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0（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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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清醒过来，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睁开眼睛，而是在心里狂骂Loki这个脑子有病的罪魁祸首。
戴着熟悉手甲的手扒拉了我几下，我叹了口气，不再闭眼装死，睁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我傻在了原地。
在这该死的，熟悉的，充满韦恩科技产品的地下洞窟中，年轻版的布鲁西宝贝站在我和布鲁斯对面，两个小小的身影被他牢牢护在身后。
他正警惕地看着我们。
他身后的两个少年，一个穿着鲜艳的制服，虽对我这边更为年长的布鲁斯颇为好奇，但也做好了和他的蝙蝠侠一样的战斗准备。
至于另一个，满脸淡定甚至有几分跃跃欲试想要凑过来一探究竟，如果不是蝙蝠侠和罗宾死死地拉住他，他可能已经从一大一小两张披风底下钻了出去。
“杰…杰森。”我的眼神粘在前者的身上不肯离开。
如果这是哪个反派的阴谋，他显然已经成功了，伊洛斯·韦恩彻底在二代罗宾面前丧失了全部战斗力。
年轻版布鲁西——我们将其称之为蝙蝠侠好了，明显因为我对他儿子痴汉般的眼神显得更加警惕了。
布鲁斯——复联正联大混合世界的布鲁斯，用手肘顶了顶我，示意我保持冷静。
我在他凌厉的瞪视中随手推了回去，仍然直勾勾地看着小杰森，不肯分给其他人哪怕一个眼神。
“平行宇宙？”后一个少年歪歪头看我和布鲁斯，“他是布鲁斯？那你是谁？看起来你不像迪克？难道是提姆？达米安？还是杜克变了人种…难不成你是康斯坦丁？”
他眼神不带恶意，只是好奇，那种幼童分给蚂蚁糖块，亦或是碾死它们的，混沌的天真与好奇。
“你说什么？”我猛地扭过头，看向后者——小伊洛斯。
“你再说一遍，提姆，达米安？”我没去调侃同位体把我当做康斯坦丁这种离谱又莫名合理的猜测，死死地盯着他。
我猜是我的眼神太过让人毛骨悚然，才使得对面蝙蝠侠手里的蝙蝠镖已经蓄势待发。
“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些名字的？”我声音哑的厉害。
小伊洛斯瑟索了一下，他因为我有些不安起来，他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话。
我向前迈了一步，身旁的布鲁斯死死扣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再向前去。
“冷静，伊洛斯。”他低声嘶吼，“冷静。”
我顺从地没有再向前去，只是缓缓低下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伊洛斯？”小伊洛斯震惊地反问“你怎么可能是我？”他看起来对自己未来的样子很不满意，他瞅瞅身旁同样震惊的小杰森，最后没忍住看向他的蝙蝠侠，“布鲁斯，”他带着几分迟疑发问，“你有多大概率会破产？说真的，我还没见过布鲁斯韦恩会破产的宇宙…”
一阵低哑的的怪异笑声在蝙蝠洞里响起，打断了小伊洛斯的异想天开，和蝙蝠侠想要解释的手忙脚乱。
细碎的笑声从我嘴里泻出，“他知道。”我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小伊洛斯，“布鲁斯，他知道。”
“去他妈的。”我神经质地骂了一句，在对上布鲁斯白色的护目镜后，我的笑声逐渐转变成呜咽，“…布鲁斯，他.他.妈.的.知道。”
“嗯，他知道。”布鲁斯那开着变声器的嘶哑声线带上了温柔的意味，一时间听起来有些惊悚。
冰凉的手甲安抚地划过我颤抖的脊背，我顺着他的动作平复着剧烈的喘.息。
几分钟后，我披着之前我爱而不得的黑色披风，在蝙蝠洞的最舒服的一张椅子上缩成一团。
志得意满了，家人们。
别以为我这几段时间的状态向黑深残偏移就意味着我一直都是这样。
这就跟你荒野求生的时候肯定不会挑剔饮食，能有吃的就不错了，但当你处在城市中，能吃米其林三星你肯定不会吃汤米热狗一样。
没杰森没蝙蝠侠我只能选择坚强，但有蝙蝠侠我还不用那我不傻吗？
就当为我这么多世界下来紧绷的神经放个假。
