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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牢狱风波 ...

  •   贝家庄有三大主殿。药神殿、青云殿、贝家院。我们进入了贝家院。走进院门,拾级而上,便到了前院。右手边是一座亭,叫柳亭。贝聪正站在亭里守望,他的徒弟面提也站在一旁。
      “师傅,鸽铃响了一声,我便知您回来了。”我点点头,靠近亭子的石桌。
      “看看银针的毒素。”说着,我把布裹放到桌上并摊开。布裹里是那枚粘了毒液的银针。贝聪弯下腰,左看看,右瞧瞧,又摸了摸粗硬的胡须,浅浅道:“这毒液不像‘万里愁’,这布裹并没有完全变红色,反而有的地方有些发黑。”
      “贝师傅,‘万里愁’为什么会让中毒者通体变红呢?”镇小水好奇地问。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研究和思考,初步认为‘万里愁’是一种虫子,看不见的可以分泌红色毒液的虫子。”
      “毒虫?”贝聪的分析让我心中一凛,它的见解倒是十分新奇。
      “对,因为虫子运动得快,分泌毒液的速度也很快,这种快我们无法想象,所以中毒的事物才会在很短时间内通体通红。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如果此毒是’万里红’,如果你的推测是对的,那么青衣巷的死者为什么只有脖子变红,而不是全身?难道毒性不够?”我跟贝聪说了我们在青衣巷遇到的情况,并补充道。
      “关于此毒的毒性多少以及是否能让中毒者通体变红,我们还是要做活体实验。”说着,他领着我们一起去了药神殿。
      进入大殿,我们径直走进了药库。药库光线不好,还充斥着臭味。镇小水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小水,你最近是不是有些不舒服?”贝聪关心道。
      “还好,就觉得这个地方好臭。”镇小水捂着嘴巴说,惹得大家发笑。因为大家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是第一次来。
      “没事,多来几次你就习惯了。”贝聪说着从笼子抓出一只灰鼠。这个药库有两层,底层陈列着各种少量的药材和试验材料,第二层还存放着一些经书。第一层最里面有一个门,直通密室。密室里有试验台。
      走进密室,可以看见墙壁周围挂着很多笼子,笼子上饲养着小动物。实验台上早已放好了一只笼子,里面有一只灰鼠。
      面提拿定型钳把它定住,我把布裹摊开,贝聪从布裹里拿出银针,贴入灰鼠的脚。
      我们都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灰鼠的变化。我想看灰鼠的症状是否跟传说的一致。
      过去了几分钟,灰鼠的脚变成了红色,但全身没有变成红色,而且很快失去了知觉,没有做任何挣扎。
      “中‘万里愁’者,除了通体通红,还会出现失心癫狂的举动,这只灰鼠并没有动弹,此毒应该不是‘万里愁’......”贝聪挽起袖子,边观察边说。
      “不是剂量不够?”我问道。
      “不会,这只灰鼠虽小,却是最富活力的一只,此毒虽只停留在脚,灰鼠染上当场毙命,无声无息,可见毒性很强。”
      “‘万里愁’谁也没见过,判断此毒的确很难,不过有一点可以判断,引我去青衣巷、后又茶摊设伏,定是想构陷于我。”
      “师父,你不会有事的吧?”镇小水望着,脸色凝重,她十分担心。
      “放心,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我猜测敌人马上要来了。”我话音刚落,鸽铃响了三道。鸽铃响三道,示意有外敌入侵,事态紧急。
      我让贝聪去组织人马迎敌,我自己带镇小水从密室密道离开,去安全地带。贝聪他们出了药库,去青云殿集合。贝家庄的家丁听到鸽铃,也闻声赶来了。
      “师傅,一定是内部出现了叛徒,这一线天的机关从来没有人攻破过......”面提义愤填膺。
      “没时间追究这个了,集结人马,守住‘一线天’!”他们带着队伍走出了院子,没走多远,镇侯和镇小水也跟着来了。
      “师……父?”贝聪回头看到这一幕,惊讶不已,瞪大了眼睛。
      “大敌当前,小水怎么也不肯先走,就一起应敌吧。”镇侯边说边和他们一道朝“一线天”走去。
      出了贝家院,前面是练马场,方圆数里的大草坪,像一块碧绿的地毯。
      练马场与竹海之间可通陆路和水路。水路:练马场左右分布有几个渡口,可以绕过孤岛“一线天”,直通竹海。陆路:练马场中央地有一座宽阔的长桥路与直插入“一线天”,通常大家都是走陆路。
      当镇侯他们上了长桥,贝聪发现前面来了一个人。他骑着马,一身青衣。
      “师父,是阿诚!”贝聪喊道。镇侯不语。阿诚见师父在前,赶紧拉起缰绳,马蹄声渐渐缓了,脚步声渐渐停了。
      “师父......对不起......”阿诚抱拳,低着头。
      “阿诚,是不是你把贼人放进来的?”镇小水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了腔。阿诚不语。
      “一定是他!叛徒!”有人说道。
      “一定是他!叛徒!”又有一些人异口同声道。有的按捺不住,抄起手上的家伙,呼喊道:“杀了他!杀了他!”一时间,贝家院其他的人也呼腾起来。
      “大家稍安勿躁,我不太相信阿诚会背叛我们,让我问清楚。”镇侯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了下来。镇侯继续问道:“阿诚,他们没进‘一线天’吧?”
