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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因果 自食其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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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黄昏日落但在幽冥地狱剩下的是玄黑色的天宇,让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狱显的更加空幽,夜幕袭来更显得幽沉深重,黑纱赤发,一道道戾气缠绕,带着自然的弧度蜿蜒,渐渐充斥在大殿的每个角落,隐约间可以看见棱角分明的下颚线,阴暗的眼神从眼睑中流出,摄人心魄,骨节分明而细长的手隐藏在乌黑的铁套甲中,扶在额前,右手靠在椅子上 ,又闭上了眼眸,清了清嗓子,带来了无尽的肃杀之感,“尔等可有收获?”
“尊上,自上次向人间施以业病之后,虽冤魂恶鬼之数有所增加,但他们……,但求无灾无害,十魔之中,除鬼魔以外,其余所收集的魔气大量减少”羽青神色慌张,嘴唇哆哆嗦嗦。因为他知道他说出之后将面临的是什么。
果然,当他一说完,魔王摆弄着鬓角的发丝,而后双眼凌冽的盯着指尖,唇角微张,清澈的双目开始慢慢的充斥着一丝一丝的血光。殿内寒意四起,冰霜爬上灯柱,气氛变得怪戾,还没等他张开嘴说话,现场的气压压得他们跪地求饶。
“尊上,饶命!”“尊上,饶命呀!尊上……”在气压下他们呼吸困难,青筋暴起,唯一的出路只有求饶。他们反复抓狂着,仿佛有数千亿只蚂蚁在吸食着脑髓。
“那你们说说该怎么办?”空气中压强稍微缓和,“如果要大量吸收魔气,必……必定要破坏神魔二界…之间的约定。”羽青唇间苍白,细细的汗珠从额前冒出,好似支撑他匍匐着,已经用尽他全身的力气。
“可是当初与天界制定约定的时候,先魔尊与神界……”
“本座难道不知道,要你提醒?”魔尊猛然睁开双眼,“如果不是这破约定,本座会大量吸食魔气吗?”“本座想要的没有,他们也别想安宁,别怪本座无情。”他泛着刺骨的冷笑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原在几个月前,那时峨枫已怀有魔胎。魔王为了精进功力,想快速修炼青莲剑诀,曾在神魔约定之下悄悄派二魔潜入人间,制造动乱,动作谨小慎微,魔王以为天界不会发现。奈何偌大的世界也逃不过天地自然的监视。
过去魔祖临走前告诉他,神魔之约不能触碰,吾知道你的性子,像你这样是承受不起的……。
当时的他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对于魔祖的离世都非常冷淡,何况是他说的一句话,更不知将面临什么。
这一天也如魔祖所说一般来临了,他因为贪婪破坏规则,自也少不了应付的责任。
“你可知你所做之事需付代价。”眼前一片恍如梦境。
“这是何处?你是何人?”魔尊低沉而沙哑,说话之余他的掌心中撺掇着烈焰鬼火。
“出来!”说着烈焰鬼火将魔王环在其间,由橙黄到淡蓝,只见他单拳紧握,瞬间烈焰幻化成几只烈焰凤凰,横直地翱翔于天际,一切的事物都化为了灰烬,只过几秒这梦境便成了炼狱。
“这里是我创造的一方梦境,此处只你一人”境外的人轻手一挥,鬼火尽数熄灭。
“今日引你而来为神魔之约”境外音再次传来。
“千万年前,魔族曾败与神族,而神魔两族皆牵系与人间,人族有贪婪欲望……魔族不死不灭。而后魔族衰败与天界签订天魔状,魔族不得再干扰其余族群的和平秩序,否则后果自负”只见炼狱瞬间又幻化成人间的现在模样,老弱病残随处可见,药铺也已被流民困住,如暗无天日的牢笼。景色一转,又回到了梦境。
“至于后果那便是魔胎降,魔后殁,魔胎生死,看一方造化。”天地主告诉他的那一刻,魔王双眸微闪,顿时眼神一抖,就像是触摸到了他的软肋,顿时收起了这一瞬的不安,皱起眉头在炼狱中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刹那大雾四起,只见天地主弹指一瞬间便将其送离了这个梦境随机到了三界汇川之处。如梦如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神情恍惚的他才意识到有这么大能力的人三界只有一个。同时也才认真回想起刚才所听到的,神情陡然一转,一股势必要划破这三界的气势,操控着断魂剑,这里只他一人。心底再也按耐不住怒火。峨枫是他的底线。剑影刀光横冲直撞,点点星火落入人间大地,将周围的空气都映红了,而这样的星火却不止一颗,整个人间民不聊生,三界动荡。