我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里，将自己栽倒在披风里。
啊，舒适。
啊，惬意。
我有说过吗？在我的世界时，我曾经对杰森的头罩动过手脚，于是某次在蝙蝠洞里，布鲁斯和他吵的最凶的时候，他刚骂完一句带有莎士比亚台词的脏话，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杰森：！
布鲁斯：！！！
结果就是布鲁斯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天塌下来还能再撅三个哥谭加小丑的二儿子，伤心欲绝（？）地边哭边骂他，还大声否认（“我没哭！”）他对他老蝠亲失望透顶的事实。
当天，本该摔门而去，并坚称自己“只是泪腺出问题了”的杰森被布鲁斯毫不掩饰的几句话加一个拥抱哄的晕乎乎地留了下来。
那段时间蝙蝠侠对红头罩平和得可怕，不但让杰森毛骨悚然，迪克疯狂搓鸡皮疙瘩，提姆怀疑自己咖啡中毒…还让哥谭“冰山俱乐部老板红头罩绝逼和蝙蝠侠有一腿”这条八卦进展到了“蝙蝠侠抛弃了红头罩，导致红头罩失去了他的孩子，而最近蝙蝠侠幡然醒悟浪子回头，试图追回红头罩的爱”的地步。
后来？
我坐在冰山俱乐部里，愉快地拉着罗伊，向他描述我有多么智慧，然后在他愈加惊悚的表情里僵硬地回头。
一颗狰狞微笑的红枣头出现在我眼前。
那一天，红雀被红头罩追杀出了半个哥谭，道上纷纷传言，“红头罩其实是受够了蝙蝠侠的霸道强制爱，想要隐瞒身份带着孩子远离纷争，结果身边的红雀被蝙蝠侠收买，将他们孩子的存在暴露给了蝙蝠侠。”
…不是，红雀何其无辜要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但恐怕连杰森都不知道（假装不知道），布鲁斯对我干的这事并无意见，甚至还在之后他恼羞成怒追杀我的时候一脸正直地替我打掩护。
呵，一群傲娇怪，我算看透了，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我可没说我是故意假装受伤换得布鲁斯披风的使用权，绝望与痛苦的情绪早就流淌在我的骨髓里，只不过在我允许的时候，它们会出来放风而已。
布鲁斯和这个蝙蝠侠交流了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自顾自玩着披风的一角，时不时在蝙蝠侠眼皮子底下偷瞄一眼离我这篇区域起码几十米距离远的小杰森。
（猫猫祟祟jpg.）
小伊洛斯几次想过来，都被蝙蝠侠不动声色地拦住。
啊，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来着？
“想问什么就问。”我瞥了眼小伊洛斯，放大了声音。
“你刚才说‘他知道’，”他抢在小杰森捂住他的嘴之前问我，“难道你不知道‘剧情’？”
蝙蝠侠的视线隐晦地扫了过来。
“知道，但只知道发生过的部分，”我摩挲着披风一角，眼中神色复杂难明，“举个例子，当一件命案发生前，我会知道嫌疑人们的过去所有生平，但我永远不会知道接下来会有一件案子发生，也不知道他们中有人会死。”
“那动机呢？”小伊洛斯很快提出了疑问，“一个人如果想杀死另一个人，如果不是激情杀人，必定有长期的心理活动和准备，”他轻描淡写地吐出少儿不宜的字眼，眼神仍旧清澈，“这不属于他们过去生平的一部分吗？”
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还算有脑子，”我在他“你怎么还自己骂自己”的眼神中评价道，“我一般将这种情况定性为‘事件的一环’。”
“就像一本漫画的某个角色，他出场时，漫画会为我们介绍他的基础背景，像‘他是个来调查案件的警探’、‘他有一头金发’。”
“但只有在接下来的故事发展中，我们才能知道‘他童年有一个玩伴’、‘有一个反派想要杀死他’。”
“而如果这本漫画出了第二本，在第二本中又会出现更多的细节，比如‘反派就是他的童年玩伴’。”
“但，在拿到第二本漫画之前，我们只会知道反派【现在】想要杀死他，而不会知道反派【曾经】是他的童年玩伴。”
“你错过了什么？”小伊洛斯歪歪头，“你在为你曾经没能知道全部剧情而感到痛苦吗？”他兴致勃勃地猜测，“你失去了什么吗？”
“…还是说你再失去什么后追悔莫及？然后为了复活自己所失去的成为了毁灭世界的反派？听起来还蛮酷的…”
“伊洛斯。”蝙蝠侠警告地叫小伊洛斯的名字，在他试图进一步制止小伊洛斯时，我笑了起来。
这次不是低哑怪异的声线，而是几声甜蜜的快要溢出糖液的轻笑。
