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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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黎明反应过来，她松开手，看着比比东手腕上的红痕，抿了抿唇，抬手拿起茶壶为比比东添茶。
比比东收回右手坐直身子，左手不自觉的摸在手腕之上，望着黎明的动作，她若有所思。
“冒犯了，我并未想起什么。”黎明望着比比东手腕上的红痕致歉，顿了顿，继续道：“我并不知道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我也确信我与你们并不相熟，或许我和她有着些许的相似，但我确认，我不是她。”
望着那双相似的眸子，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平淡一笑，“或许真的是我认错了人。”
黎明抬起茶杯轻抿一口道：“除去那个相似者，除去武魂殿的高级茶叶，那么，回归正题，不知阁下引我前来，到底有何指教？”
黎明有着能够随时逃离这里的底气，她确实想知道比比东的真实目的。
“指教到是谈不上，我找你，是为了合作。”比比东心中荡起的波澜一直未曾停下，一个人的外貌可以改变，气质可以改变，身份可以改变，但她天生携带的魂力气息是难以改变的。
一个人的武魂从觉醒那一刻起就与本人紧紧绑在了一起，哪怕是武魂有了二次觉醒亦或是有了重大的改变，魂力本源是不会变的。
虽然夜无绝曾说过自己并没有武魂，但她所散发的魂力本源，比比东是不会认错的。
当年地底世界之后的事情，比比东一直追踪不到任何迹象，但那个人又出现了，虽然与从前几乎算得上两个人，但只要她还活着，比比东就有耐心去追寻答案。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如果真有那么特殊的存在，导致从魂力本源也无法辨别，比比东相信，哪怕是自己真的认错了人，但与黎明学院的合作，对她来说也不算亏。
“哦？在下愿闻其详。”
比比东笑了笑，她坦然道：“此次高级魂师大赛，黎明学院利用大赛的规则一分二，又分别获得了大赛的亚军和季军，真的让一众人意外，听闻大赛外围的看客们赔了个精光。”
“能拿到这个成绩，都是孩子们协同合作换来的，只能说，他们的努力有了明确的成果，不虚此行。当然，也多亏了孩子们，我们才赚得盘满钵满。”
比比东又说道：“一旦兑换了武魂殿的奖励，黎明学院就与武魂殿彻底无法剥离了，你确定要用吗？”
黎明手指点了点茶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我们凭实力拿到的，为什么不用呢？”
“你就不怕雪夜不高兴？”
“那块地是我全款买下的，那便是为我所用的，我想干什么还轮不到他置喙。”
不论是天斗帝国还是星罗帝国，买卖土地的事最为普遍，常规来讲，谁拥有地契，谁就拥有所有权。
听着黎明口中说出的“大逆不道”的话，比比东神色不变，继续道：“可学院毕竟还在天斗学院的领土之内，一旦你开启了奖励，你就不怕雪夜暗中下令清缴吗？”
黎明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上，撑在石桌上回道：“我还怕他不来呢，不过，听闻天斗皇室子嗣单薄，说不定我还能去帮雪夜大帝指导一番。”
比比东定定看了黎明几秒，转而点头一笑，果然，某些人骨子里的气性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很好，那么，你有兴趣再建一所分校吗？”
“有是有，但我不准备用奖励去建。”黎明略微狡黠的回道，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比比东再次一笑，这次的笑声爽朗了不少，“你这算盘倒是打的妙，多少年了，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这般‘放肆’的人。”
“凡是都要有个开始，当然，我万分感谢冕下的慷慨。”
“我还没答应呢。”
黎明的面纱的特制的，虽然质感上看似轻薄，但面对她的人，哪怕是用神识也无法探查到面纱背后的面容。
所以，黎明微笑的脸也只在眸光的转变□□现，但说的话却略显失落，“那还真是遗憾啊。”
比比东心头一挑，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那人着实有着明显的不同，性格上尤为明显。
夜无绝冷峻到了极点，除了杀邪魂师，很少对其他之事感兴趣。周身的气势也强势到了极点，整日沉默寡言，冷漠、凌厉、无情，她仿佛对整个世界都不慎在意。
但眼前的黎明不同，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她对其他人都保持着面上的温和，只有在双方短暂的抛出目的时，她才会展现出干脆利落的风格。她不在乎权势，从面对天斗帝国皇室的招揽上看，很少有人能够将爵位兑换为金钱。她又对普通人带着怜悯，从她建立的黎明学院上看，至少表面上确实如此。
比比东一手撑着下巴道：“我目前有意向在两个地方建立分校，但你只能选择一个。”
黎明坐直身子，静听比比东给出的选项。
“一个在星罗帝国，多伦城望京镇；另一个在武魂城，武魂城内的待建区可任你选择。”
听到比比东给出的选项，黎明想也没想的做出了选择，“望京镇。”
“哦？”比比东看向黎明的目光多了一些深意，“说说理由。”
黎明淡定的再次为两人的茶杯添茶，抬眼与比比东对视，“这难道不是冕下所希望的吗？”
星罗帝国的多伦城望京镇并非一个繁华的小镇，它虽然靠近星罗帝国的王城，但由于历史原因，整个多伦城几乎朝着落败的方向发展，那里的人口在快速流失，如果单纯是建一所不以盈利为目的的学院，确实一个价廉之地。
再者，就算多伦城由于皇室原因走向衰败，但它的地理位置依然展现着优越性，往往在很多时候，成为一个可操控的城市。
