方向说道。

　　“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干完了”夏妍有点生气的说道。

　　“就是啊，有点太晚了吧，一般你可都10分钟就出来了，今天怎么半个小时啊”江阳溯把胳膊搭在夏妍的肩膀上说，“不会咱宇哥遇到什么事了吧？！”

　　“回来了就把拖布放到教室里吧，别再踩了，就放在门后面就行。”姜温背上书包，一手握背带说。

　　陆宇一句话没说，明明是涮墩布，但现在看来，他好像把自己洗了一遍。

　　衣服、头发、脸部，浑身湿漉漉的，有的头发丝贴着脸颊。他鼻头、脸颊、耳朵都有发白，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整个人走路都颤颤巍巍的。

　　三人好像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急忙上前询问他。

　　“你咋了？陆宇？”

　　“他脸好红啊，但是现在也没多冷啊？”

　　“你怎么了？陆宇？不舒服吗？”

　　陆宇没理他们。

　　“咚！”

　　陆宇倒在地上……

　　“陆宇！”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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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析市中心医院

　　“医生，我们班同学怎么样了啊？！”江阳溯紧跟在医生身后，“啊？医生，我们班同学有生命危险吗？？？”

　　江阳溯很着急。

　　而两位女生，夏妍在手术门前等着，姜温负责通知家长和老师。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手术。从“手术中”的医生出来了。

　　“怎么样了医生？！”夏妍焦急的问，“我们班同学好了吗？”

　　“……”

　　“医生您说话啊！”

　　“你们班同学已经不行了。”

　　“我们尽力了。”

　　“哈？医生，您逗我玩呢吧啊？”夏妍有点哽咽的说道，“医生，真的不行吗？我们班同学身体很健康啊，怎么可能啊！啊？医生”

　　夏妍眼睛红了，她哭了

　　“喂？江阳溯。”

　　“怎么了夏妍？我正问医生呢！”

　　“你……别问了，手术结束了。”

　　江阳溯察觉到夏妍哭了。

　　“你怎么了夏妍，你别吓我啊，医生跟你说什么了？？？啊？”

　　“你跟姜儿说一下吧……陆宇……走了。”

　　“喂？”

　　“喂，姜温，你通知完了吗？”

　　“昂，完了，怎么了？”

　　“呃……你要不先回来吧，我们有点事想跟你说。”

　　“好”

　　姜温回到医院走廊，走到夏妍他们那里。

　　“你们怎么了？”

　　“姜儿，陆宇走了。”

　　“……”

　　“昂，走了啊”姜温强忍泪水，“报告有吗”

　　“有”江阳溯把报告递给姜温。

　　“老鼠药？”姜温疑问，“是咱们学校个个角落里的那个？”

　　“应该是”夏妍问答。

　　“所以，他是自杀？”姜温说。

　　“他怎么可能自杀啊！”江阳溯吼道，“怎么可能啊……”他把头低了下去，说话声音也逐渐变小。

　　姜温接到电话

　　“喂？阿姨？”姜温说着，“你们到了啊，那你们过来吧，我们现在就在一楼走廊里”

　　“啊，好的阿姨，拜拜。”

　　15分钟后……

　　“唉！温温！”

　　是陈阿姨，陆宇的小姨。之前学校关于家长的活动都是陈阿姨代替陆宇父母的。陆宇又是班里的物理课代表，人缘也挺好的，所以班里同学基本都认识她。

　　“陈阿姨，您来了，唉？陆叔叔没来吗？”姜温问道。

　　“哦，他啊，他有个会要开，就先不来了。”

　　“那个，陈阿姨。”夏妍说。“我是陆宇的同学，我叫夏妍。”

　　“昂！小妍呀，我知道你，英语课代表对吧，很优秀呢！”

　　“你就不用说了，我知道，江阳溯对吧，陆宇跟我提到过你。你很帅啊！”

　　陈阿姨好像很了解他们班。
　　但是对陆宇的“不辞而别”却只字未提。

　　“那个……陈阿姨”夏妍说，“陆宇他……”

　　还没说完，便被陈阿姨打断。

　　“啊，小宇啊，挺好的，这孩子本来就挺想走的，尤其是他父母出事那天晚上，自己爬楼到23层楼，执意要跳下去，还是我带人给他拉下来了。不过这种事还是发生了。发生了就发生了吧，也算随着他的心意了。”