一道剑光袭来,伴随着声声闷响,长枪从魔尊身后袭来擦耳而过,“你们魔族的事我不插手,可也容不得你在此撒野!”在黑暗中一身白衣铠服若隐若现。
他喉结微动带着一丝嘲笑,从开始的疯狂到冷静邪恶,又似看到猎物一般。“吾就站在这里都打不到吗?范姜隐~”
“好久不见”低沉的声音如荒野中荒猎时的猎手,隐藏着危险的信号。
“就你也想拦住本座,本座还没来你们天界,你们就来了,甚好。”他和上眼帘,周围魔气聚集,如一条条蜿蜒的细蛇,以他为中心,向其缠绕顺从,魔气凝结成铠甲,双臂之上有雷铁石锻造而成的披膊,血影蛇幻化成发髻,将他的头发高高束起,血影蛇的脑袋耷拉在他的额前。而另一只便成为了他的绅,尾巴盘过他的腰身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六寸。
后若浮光掠影一般眨眼消失不见,空气中安静得吓人,凉风习习,他身影一晃,下一秒就站在了范姜隐的身后,锥心钉从他的左袖中掠出,下一秒就像要穿破他的胸膛。范姜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好用刺霄枪的金属枪杆接住了这次偷袭。
“这么久没见,有进步嘛”接着魔王体内魔气涌动,汇于掌心操纵数课锥心钉向战神逼近,力量比刚才翻了几倍,逼得他连连后退,直到触发身后的法阵,就差临门一脚就要战神就要栽了进去。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样的阴险狡诈。”说完范姜隐催动长剑结合意念将锥心钉打落一地,向前突进,灵力不断翻涌,手持刀剑舞出片片剑芒,周围伴随点点星光,化解了被困之局,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中,一招又接着一招,你来我往,而后范姜隐身上却已伤痕累累且又被逼入到了刚刚的阵法之前。
“你以为同样的错误我会再犯第二次?”
“当然不!你已经输了”黑色外袍的人收起了断魂刀,食指指着范姜隐一圈又一圈的画着,最后画了一个叉。
“你什么意思?”
随后他的手指耷拉了下来。先前落在这周围锥心钉尽数炸裂,振振气波将其逼退,伤及肺腑。正好逼进了法阵当中,法阵当中千万只青莲剑飞出,一件又一件的刺穿他的身体,而后魔王伸手将他抓了过来,扼住喉咙,重重的摔在地上。说着“谢谢夸奖,再见了,我的老朋友,哈哈哈哈……”阴暗又诡异的笑声荡漾在黑暗中。
“不要怕,本座会尽最后的仁义叫天界的来给你收尸。”
原本洁白的战袍被染成鲜红的血色,喉咙中翻涌出一股腥味。咸腥的液体从口中喷涌而出。“冥亥!”
“今日准你叫本座的名讳”
“还没结束呢……”范姜隐从腰间摘下锁莲玉几乎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将全身的灵力注入其中,沾上的血液,顿时锁莲玉汹涌的吸食着,而范姜隐也就此献祭给了这把锁,为的就是封印住这位乱世魔王。只留下刺霄剑遗落在一旁。
冥亥还没有反应过来,范姜隐就完成了献祭。锁莲玉百倍,百倍的增长,犹如张大网,将魔王笼罩在其中。冥亥奋力反抗,但刚刚和范姜隐的搏斗也让他受了一定的伤,此时再也招架不住了,锁莲玉如无底深渊般将冥亥吞噬了进去。里面佛光尽显,由内而外的散发着,照亮的每一个角落。黑夜中此处的亮光显得格外明显。
佛光普现无疑是道道利剑从大网的缝隙穿刺过他的胸膛,数朵白云迅速聚拢在他的周围,团团围住,困魔索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锁住了他的手,脚,青莲剑法凛冽如刀,疯狂砍蚀着铁索,奈何攻击越强拉力越大,还会吸取他的魔力,同时对魔索的攻击也会反击到他的身上,直到让他从不甘狂啸到无力反抗。
就这样在烦闷的空气间接受佛光的暴晒了四个月,唇角皲裂,淌出血滴,将他磨炼,因献祭的时候锁莲玉没有吸收足够的能量困魔锁索稍显松懈,就是这样的时机。在魔王一的一番挣脱下成功逃出了锁莲玉,此时的他在这样的摧残下伤痕累累,同时丧失了大量的功力落回魔域。
“你说这么王上都没有回来,会不会是……?”
