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5 地鼠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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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非常脱线的通讯结束后，布拉塔诺博士还给我发来一段音频，点开是一通乒乒乓乓嗡嗡砰砰的声响，还有五岛女士感情缺失的朗诵，后面是两分多钟的空白。
大众情人博士：[音频：5:20]
大众情人博士：这是烈咬陆鲨它们的第一首曲子哦，因为实在凑不出这个数字后面还有一点点水分。
我大脑被那些叮叮当当弄的当机了一阵，再点开，依然是国文老师在上面读课文而学生在下面打架的即视感。
心有戚戚的我把通讯器递给赤，对方认真听了半晌，面上露出点迟疑：“…学校表演？”
“嗯……怎么不算呢？”我由衷道。
我脱发它们掉毛：博士还有爸爸，保重。
大众情人博士：……[点烟]
2.
我睡眼惺忪的坐在宝可梦中心餐厅的椅子上咬着包子。
熬夜追了一晚上剧，再早上六点出门，还有馅薄皮大的包子，真是令人怀念的学生时代的感觉（？）。妖火红狐作为追剧同伙倒是精神抖擞，可能这事也有加强免疫吧。我三下五除二吞了手里的包子。
不过我记得我明明这个月没有给优酷豹的VIP续费啊。我和妖火红狐对视一眼，宝可梦眼神向旁边飘去。
一大早听说枯叶港旁边的卡车里有幻之宝可梦的赤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趴在餐桌上，感觉要长真菌。
“有结果——吗？”我说话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有种奇妙的美声效果。
皮卡丘憋得两边脸颊都鼓起来了，笑出了尖锐的「皮卡皮卡」声。
赤动了动，抬起头拿出来一个釜炎仙贝，然后又趴了回去。橘棕色的米果在过大的塑料包装袋里显得格外娇小。
应该是像树果一样，流言的受害者在那辆无主卡车上拿走上一个人留下的道具，再补充一个。如此这般的江湖规矩。
我安慰道：“其实这个在卡洛斯卖的还挺贵的。”
“呐，这是密阿雷格雷派饼，卡洛斯名吃，尝尝看吗？”
见少年依然还是「受欢迎的男人们」Top前三的「日系忧郁型」表情，我想起五岛女士寄来的那箱需要3000元邮费的东西里有甜口的密阿雷格雷派饼，找到之后拆开一兜摆在桌上，拿起一个递到赤嘴边。
赤下意识咬下一口，神色一亮，随着咀嚼好像HP在慢慢回复着。我于是又拿起另一个喂给皮卡丘，宝可梦拉住我的手蹭蹭，掌心外侧不经意蹭到了趴在桌上的人的鬓发。
我收回手，垂在腿侧握成了拳，接着若无其事地讨论起旅程来。
“离枯叶市比较近的城镇，就是紫苑镇、彩虹市和黄金市这三个吧。”我调出通讯器上的地图，“我的想法是先去彩虹市，再是紫苑镇，可以收服一只幽灵系宝可梦，挑战黄金市道馆可能会轻松一点。而且听邻桌的人说东边通往黄金市的道路被一只睡着了卡比兽堵住了。”
“啊、需要再回一趟华蓝市吗？你手上还有张自行车兑换券的吧。”
少年口中嚼着东西，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噗用。”
“欸，可之前你载着我的时候不会很累吗？”我莫名有些紧张，手指捻着发尖打圈。
赤丢过来一个「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怔忪表情，打量了一下我，若有所思地起身，再回来时端着一盘花花绿绿且格外扎实的早餐。
“…是给我的吗？”
“嗯。”
“我已经吃过了哦。”
“…盘子？”
“关东的包子不都是拿纸包着的吗。真的，节食减肥之类的从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中啦。”
那个餐盘又往我这推了一点。
原来在这种我刷社交软件养生视频都担心自己会不会高血糖血脂的时候还有人会觉得我能委屈自己节食减肥吗。
另一方面的感动到了。
“…输给你啦，还有、谢谢。”
3.