“你再多说一个字，亲爱的，”我停下了把玩披风的动作，平静地看着他，“我会杀了你。”
“相信我，比起最后的结局，这会让你好受太多。”
……
真不知道为什么，他懒懒地想，家里所有人，甚至连提姆都自带鸡妈妈属性。
阿福拉扯布鲁斯就不必说了，布鲁斯捡小男孩捡到黑发蓝眼成为韦恩标志xp，迪克和提姆天天在泰坦带崽子，现在连他好不容易给杰森算计来的氪星人克隆体都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宝宝。
他把这个堪称“丧尸版超人”的大型宝宝扔给杰森后，就开始盘算着继续去哪里发疯。
蝙蝠们似乎总与氪星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相信这个克隆体应该不会比当年的他更难搞。
不是说他自己是鸡崽子的意思。
这是他给杰森留下的最后礼物和保障，也许他可以在这最后几个月里找个地方隐居，安详离世。
然后他发现，在他的心仪的几座城市里，没有哪座是没有超英和超反的。
…
FUCK BATMAN.
…
一场混战，斯莱德在中东接的任务是导火索的混战，伊洛斯自己都没想到能有这么巧。
命运对他露出微笑，像是死神挥动祂的镰刀。
刺客联盟大乱、阿卡姆疯人院剩下的那些疯子们联合试图让哥谭沦陷、这时一只外星军队偏偏又在此刻来犯。
他在一家雇佣兵酒馆里，叼着烟，看着电视机屏幕上的新闻报道，在晃动的视频最后几秒，一抹红色身影闪过，身影之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几只翼手目。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将烟熄灭，看向背包里破破烂烂的，还散发着莹绿色光芒的战甲。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这是一场艰难的战役，直到曾代号【丑角】，通缉榜榜上有名的家伙穿着一身嵌满氪石的战甲嚣张地加入…超级英雄的战线？！
不得不说，虽然他让超人在看到他时脸险些变得和他的战甲一样绿，但也确实大大缓解了超人的压力。
虽然青年此刻站在了正义联盟的一边，但他的打法凶悍到让人怀疑他不是来帮超英们而是来寻仇，等把敌人击退后他会第一时间把超人打进地里。
命运走到终章。
战役结束的前几个小时。
他看到红头罩身后有一个试图偷袭的三流反派。
他想飞过去。
但他的战甲已经耗能殆尽。
于是他举起了枪。
【红雀】的枪法再准不过。
但他几分钟前手腕上受的伤让枪口离目标偏离了几分。
红头罩扭过头，解决了那个三流反派。
但他向一旁挪动了下，以避开战场上几十米外一个外星士兵临死前扔出武器。
他站在了子弹的射程尽头。
子弹射出，它击中了红头罩胸前。
这本该没事的，但他在不久前替蝙蝠侠扛了一击，他的胸甲在那时碎开了一个小口。
正好够一枚子弹进入的小口。
…
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听见布鲁斯的嘶吼。
“不——”
蝙蝠侠半跪在地上，支撑起他曾经死而复生，又再度离他而去的儿子。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耳鸣，周围的一切从真实变为泡影。
他跌跌撞撞地奔过去，看着那具被黑色披风遮住的躯体。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又徒劳地闭上。
他跌坐在地上，几秒钟的时间在他脑子里犹如几个世纪般漫长。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从身侧抽出了另一把，他还没有决定是否要使用的枪。
“…我很抱歉，布鲁斯。”
杀人者偿命。
用丑角将死之躯换他的兄长回来。
这很赚。
最后一声枪响时，他模糊地看见黑色身影嘶喊着什么向他靠近。
真奇怪，他想，布鲁斯好像在说“伊洛斯，不…”
布鲁斯的神情…是在为我，这个丑角悲伤吗？
真奇怪。
他的意识开始消散，直至，漆黑一片。
脸上挂着怪异微笑的青年仰面倒在血迹斑驳的焦土上。
他临死前似乎在感慨着什么，又似乎这只是观看这场戏剧的观众的错觉。
丑角已死。
命运大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0（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