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09（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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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克斯卢瑟身边多了一位保镖。
和卢瑟的秘书不同，没有一个人能查到他的资料，更没人知道这位来历神秘的保镖先生到底是谁。
其实不怪有太多人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实在太过亲密了。
事实上，他们之间并没有传闻中那么——粉红，至少，不会出现什么情人契约、《总裁和他贴身保镖的二三事》…
别问那个同人.本.子的名字是怎么混进去的，伊洛斯只是闲暇无事会去翻阅一些不可言说的网站。
早年他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在所有韦恩面前声情并茂地朗读“黑暗骑士与哥谭王子”的罗曼故事。
而每念到高.潮处，伊洛斯就会用那种“我嗑的cpBE了”的遗憾又痛心的眼神盯着布鲁斯，好像在问“你为什么还不有丝分裂”。
旁边是不小心毁坏了伊洛斯“超蝠翼”大三角R级海报珍藏，安静如鸡的迪克，和因为未.成年（？）逃过一劫，滑到沙发下，快笑到昏厥的杰森。
当伊洛斯第七次模仿蝙蝠侠沙哑的声线“布鲁斯韦恩…他整条命都是我的”，扎塔娜被她的青梅竹马从巡演薅了过来。
她以为是哪只蝙蝠窝的小鸟儿有了魔法天赋，却没想到蝙蝠侠只对她提了一个要求。
黑色披风的正联顾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扎塔娜竟一时分不清他的语气是更偏向于难以启齿，还是咬牙切齿。
“…告诉他，蝙蝠侠不会有丝分裂。”
在扎塔娜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时，就听见布鲁斯意有所指地加重了声音。
“魔法也不行。”
…
他散漫地靠在墙边，在宴会的一隅里注视着不远处莱克斯和其他“名流”交谈。
他余光瞥到一道人影，以为是和之前一样前来搭讪的家伙，正欲抬起头敷衍过去，却在看到那人的面孔时愣了愣。
“这是卢瑟的地盘，”他下意识将手里的烟碾进桌几上的烟灰缸后，才开口说话，“你不该来这儿。”
“那你呢？”韦恩少总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我？”他哼笑一声，“成年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你口中的‘小孩子’并没比你小几岁。”
“哪来的消息？噢，我想起来了，你的半氪星人搭档。”
“康纳花了整整二十分钟，以‘我有一个朋友’为开头，向我做家庭关系咨询。”
“噗…咳咳。”伊洛斯呛了一口酒，被迫将笑声压回喉咙里，“类似于‘我朋友的兄弟成了我父亲的男朋友，同时他还是我爸的搭档的养子’？”
“他除了推开办公室门的时机不太对，以至于没控制好力道按坏了门板，让我和莱克斯不得不转换阵地之外…”
伊洛斯想了想，评价道，“还挺可爱的。”
“…认真的？”提姆噎了一下，伊洛斯每句话里的信息都离谱的要命，让他即使想要吐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伊洛斯看着他纠结的表情直乐，“放心，我不会让你的队伍继成为夜翼前女友互助小组——或者前男友…”他在提姆的瞪视下无奈地耸耸肩，“变成伊洛斯的情人小队。”
“再说了，我对‘乖宝宝’类型的不感兴趣。”
“你竟然管康纳叫‘乖宝宝’？”提姆为自己的搭档据理力争。
“这个嘛，”伊洛斯故意逗他，“以我前男友们的标准来说，他完全可以算是耶稣再世。”
让伊洛斯出乎意料的是，提姆并没有说什么反杀的俏皮话。