“嘘,这可说不得,待会儿被大人听到了的话会被抽邪骨的”“而且魔灯尚在燃烧呢。”“走吧,走吧,下次这种事儿你可千万不能再在别人面前说了。”
“快看那儿 ,是不是有啥东西?”
“走,走去看看。你走前面。”各自推搡着前进,就怕遇到了啥危险,胆小而怯弱。
“那……那是魔尊!”
“王上,王上”其中一个魔卫摇晃着说道。“快!快!搭把手,你去通知羽青大人,说王上找到了”
魔尊不在的几个月,开始乱套了,但好在十魔和羽青的协调下魔域还有个大致框架,不至于如热锅上的蚂蚁。
魔域血气丰厚,大量贪婪地从四面八方流向琉璃床卧上的魔尊。直到十魔气池中的魔气近乎见底魔尊才得以醒来。
“尊上”羽青露出欣喜的目光,连忙又将这目光给移了开来低下了头。他无时无刻不守护在他的身边,看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羽青也不敢询问,只能恪守规矩的在一旁行跪礼。
再想起这一场景,无不愤懑,怒气从心底缓缓滋生,蹿握着拳头,鲜血顺着琉璃的纹路淌着滴答滴答,缓缓松开,血肉模糊,狰狞不堪而后又漏出幸喜的面容毕竟那个人已经再也看不见了,转念时间逼近没有多少时间了,不断的加深着他的魔念,整理一番来到大殿召集群魔议事,不觉间夜已深。
平地狂风卷起,单手一挥他身后宝座不翼而飞,突然便来到了鬼魔身旁每走一步留下的只有那滚烫的岩浆,从岩浆中生出来一只一只恶手,似是在求救。魔尊微微抬头而后又转向羽青蹲伏在他的跟前,用食指勾起他的颔,而后慢慢的整张手锁在了他的喉前。
“尊上,饶命!”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有反复重复这句话。
“羽青,你不是荧惑童子吗?那你给本座预测预测,本座的计策能否成功呢?”魔尊的嘴角涟起一抹笑容,但当对视着却令人害怕。
羽青只是一只妖灵,和他们不同。妖有正常的七情六欲,而他们魔只有冷血无情。
“尊上,我现在暂时还没有能力来预测。”他整个人就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焉儿不拉几的耷拉下了头,声音十分没有底气。
“废物,要你,有何用?”原本抓着他的手将他的脸狠狠甩开。羽青身上的伤也在悄然的恢复,慢慢身体中被能量充满,甚至能力更上一层。在他看来,尊上永远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乱世魔王怎会有怜悯之心?只是魔王心底想利用他为自己的私欲罢了。而他为了使魔尊顺心,甘愿变身样貌,体态从幼小儿童变成一个八尺男儿。
魔王转身而起背向大殿,“本座本就是魔,何须要的守约,他们的约定与本座何干?违背那些条条框框才是本座的道。”
“众魔何在?”低沉的声线透过整片魔域,刹那间十魔群聚。
“谨听尊上安排。”众魔齐声应和。
“本座要你们以最短的时间,必在两个月以内,无论以什么方法,我要看每一个魔池当中魔气流溢四散。未竟者后果自负。”
“是!”霎时间众魔烟消云散只留下一声声回响残留在大殿上。
“峨枫。”月光穿过稀疏的树叶参差,透过魔宫上的空洞映在魔王的脸颊,光影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