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14（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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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二天。
“要试试吗？”松软的香气飘了过来，他侧过身。
黑发绿眼的邪神将餐盘放在廉价餐馆的塑料桌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我还是很好奇。”他匪夷所思地盯着眼前餐盘里淋着巧克力酱的松饼、熟度恰到好处的肉排、冒着热气的浓汤和浸满特调酱汁的土豆泥，“你是个王子，虽然是不受待见的那款…”
伊洛斯抱着肩膀，他在努力地抵抗食物的诱惑，但显然收效甚微。
“真伤人。”Loki故作受伤地按了按胸口，然后在伊洛斯见了鬼的眼神中笑起来，“虽然这是事实，但一般没人会当着我的面…呃，”他耸耸肩，“说的这么直白。”
“…不受待见到亲自下厨的王子？”伊洛斯终于还是忍不住举起从街边热狗摊搜罗来的塑料叉子，近乎虔诚地将松饼送入口中。
原谅他，自从他暴打变色超人的这两个世界以来，地狱开局不说，又因为没什么心情所以屈指可数的几次用餐都是韦恩和灰蝙蝠怕他饿死，强压着他吃上几口。
而到这个世界之后，虽然有了所谓“赎罪”的目标让他不会故意虐待自己，做消减战力的蠢事…
但别忘了他是个可以与布鲁斯并肩的“厨房爆破专家”。
现在的他嚼着Loki的下厨成果，就像是泪眼汪汪啃了好多天草的猫咪舔上了鱼罐头。
没去喵喵叫着蹭Loki的裤腿都已经是他意志坚定的证明了。
“你应该去开餐馆。”伊洛斯风卷残云的同时不忘盯着Loki的一举一动，“我会每天来包场的。”
“是吗？”男人喝了口盛在纸杯里的速溶咖啡，从容地将衬衫袖口卷回原位，“这并不难，我只是看了看后厨的食谱。”
“…真伤人。”伊洛斯化悲痛为食欲，又往嘴里塞了口土豆泥，他鼓着脸，像条只气鼓鼓的河豚，含糊不清地控诉，“你在伤一个‘厨艺天才’的心。”
“天才？”Loki嘲笑道，“确实，”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在厨房能研究出生化武器的天才。”
伊洛斯瞪着他，想要寻找出他话语中的漏洞又或者是否有某个邪恶的暗语，但他失败了。
该死的Loki·Odinson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
他气哼哼地低下头，在对面男人好笑的眼神中用力切着餐盘里那块肉，就好像那是Loki身上的一样。
现在的场景诡异的有些温馨。
他们坐在荒废的街边餐馆里。他们，一个外星王子，一个前韦恩，坐在歪歪扭扭、已经抹不去油污痕迹的桌椅上，习以为常地使用着一次性的塑料餐具和简单吃食。
Loki身上是他从旧公寓衣橱翻出的格子衬衫——他身上穿着另一件同款，衣物很新，但款式像是二战时期的滞销货。
收银台旁放着被他修好的破旧收音机，“嘶嘶拉拉”的电流声很小，可以忽略不计，足以让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欣赏几首上个世纪时流行的曲子。
他就这样，和被他捡到的，逆转了善恶的邪神享受了一个难得安宁的下午。
…
“你会为你曾经做过的事感到后悔吗？”他好奇地问Loki。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如何回答你的问题。”出乎他的意料，Loki无比坦诚地回答他 。
男人看向他，绿宝石般的眸子里盛满了他的倒影，神色晦暗难明，“曾经的我不会，而现在的我…”
“逆转善与恶，这是个很广泛的方面。”Loki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我能清楚地意识到我曾经的渴求、为之实现的决心和如今想要拯救的坚定，但…”
男人直视他的眼睛，磁性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溢满了尖锐的情绪，“当一个人，或者神意识到自己…被逆转过，是继续他鲜有荣光的命运？还是彻底悔悟，当一个所谓的英雄赎罪？哈。”
他嘲讽地低笑一声，“说不定他自己都糊涂着呐，伊洛斯。”