“你回来，伊洛斯。”黑红配色西装的少年总裁定定地看着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执拗，“我有几间家里其他人没有发现的安全屋——哥谭也有。”
“另外，我帮你找你喜欢的类型。”他偷瞄伊洛斯的神情，孤注一掷地将自己最大的筹.码推上了赌.桌。
提姆谨慎地估量着局势，他明白现在拿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出来都没有用，如果这有用的话…在蝙蝠侠眼皮底下犯案的“莫里亚蒂”根本不会出现。
但是除了…在“莫里亚蒂”时期不存在的，那个唯一的变量。
…
伊洛斯有点困惑，他觉得自己可能喝了太多的酒——又或者提姆脑子出了毛病，不然他怎么会从提姆最后一句话听出了意味深长。
什么叫“他喜欢的类型”？难道红罗宾准备转行当“爱情丘比特”，然后绑个反派过来射.上一箭？
他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思绪甩出去，“别废那个心思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你得接受这个，提宝。”
“你得向前看。”
“…向前看？”提姆深吸一口气，“伊洛斯，我向所有人隐瞒了你在卢瑟这里的情报，避开布鲁斯、骗了迪克、拉了康纳做掩护来到这儿，你就和我说这个？”
“抱歉。”伊洛斯难得良心发现，抬手到少年发旋上，揉了揉这只已经被他撩拨到炸毛的小红鸟，“我有我要做的事情。”
“和莱克斯卢瑟抢超人宿敌的位置？”
伊洛斯眨眨眼，渐渐收起了笑意。他似乎沉思了起来，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抓住了这短短几秒神游天外。
他的眼神已经从提姆身上离开，飘向了其他人。
…
伊洛斯重新点燃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间抬头看了眼提姆。
他只是那样冷静、那样漠然地看了眼提姆。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东西让提姆莫名心惊。
然而还没等“世界第二侦探”理清楚其中的意味，伊洛斯重新笑了起来，这次是假笑。
伊洛斯站了起来，拍了拍提姆骤然紧绷的肩臂，“一个忠告，”他嘴唇没怎么动作，但提姆依然能听到他在烟酒作用下带着几分低哑的声音，“别来趟这滩浑水，提宝。”
他亲切地叫着提姆的昵称，熟悉的人，熟悉的称呼，却让提姆觉得浮夸无比。
“另外，”伊洛斯好似没有注意到提姆一瞬间的失神，自顾自地说着，“如果那小子不想死的话，让他离他血缘关系上的父亲远点。”
哪个父亲？提姆猛地回神，想要发问却只看到伊洛斯离他越来越远的背影。
青年回到了卢瑟身边，轻笑着将手搭上对方的肩膀，亲密地说着话。
莱克斯·卢瑟还是超人？
太多的可能翻涌进脑海，他在思索间又想到了伊洛斯对“帮他找喜欢的类型”的反应，以及某人……
最后，他只能愤愤地骂了句。
“两个迟钝又自以为是的混蛋。”
……
Loki不见了。
嗯，是的，就好像他来不是为了什么宣战，挑拨离间，而是单纯为了差点杀死我再让我差点杀死他。
顺便告诉我我的糖是草莓味的。
艹。
再说一遍，洛基·奥丁森，你是他爹的真的狗。
感谢他，即便在我作为唯一重度伤患被抬出来之后，我也没怎么收到在场其他人的好脸色。
某位知名不具神盾局局长就差亲自在我担架前举个牌子。
【阿卡姆在逃病患，看到快跑。】
在我不往外吐血后，我坚持不让他们抬我，而是自己用比在老年公园散步还慢的速度推轮椅。
没别的，就怕某些人一个“手抖”，会直接让我从担架上飞出去。
倒不是我怀疑他们的人品，这单纯只是这几年地狱级求生留下的后遗症而已。
“抽卡吗？”我有气无力问布鲁斯。
布鲁斯给了我一个让我惊讶的回答。
“抽。”他沉声说，“就在这里。”
“OK，”我看了眼环绕在我身旁的复仇者们，无所谓地打开了光板，“You're the boss.”