通往彩虹市的路上不再像前几个城市一样都是森林，转而变成了红砖色的岩石，除了过高的草丛之外，还有上走下走打圈走绕走的「时间消失之术」。因为有许多岩石阶梯，所以自行车在这不管用了。
在11号道路的入口处有一个背头戴眼镜穿白大褂的斯文男人，抱着一个盒子站在原地。
赤淡定的扫过他一眼就往里面走。
男人推推眼镜，搭住他的肩膀：“你是赤对吧？”
“……”
“我是大木博士的助手啊！前不久才见过我不是吗？”
“……？”
我仿佛从少年的一边眼睛里看到“有”，另一边看到“吗”。
“…行吧，不认识就不认识吧。这是大木博士给你的，”助手先生抹了抹头发，从盒子里拎出一双鞋子，“叮咚~！特殊材质的跑步鞋！穿上它你就可以跑得更快更轻松哦。怎么样？”
“真、真神奇呢。”我干笑了一下。
再看看赤，那两个字现在变成“可疑”了。
助手先生左手将头顶的黄色假发摘了下来：“这样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吗？”
“……！”
赤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掌心，恍然大悟。
…所以说天然果然是最可怕的吗。年轻的研究员头顶上最后三根尊严已然摇摇欲坠。
完成交付鞋子任务的助手先生微笑着将假发重新带上，拎起地上的公文包，还是那个斯文的知识青年，临走前还侧过身挥了挥手告别。
少年转过身来，眼睛里有一种清澈且愚蠢。
4.
这双转手就被赤塞给我的鞋子大概短时间内是派不上用场了。
因为，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这边是有月见山的，但我没想到这边还有地鼠洞…而且是没带照明工具就两眼一抹黑的地鼠洞。
地鼠洞的入口跟先前的月见山有异曲同工之妙，看起来格外冷硬的淡青黄米色岩石环成一个入口，顶上依然有浓密的草丛生长，岩石遮掩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洞内垂下的钟乳石，还有细微的、泥土被刨动的声音在接连不断响起。
我几乎僵在了洞口，感觉全身的汗毛都像在军训一样站立的笔直了。
我害怕地鼠。
这个锅可以全部推给当年放养式育儿的五岛夫妇：建议十八岁以上观看的综艺节目不合时宜的在五岁的我眼前播放了，里面某个美术嘉宾画的「地鼠之下身体的秘密~」，将至今还是个谜团的地鼠土里面的身体部分画成了健美漫画肌肉男，而上面简单到只需要几个圆就能画成的部分却采用了写实风格。
据幸福蛋描述我当时差点飞起来。
后面还做了地鼠突然从土里钻出来扛着我飞奔的梦……。
现在看不见却能听见声音，更是给想象留足了空间…我深吸一口气，刚想迈出一步，手上就一暖。
“…没事。”
少年注意到我的窘迫，左边肩膀稍微低了低，手掌以一种略微有些别扭的姿势贴在我手背上，环住手腕的力道轻得除了温度几乎没有感觉。
其实男孩的体温比女孩低一些，只是手心总比手背暖乎些。然而此刻从右手传来的信息却是炙热以及呼天抢地的求救。
对方好像拉着我往前面走了几步，我大脑里的神经纤维彼此缠绕打成了麻花辫，脚下飘飘乎乎的，世界突然充满了嗡鸣，嘈杂又寂静。
之前好像也有类似的经历，但这次我的反应却出奇的大。
赤整个地鼠洞都没收回手，哪怕是遇到强大的训练家挑战，他转过头看我没回过神的表情一眼，就会尽量不动作的指挥对战。
虽然对面训练家脸已经臭了。
还有一点小插曲是伦琴猫来接对战的皮卡丘班，负责照明和赶地鼠的时候激动的浑身毛都炸起来了。心痛的眼神像我已经给别人生了一百零八个娃。
最后的最后，反而是我先败下阵来，主动拍了拍他的胳膊，少年才迟疑着收回手。
得到了长期「生活在云端」buff的我勉强克服了一点对地鼠肌肉男的恐惧，全部的知觉仍然不受控制的停留在右手上。
十几岁遇到的人，一个喷嚏都要弯弯绕绕想很久，那份心情怎么可能只是仰慕。就连我也说不清，当初圣安奴号上的调侃到底是一回玩笑失控还是试探了。