“你想让他变成好人，却要让他有不同常人的特质，你想让他大开杀戒，却要他拥有能感受爱意的心脏…哪有那样简单的事情。”Loki低下头，轻轻捏了捏纸杯底。
“为什么不能两者皆有？”他愣了一会儿，为Loki说的话，然后忍不住开口，“像…托尼·斯塔克，人们想起他无非是…唔，花花公子，亿万富豪，还是超级英雄。”
“所以有人爱他若狂，有人恨之入骨。”男人放下被他捏的有些变形的纸杯，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会让人痛苦，伊洛斯。”Loki向前靠了靠，用手指擦过他唇角沾染的酱汁，伊洛斯没有躲开，在冰凉的触感离开后，他下意识地用舌尖略过牙齿，舔了舔唇角。
男人怔了怔，然后笑了。
“他不肯披上羊皮与之为伍，就只能当一只牧羊犬，而到那时…”Loki修长的指节点了点桌面，“任何一只羔羊的死亡都将是他的失职与梦魇。”
“伊洛斯，而像我们这种…好得不足以当个英雄，又坏得不够彻底的家伙，注定拥有一个不那么美好的结局。”
“你开始变得像个哲学家了，Loki。”伊洛斯懒洋洋地支着下巴，看男人俊美面容上那道眉间深可见骨的伤疤“这是谁做的？”
“Thor。”Loki顺着他的意思岔开话题，“这个世界所有超级英雄和反派的善恶都被逆转过，包括我，只不过我的法术让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就像其他人一样，认为自己曾经是个蠢货，然后穷兵黩武，四处征战，我反对他的立场与暴.政，因此他想杀死我来宣告他的统治不可摧毁。”
“听起来真够奇怪的。”伊洛斯评价道，“就像美.国队长变成了九头蛇队长，而红骷髅站在了反抗他的第一线一样奇怪。”
“如你所见，”Loki以超乎伊洛斯想象的温和忽视了他辛辣的讽刺，“现在地球有关人类的一切都陷入了停摆状态。”他指了指外面荒无人烟的街道，“战争、领地分划、世界各势力四分五裂，外星入侵、九头蛇等组织卷土重来、法师们各自为战。”
“这场混乱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年。”
…
这是伊洛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二天。
他和Loki，两个曾经的反派组成了小队，在这个世界四处游荡。
他当然有着计划，虽然很难实现但依然有着可行性的计划。
伊洛斯很难说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子，毕竟每当他来到一个新的世界，就会发现自己在上一个世界所认为的地狱难度，在新的世界连新手教程都算不上。
这极大的拉高了他的阀值，也拉低了他对新世界糟糕程度的底线。
好歹还有个队友，伊洛斯苦中作乐地想。
计划很简单，法师、魔法、一次混战与机会，让这一切恢复如初——或者说，至少让那些曾经的超级英雄们变回来。
再多的伊洛斯也确实管不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做不到。
经历了两个世界后，伊洛斯虽然仍无法和“命运”的力量和平相处，但却多少了解了些自己“穿越时空”的运作方式。
他无法在一个世界停留太久，而重伤或是濒死则会让他直接前往新的宇宙。
如果说前两个世界伊洛斯是以作为半氪星人的外援和氪石进行帮助的话，在这个世界他唯一的优势则是他存在于D/C，漫○的“命运线”里没有他的存在（至少他目前了解到的是这样），因此也无人会对他做出防范。
而相应的，这个世界不存在氪石。
在此之前，伊洛斯考虑到不义和领主世界都是超人变色作乱，所以他几乎把所有氪石都留给了韦恩和灰蝙蝠，身上只有寥寥几块应急。
这意味着他陷入与人类之外的存在的战斗时，会无比被动。
伊洛斯本人也不是什么能徒手造战甲的离谱科学家，他甚至连心灵手巧都算不上。
所以现在，他，一个普通人类。和Loki，一个在“剧情”里水平时高时低的法师，要去拯救世界了。
“你现在反悔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Loki以一种成年神特有的冷静回复道，“虽然我不是不想拯救这一切，但我还是知道做梦和现实是有区别的。”
“试试总没有坏处。”青年在阳光里眯起眼睛，像只猫一样慵懒地蜷缩在沙发的一角，但他说出的话却和他闲适的姿势完全不搭边，“我虽然不是那种从plan-A列到plan-Z的家伙，但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亲爱的…前邪神先生。”