“卡池开启中…”
“请支付__秘密换取__×10抽卡次数。”
我环顾四周，没人搭话，很好，看来都默认了我来当这个社死的人。
“托尼斯塔克的…”我看了眼那张熟悉但又不同的，属于这个宇宙的托尼的脸，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托尼斯塔克曾经有一段时间最喜欢偶像是美国队长，时至今日仍保留着美国队长一整间屋子的周边…包括其制服标志的睡衣。”
别怪我，托尼，这里如果有一人必须社死，那必不可能是我。
要怪就怪另一个平行宇宙的你，Tony·Stark，交了我这样一个不靠谱的损友。
“没有，别想。”才见了几面美国队长，而其中有一半时间都在吵架的纽约首富面不改色地迎接其他队友或惊讶或揶揄的眼神，“我不可能穿美国队长标识的睡衣，尤其是在那身衣服已经小了不止几码的情况下。”
啧…每个斯塔克心中都有一个美国队长是吧。
我早就原谅你给我的那一炮了，Tony，我懂，毕竟当时我差点干掉了你偶像。
“交易完成，卡牌抽取中…”
十张卡牌出现在空中，其中两张被隐去，剩下八张化为实体。
运气这么好？我诧异地挑挑眉。
【名称：一张哥谭小报】
【简介：廉价且印刷模糊，标题头条可以认出的部分是“…细数韦恩养子的荒唐史…”。配以一张主人公在派对中笑着推倒酒杯的照片，和一段缺字的报道。
[…我们当然说的是那位…我是说，第三个…自从…那件事以后…他荒唐得…]
最底下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Well done，我继续保持。]】
那张皱皱巴巴的报纸在一众超英的凝视下，被布鲁斯小心地用工具收在实验台上，我无趣地望了眼报纸上那张配图。
【名称：一支手杖】
【简介：一支做工精致，造价不菲的手杖，底部有可疑的暗红色痕迹。
[那些人们知道，这支手杖的主人，是恶魔蛊惑的低语，是不为世人所知的隐秘，更是他们信赖到俯首帖耳，却又惧怕到无法安睡的正义与罪恶本身。]】
我抢先托尼一步，将它抓在手里，摩挲着顶端的花纹，熟悉的，恍若隔世触感让我险些发出叹息。
我放开了它。
“唔，随意。”我向托尼递了过去，“没别的机关，灌了铅而已。”
【名称：一部废弃的手机】
【简介：一部已经废弃的手机，被旧主人狠狠地用鞋跟碾过，勉强能恢复出的发信记录中，每一栏都有这样一条信息。
[…猫头鹰法庭…东区…无论如何，尽全力帮助蝙蝠侠、夜翼与罗宾。]】
【名称：一盘录像带】
【简介：一盘标签是空白的老旧录像带，但似乎被用过很多次。
[…Who's the fucking Joker ？]】
【名称：一封信件】
【简介：一封从未寄出的信件。
[今天，我终于完成了最后的部分。
我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我让那个东西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个笑话（joke），你看见了吗？唯一的遗憾是不能拿那只头颅放在你的墓碑前祭奠。
…好吧，我在恐惧，不过不是为了我造成的杀戮。我在害怕我会变成我、你、布鲁斯…最厌恶的样子。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条线，一条在别人看来或许很可笑的线，但对他们自己来讲却无比重要。
就好像布鲁斯的线是不会主动去杀死一个人；我认识的某个杀手绝不会杀死无法行动的残.疾之人；以及，我见过一个哥谭的警探…
总结下来，大概可以类比为一个青少年对于甜食的底线是绝对不会在半夜喝一杯加浓热可可：）
因为他是蝙蝠侠，是这座无光之城的希望，是拯救人们的英雄。
所以他必须慈悲到怜悯草木，必须智慧到识破一切虚构，必须英勇到以一人之力比肩神明，必须牺牲他自己的全部…
这个世界的，其他世界的人们诟病他的“不杀”，希望他杀死所有恶人。
他已经站在了法律之外，惩罚那些法律匹及不到的家伙，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再往前迈一步呢，杀死他们，杀死他们全部…
他是个人，他不是神，是人就会犯错。
他是个“义警”，没有工资没有休假没有工作牙科保险的义警，他做了他本没有那个责任和义务去做的事。
我不怪蝙蝠侠这个“义警”…起码这个宇宙是。
我怪布鲁斯·韦恩。
我怪他没有杀死那个谋害了自己的儿子的凶手。
然而，人是没有两个灵魂的，我必须得承认，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他们是一个人。
这也许会让我感到骄傲，但这更让我感到痛苦。
他的为人行事是一栋房子，而“不杀”是其中的一块砖。
我不能赌，也不敢赌，一旦这块砖被抽出后，这栋房子是会轰然倒塌，还是会依然挺立。
他不能跨过这条线，所以，由我来好了。
这不是什么大无畏的牺牲，只是无可奈何之下，我一个人手染鲜血的复仇。
一个向学生贩卖可.Ka因、人命无数的混混，同时还是一个女儿心中善良的父亲，当杀死她父亲的“义警”上了电椅时，她会欢呼吗？
一个连环.杀人案的死者，是因为财富逍遥法外的人渣，人们会为此高兴吗？
这个世界，没有谁是无辜者，人人都是受害者，人人又都是加害者。
社会规则的驯.化、同类的认同感与天性、再加上一点利益使然，构成了法律与道德、所谓正义与邪恶的框架。
世无正义，而我，从来不是什么英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09（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