如果是的话，试探结果是100分纯然无害吧。只不过女孩子的试探只有0分才是满分。
伦琴猫守在我身后，闪光所释放出的光线照亮了他的背影和侧脸，明暗交糅之间显现出一副略带愉悦的神情。
我蹲下来抱住伦琴猫的脖子，心里有些复杂。
每个女孩子处于这个境地你都会帮忙吗。
…开点窍吧，赤君。
真的、真的，好狡猾哦。
5.小番外
*赤视角
在外面晨练的时候又一次碰见了绿。
原以为成为训练家后变得有些争强好胜的幼驯染已经出发去挑战下一个道馆了。赤眨眨眼睛，露出一丝不解。
对方似乎被自己对他行程的认定气到了，念了一波什么才屈尊降贵的解释道：“小爷我听黄金市的人说，枯叶港旁边的那辆大卡车里有珍稀的宝可梦，猜测可能是梦幻。”
“这么强大的宝可梦当然就是属于小爷的，所以我才费老大劲儿又跑回来，可以了吗？！”绿哼了一声，表情嫌弃的甩了甩头发。
即便没听懂，赤还是老实的点点头，在通讯器上敲了条信息，再走到绿身边跟他并肩，发出了同行的邀请。
“哼，想跟小爷抢宝可梦？你还不够格呢。我已经收服了三四十只宝可梦！”绿嘴上这么说着，却也没排斥他的靠近。
尽管对彼此都还有些闹别扭的劲儿，但从小一起长大，这段时间又聚少离多，绿嘴上一直在絮絮叨叨，赤也一一给了回应——用眼神。
“你那个同伴呢？没跟你一起来？”对方突然想到什么，“终于对你不耐烦了吗？”
赤点头又摇头。
绿露出半月眼：“啊——令人惊叹的毅力。就连小蓝那家伙都忍受不了你。”
“嗯…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比起那些想当我啦啦队的女生们还是少点成熟的气质。”绿骄傲的抬头。
想到之前遇到过的一车啦啦队大姐姐，赤感觉一噎，给了对方一个怜悯的眼神。
长大后，应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虽然他也没有口就是了。
绿炸毛，骂骂咧咧地宝可梦球都握手上了。
直到他们拿着图鉴对卡车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也没发现宝可梦的踪迹，试着拉车门就轻易的打开了，空荡荡的车内只有座位上的一个釜炎仙贝，还有一张前人留下的纸条。
“没有幻之宝可梦啦——都是骗局啦——你被骗啦——”
两个人都沉默了。绿炸起的毛终于慢慢软了下去，随即又气急败坏的匆匆告别离开了：“下次见面一定会打败你！”
赤看着对方跳脚的背影，感到一丝烦闷。
每个训练家都抱着想要变强的心而踏上旅程，绿的急切他可以理解，但是沉浸在速度数量等级这些数字里面的幼驯染却没有一个真正重要的、合理的、渴望变强的理由。
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小时候那些哭鼻子、偷偷去森林里面戳绿毛虫、摸到宝可梦球后相视一笑的形象，逐渐淡忘到回想不起来的地步了。
绿对他收服的宝可梦的态度，也令赤感到不舒服，有时还会冒出“真残忍啊”这样的想法。
人际关系这块相当薄弱的他也不知道怎样和绿讲，往往嘴还没张对方就通过他的神情开始生气了。
赤心不在焉的回到宝可梦中心，先前提到的同伴正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和妖火红狐大眼瞪小眼，眼睑有浅浅的一圈青黑。看到他来精神振奋了几分。
有些消沉的赤靠甜甜的格雷派饼回复了HP，来自朋友的安慰让他脑海中那些尖锐的事物稍稍平和了。
安慰……
绕在「真谛」外面的迷迷蒙蒙一层什么东西缓缓散开。
渴望变强的理由，就是「想要更加高明的守护好那些我所珍视的存在」，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5 地鼠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