“更何况，”他抬头看向Loki，眼里是坚定和混杂着痛苦的疯狂，“就算试错了，我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Loki定定地看着伊洛斯。
他似乎想要勾勒出一个嘲讽的笑，又似乎想怒吼出声。
他用复杂的神情审视着青年，就好像他能看穿青年的肉.体到灵魂。
下一秒，所有外溢的情绪就就被他从容收起，似乎那只是伊洛斯的错觉。
“好啊。”他轻轻地说，“我们去拯救世界。”
…
这是伊洛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个月。
他和Loki做回了他们的老本行，玩弄人心和挑拨离间的那一套。
“这可能会让现在热爱世界和平的你感到些许不适，”伊洛斯无比真诚地劝告Loki，“但这些是计划重要的一部分，所以坚持住。”
Loki听到他的话后眼神出奇的古怪，说不上是嫌弃还是无语，但最终他只是隐忍地点了点头，并表示伊洛斯不用担心自己，他是被逆转了善恶又不是被逆转了智商。
他们在各个势力间游走，进行包括但不限于寻找暂时盟友和助力、收集材料、绑架法师等一系列操作。
不得不说Loki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法师，以他丰富的知识和经验成功让伊洛斯意识到了魔法侧能难缠到什么地步。
他悄咪咪收回了“水平时高时低”的评价，然后凭借自己“还算不错”（Loki评语）的天赋，从Loki那儿学了不少法师的手段。
从蝙蝠侠、红头罩、到诡计之神，Loki现在完全可以算他1/3个导师。
…
房间内布满了若隐若现的法阵，他们坐在中央，桌子上是凌乱的书籍和羊皮纸，特殊材料制成的蜡油燃烧着，飘散出缕缕清甜的烟雾。
这里算是他们安全屋中的一个，他手中镶嵌宝石的羽毛笔落在写满符号的纸上，眼神却早不知飘到了哪里。
“专心。”Loki没好气地敲了敲他额头，虽然这一下并不疼，但伊洛斯还是“嗷”的一声向后缩了缩。
还没等Loki说话，他就先抬起手，向对方展示自己的成果。
金绿配色的小蛇凭空出现在他手腕上，“嘶嘶”吐着舌头，圆溜溜的翡翠色眸子显得格外呆萌。
伊洛斯眨了下眼，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白皙的指尖捏上小蛇的七寸将它拎起来，在Loki愈加幽深的眼神中，慢条斯理地把玩起细长又好看的蛇尾。
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腰肢。
他们本就贴得极近，在Loki的一揽下，他顺势跪坐在对方坐着的椅子上。
伊洛斯挑选男友或床.伴一向是见色起意，从他那个世界的斯莱德到莱克斯以及其他人，无一不是相貌身材气质都拿的出手，只不过他确实偏爱年长者，不为别的，单只足够理智冷静不会在情爱方面昏头上脑，无需他为了分手费尽口舌这一点就已经很让他满意了。
而Loki，即使他相貌俊美身材也确实不差，但仅凭这点这并不能让伊洛斯如此轻易地跌落在暧昧的气氛中，不自觉地与他调情。
很那说是不是他被逆转善恶后的特殊气质加成，他就是莫名地吸引着伊洛斯去靠近。
但伊洛斯很快就从这种吸引中清醒过来。
“抱歉。”他低下头，第一次在Loki面前乱了方寸。
他最后在对方眼角落下轻轻一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我出去透透气。”伊洛斯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直白的挥去了暧昧的氛围，他没有去看Loki的表情，径直走了出去。
…
他漫无目的地地走在寂静的街道上，直到太阳落到了地平线，余辉变得刺眼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哪儿。
他近乎横跨了半个纽约，在他面前的是已经荒废的美.国队长纪念馆。
纪念馆破破烂烂，像是被火箭筒轰炸过好几轮一样，在那个被人们供为神话的英雄角色成为九头蛇的得力干将之后，这里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残破到只剩一半的门板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索，他看了一会儿，就没有了进去观赏颓败景象的兴趣。