　　陈阿姨继续说：“你们也别太伤心了，我觉得小宇也不想看你们这个样子，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

　　“好啦，你们三个也别在这待着了，赶紧回去吧，家里人估计都担心着呢！”陈阿姨劝说着，“别在想这个事了昂，……明天尽量别跟你们班同学说哈。”

　　“好的阿姨”三人说道。

　　走出医院，天已经黑了，很黑。

　　每个人的心情铁入谷底，夏妍甚至崩溃大哭起来。

　　夏妍和江阳溯两人是青梅竹马，自然家也离得近，所以三个人兵分两路。

　　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江阳溯顺顺夏妍的背，想让她放松。自己也在偷偷掉眼泪。

　　第二天

　　姜温是第一个到的，很正常，毕竟基本每天都是。

　　她坐到座位上，把书包放好，把文具拿出来以及课本。

　　她望向窗户外：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却将周边的云朵染上了色。天蒙蒙亮，绿色的操场和红色的跑道，她想起陆宇经常坐在操场的草地上看着书，他就坐在那里。无论周围环境怎么样。

　　姜温曾经常问他为什么坐在那里。

　　他总说：“这的风景是最好的，可以让我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姜温当时不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

　　“Hi！姜温！”门口传来的声音，“今天又是第一个到的啊！”

　　“嗯”姜温的应了一声。

　　“呦，齐霄！”门外的江阳溯把胳膊搭在齐霄肩上，“怎么，被我们姜姐拒绝后，不死心啊？”

　　齐霄不理他，“今天中午能一起吃个饭吗？”

　　“不用了，我有约了”姜温站起身说，“还有就是，以后尽量别找我了，马上考试了，好好复习吧。”

　　语气不重。

　　齐霄听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在江阳溯的劝说下，齐霄这才回到本班。

　　“我说姜姐，齐霄那么好的一个大学霸，长的也不丑，也挺高的”江阳溯走向自己的座位，边走边说，“在咱们学校，也挺多女生喜欢他的…”

　　“有话快说！”姜温不耐烦道。

　　“你为啥拒绝他啊？”

　　“……”

　　“因为我想。”

　　“……”

　　“无语了”江阳溯拿着书包，做到自己的座位上，“别忘了陈阿姨说的话昂！”

　　“知道。”姜温坐在椅子上，望向窗外。

　　很快，话语声越来越多，座位越来越少。

　　“叮铃铃！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

　　“哎呀！”教室里一片哀嚎。

　　门口的刘老师走进教室…

　　“好了同学们，别一个个的抱怨了，今天这节课我们考试！”

　　听到“考试”两个字，班里再次炸开锅。

　　“停！别吵了！再吵今天加作业！”刘老师一声令下。班里瞬间安静。

　　“课代表上来给大家发卷子”

　　课代表接过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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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

　　“好，大家停笔！”

　　“每组组长从后往前收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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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同学们，咱们这节课就到这吧”刘老师把收上去的卷子整理好，在桌子上磕了一下，走出教室。

　　“唉，今天这突击历史考试，真服了！”江阳溯爬到桌子上，两只手垫在头下面，说，“题是真难啊！”

　　“姜姜，你考得怎么样呀？”夏妍走到姜温座位旁边，双手杵在桌子上，对姜温说，“我有道题不会，没写上，就是那个22题的（2）你会吗，”

　　姜温听后，从桌兜拿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了答案，“你这道题肯定写上了，说吧，找我干嘛？”

　　姜温对于夏妍这种小方法见过太多了，她实在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了。

　　“嗯……昨天真的很抱歉，把你一个人丢下，我和江阳溯就走了。”夏妍的态度很诚恳，她耷拉着脑袋，像一只委屈的兔子。

　　“没事，毕竟你们俩是青梅竹马，家离得近，我家离得远，没事儿。”姜温看着她眼前这只“兔子”，温柔的说。

　　“叮铃铃！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

　　“夏妍！走了！这节体育！”站在门口的江阳溯朝这两人的方向挥手说道。

　　“知道了！我们马上好！”夏妍转过头，冲江阳溯说道。

　　“那我们下去吧，姜姜”夏妍转回头，对姜温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