比比东满意一笑，“我可以给你提供足够的资金，只要你能拿下那块地。”
“我并没有能够拿下那片土地所用权的能力，一切还要麻烦冕下费心了。”黎明实话实说道。
黎明虽然实力不弱，但她也不愿意将能力用在与一个帝国为敌之上。之所以在天斗帝国有恃无恐，主要还是因为她私下与七宝琉璃宗有了建交。
整个上三宗，昊天宗先前支持星罗帝国，但当前已经隐退，蓝电霸王龙家族保持中立，且内斗不断，七宝琉璃宗支持天斗帝国，但为了宗门利益，宁风致选择了给黎明这里放一颗鸡蛋。
黎明学院是在天斗帝国境内，整个根基都在天斗，只要有七宝琉璃宗这一刻暗棋，黎明便能放下心去开拓学院。
但星罗帝国不同，那边内部竞争恶劣，对外又格外的团结，整个国家对百姓的控制力更强，想要在星罗帝国开个口子，并获得一定的所有权，除了与他平等的地位，其他人是很难办到的。
但眼下，比比东给了选择，那么，她一定有了十足的把握等着黎明的抉择。
“但我得事先声明一下”
比比东打断黎明的话，“就按照你们的规则来。”
黎明神色一正，连忙道：“冕下此话当真？”
比比东抬手一挥，两份文件出现在石桌之上，黎明拿出其中一份翻阅。
这是一份条例清晰的合同，文件的末尾已经签了比比东的名字还有武魂殿的公章，一切都被比比东计划在内。
好一会儿后，黎明放下合同，比比东开口道：“我清楚你的规则，我也理解你的规则，我相信大多数人都会做出哪些选择，人心在大流上是一样的。当然，我也相信你的万中存一。”
黎明身形一顿，比比东比她的预估要更了解她。
黎明确实存了这样的心思，她不在乎花费的金钱与精力，她喜欢在荒漠上种树，不同的种子同时撒下去，同样的生存环境，同样的浇水量，同样的帮助幼芽除虫，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到底能有几颗树苗茁壮成长。
不过，即使所有的树都不成也没关系，她还可以种下下一批，总会有坚强的小苗扛过这恶劣的环境，在逆风中成长，最后张开巨大的树冠，为下一批种子遮挡烈阳，为下一批种子抵挡风沙，这片荒漠终会成长出一片绿洲来。
“冕下就不怕苦心被辜负吗？”
“我也同你一样，我也喜欢赌，赌那万中之一。”
“......”
比比东不缺人才，也不缺资金，但她缺一个能在在这方面足够专注的手下；黎明学院创建时间不长，却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绩，这便是比比东愿意舍去一些成本换取人心概率的基础。
已经有了成功，只要在抄作业的过程中，针对新环境进行调整，便可复刻前一次的成功。
再者，武魂殿的影响力在整个大陆都是公认的，不论多么偏远，武魂殿都能派人去做武魂觉醒测试，更是愿意给四十级以下的魂师加以资金上的补贴，不论她的初衷如何，就从为普通民众提供出头之路来说，这已经算是大恩。
比比东有自信能够在武魂殿威名下，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尤其是这些没有背景的人才。
四目相对，良久，黎明拿出笔在两份合同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比比东嘴角上划过胜利的弧度，但在下一秒僵在了原地。
一笔一划在黎明的笔下呈现，最后黎明拿出印章，红色的字迹印在黎明签字处。
黎-明-夜-无-绝。
收回的手在空中被控制，黎明诧异的望着手腕上的手，对方手指用力极大。
感受着手腕上的力度，黎明注视着比比东脸色骤变的神情。
比比东反悔了？
她在报复刚见面之事？
比比东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一时间，黎明心中思绪万千
“夜—无—绝！”这三个字在比比东的牙缝中发出。
黎明手腕上光丝再次流动，她冷冷道：“冕下这是后悔了？”
比比东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盯着黎明，语气同样冰凉，“夜无绝是你！”
黎明开始运转魂力，她防备道：“是我又如何？”
“黎明是谁？”比比东又问道。
“当然是我！”
比比东咄咄逼人道：“一个人怎么会有两个名字？”
“都是代号罢了，名字有那么重要吗？”
比比东沉默，好一会儿，她手指松了力道，黎明快速收回手，看着手腕上的淤青，心中有些无语。
她怀疑比比东在恶意报复。
比比东思绪飘远，这句话，曾经的夜无绝也说过。
比比东身上并无战意，黎明却并非放松，她将两份合同拿到了自己手上，要是比比东真的反悔了，那她就撕毁这两份合同，大不了她自己筹钱再建。
雅庭内陷入沉默，好一会儿后，比比东松了一口气，她面色恢复如常，望着眼前之人开口道：“我并未后悔，只要你愿意，我们的合作依然可以继续下去。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黎明拿着两份合同谨慎开口，“你先问，我考虑是否回答。”
按下翻涌的情绪，比比东紧紧盯着黎明的双眼，“你为何改了姓名？”
黎明抿着唇，并未开口。
“怎么，不能明说？就像你说的，一个代号而已，真的有这么神秘吗？”
黎明无奈的看着比比东，轻叹一声道：“一个名字罢了，没什么秘密。”
“你是否能够说明一下这个并非秘密的名字呢？”
黎明收下其中一份合同，将另一份合同放在比比东的面前，“不好听啊。”
比比东一怔，她下意识重复这句话：“不好听？”
黎明摊了摊手道：“这名字是老师起的，但我实在是觉得它不符合我的气质，出师后就改掉了。但出于对合作人的真诚，我觉得我有义务告知合作人自己的现用名与曾用名。”
“当真是这个原因？”
黎明喝了一口茶水道：“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好片刻后，比比东深吸一口气，端起了茶杯，对着黎明道，“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手腕上的光丝停下了流动，举杯，“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