他在展馆下方的台阶上坐下，摸了摸衣袋，没摸到烟，于是便只静静地看着太阳一点点滑落到地平线下面，徒留他自己和身后那座与他同等破旧的残骸消逝在黑暗里。
本该如此。
直到一团明亮的光晕出现在他身侧。
男人坐到了他身边，他手里提着一盏绘了魔纹的提灯，灯光映出他身上那件和他同样款式的格子衬衫。
他突然有些想笑，不是歇斯底里的大笑，而是莫名溢出唇角的小小微笑。
“来做什么？”他懒懒地向后靠了靠，“我又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跑路。”
“嗯哼。”男人没有盯着他看，只是扫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放向远处。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么。”
“…你问出这话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不会信，你是被逆转了善恶又不是被逆转了智商。”他回敬道。
“确实。”Loki点点头，没有丝毫被拆穿的不好意思，“那你就当我不想说好了。”
“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亲爱的。”伊洛斯挑眉看他，“我还没有那么大魅力让神明念念不忘。”他肆无忌惮地讥诮着。
“但你不能否认，”Loki没有反驳，只是淡定地抬手点了点眼角——伊洛斯刚刚亲吻过的地方，“它确实存在。”
“是啊。”伊洛斯低声说，“它确实存在，但我只能假装它不存在，Loki，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伊洛斯突兀地有些烦躁，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该说些什么？说自己那糟糕透顶的、【丑角】的结局？说自己的罪过？说自己可悲又可恨的的疯狂？还是说自己无法摆脱的命运与诅咒？
他放不下。
他痛恨“命运”，更痛恨自己。
他从自己的遍体鳞伤中获得宽慰，下意识地去逃离让自己舒适和温暖的东西。
这是他的罪。
“我也没想要一个答复，伊洛斯。”Loki站起身，弯腰拾起提灯，“你不想要，我也不想得到，这刚刚好。”
“所以，那就干脆什么都不要想。”他像模像样地微微鞠了个躬，然后向伊洛斯伸出手，眉眼间满是狡黠的神色“现在，伊洛斯·韦恩先生，请问我有那个荣幸邀请你一起拯救世界吗？”
伊洛斯呆在了原地。
笑意从他唇边渐渐荡开，他握住Loki的手站了起来，同样夸张地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乐意之至。”他眉眼弯弯，语气欢快，“Loki·Odinson先生。”
……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铲子拍你脸上，让哥谭小报第二天的头条是布鲁西宝贝因为只有三分钟所以被床伴破相了。”
我在杰伊的拳头落在布鲁斯脸上之前无比真诚地说。
杰伊听到我的话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不过幸好提摩西眼疾手快，拯救了他即将脸着地的命运。
“我不知道Loki对你说了什么，”我狠狠将蝙蝠镖拔下来，然后丢给了布鲁斯，满不在乎地抹了把手上开始“吧嗒吧嗒”往地上滴的血，“但我对‘命运’的了解远超过他。”
“你可以不信我，但请相信…”我深呼吸了几秒，才艰难地说完剩下的句子，“…我对杰森·陶德的愧疚和想要赎罪的决心。”
杰伊的手杖“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而提摩西也没分神去捡。
他们不可能没从我透露出的东西我自身的状态猜出些什么。
一时间没人说话，有人是因为震惊，有人是在思考。
而我？我已经达成了我的目的。
法阵光芒涌动，黑色与白色的光芒交织流淌在各个角落，最后所有能量没入那具苍白的躯体中。
这一切进行的很快，只有那么几秒。
伴随着棺材中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杰伊和提摩西冲了上去，独留我和布鲁斯遥遥相对。
“现在你总不能再杀死他一遍，布鲁斯。”我无辜地看着他。
“我有话对你说。”他沉默地和我对视。
“正有此意。”我早有预料，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
阿卡姆疯人院。
我和易了容，穿着便装的布鲁斯跟在全副武装的提摩西身后，杰伊和伊洛（我将这个同位体称为伊洛）被留在了蝙蝠洞互诉衷肠。
你问理查德（这个世界的迪克）？加班与带娃生活鸡飞狗跳的社畜人夫还在赶来的路上（猫猫冷漠脸jpg.）。
如果不是怕没有“时空旅行者”特质的布鲁斯被直接留在这个世界，我完全不会火急火燎地去解决完这个世界的事情，只会悠然看戏。
“活力双雄”之我儿子比我大、武力值超过老爹的赛博男鬼提摩西终于可以和某人细算这些年加班的怨气…
我虽然很遗憾，但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事情上。
当我来到那间无比熟悉的囚室时，我已经连叹气都不想了。
“开门。”我对提摩西示意。
提摩西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囚室的门。
囚室里最显眼的是一张焊在地上的单人床，和坐在上面的人。
“你待遇真好。”我走到那人对面席地而坐，支着下巴抬头看他。
坐在床上的人：？
“我当年在这儿的时候，”我无视众人无语的眼神，义愤填膺地感慨，“他们连张床都不给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坐在床上的人不耐烦地打断我，“德雷克就这么放你这个疯子进来了？”他故意看了眼提摩西，眼里满是恶意与挑衅，显然还没认出布鲁斯的身份。
“他复活了。”我没理他，只是在静静地看他骂上一顿后，自顾自地说出一句话。
“谁？”他下意识反驳，然后愣住了。
“你知道是谁。”我像是谜语人再世一样，用其他人无法理解的话回答他，“命运已经离开了你。”
“达米安·韦恩，你自由了。”
“你是什么意思？”提摩西紧紧盯着我，他也许并不理解我所提起的东西，但他多年身为义警的第六感让他从中感觉到了很不妙的意味。
“我不相信。”小韦恩（这个世界的达米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那你应该相信。”我没回答提摩西的质问，拍了拍青年僵直的肩膀，“你能感觉到。你只是被命运困住了太久而已。”
“…而已？”他嗤笑一声，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给我开瓢，但在看到我的脸后又冷静了下来。
我既欣慰于他在经历了这么多后还能活蹦乱跳，又对我的同位体产生了困惑。
毕竟在我的自我认知里，我没因为“伊洛斯·韦恩”造的孽被殃及就不错了，我是真没想过有一天能因为这张脸免过一顿揍，虽然真打起来也不一定谁揍谁就是了，但还是为我省了不小的麻烦。
就好比康斯坦丁发现他的同位体是个牺牲自己拯救全世界的圣人，还是个虔诚的教徒加神父一样。
康斯坦丁：呕。
他会吐的，绝对会。
“我想不出他是怎么撑过这些的。”小韦恩突然没头没尾地对我说。
虽然只有这别扭的一句话，但我一向深谙这群蝙蝠的傲娇和不长嘴的特质。
他们会说话的时候连某海星都要自愧不如，不会说话的时候那真是一个字一个雷，能把人活生生气死，再不然就像是哑巴一样一个字不说，气的人想把他们变成真哑巴：）。
如果说最初世界时，我还不够不要脸的话。那么在经过这么多世界的摧残后，我已经进化到可以让康斯坦丁和路西法一起破防的程度了。
更别提我的“蝙蝠微表情”侦查能力和已经比迪克更加出色的脑补能力。
所以这只小蝙蝠的话完全可以分析为——哥哥你撑过这些真的很厉害也很勇敢我既为曾经不理解你的痛苦而感到愧疚又敬佩你的能力和想守护家人的良苦用心我思念你我爱你。
“嗯，”我点点头，一边用偷渡进来的□□悄悄录音，一边自觉慈爱又深情地回望，“我也爱你。”
小韦恩：…？
他脸色变了又变，似乎既羞愤又窘迫，又似乎在用毕生的忍耐力和所有对自己兄长的好感以阻止自己想要暴起揍人的冲动。
最后他在提摩西扭曲的表情和布鲁斯古怪的眼神中憋出了自我见到他后最有礼貌的一句话。
“你就是个迪克，伊洛斯·fucking·韦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14（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