      “是的,师父,我跟他们说我能说服你去镇国司,所以并没有攻上‘一线天’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紫衣侯的人,在紫衣侯把你送入镇国司的那一刻,只是我固执地认为我可以改变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然保留着那份戾性。”阿诚九岁便送进了镇国司。
      “师父,他们是要抓你吗?为什么?”镇小水难以置信。
      “那封信是朱玉冒名送的,他故意引我们去青衣巷,就是为了嫁祸我。青衣巷的几具中毒的尸体是他们放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茶摊的那些刀客也已经被朱玉毒死,且一定是嫁祸给我的!”
      “不仅如此,紫衣侯奏报宫廷镇侯谋逆,镇国司已经被查封,一干等人已经被关押,但是奇怪的是,阿忠、阿良他们并不在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事已至此,我跟你走一趟。”镇侯说完,又转身同大家告别:“事已至此,敌众我寡,我们不做无谓的挣扎和牺牲,我暂且跟着他们去,过几天就放回来了!”
      “师父......”贝聪绝望地喊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流转,唯一能跟他交流的知音离开了,他万分不舍。其他人痴痴地呆立着。
      “你们不相信镇侯吗?莫要哭哭啼啼,否则就不是我镇玄的徒子徒孙。”镇侯的本名叫镇玄。
      说完镇侯准备离开。突然,镇小水撒开手上的剑,冲出人群,扑到镇侯身上,锁住镇侯的手臂。她也不哭,不语,但是镇侯能感受到她颤抖的双手,这是一种失去亲人的恐惧。
      “小水,以后贝聪会照顾你的。”镇侯想把镇小水扶起来,可是她却如石头一般沉。
      “师父,大不了我们和他们拼了。”“是呀,师父......”
      有人说道。
      镇侯摆摆手。
      “师傅,小水自小从没有离开过你,现在......”贝聪说着,叹了口气。镇侯没有说话,伸出手掌,朝小水百会穴击去,镇小水晕倒了。
      镇侯将镇小水交给贝聪侯,上了阿诚的马,两人一路离开了“一线天”。
      阿诚将镇玄压入镇国司天牢。天牢关押的都是死囚犯。当镇玄被推进囚房时,隔壁囚房发出了尖笑:“哈哈哈,镇玄,你也有今天?”镇玄望过去,是老熟人王拔,此人杀孽很重,判了二十年。当初是镇玄亲自抓回来的。
      “聊聊,你是怎么能进来?”王拔贴着墙讽刺道。镇玄不语。
      “也难怪,现在镇国司已经没有你的人了,而且,你的那些逃跑的兄弟刚刚被抓回来了。”王拔一脸阴阳怪气。
      镇玄听到这里,似乎觉得他知道些什么,便试探着说:“过几天,我的那些弟兄阿忠、阿良就会来把我放了,而你,仍然在这里。”
      “镇玄啊镇玄,你以为你还是镇国司总卫,现在的镇国司是紫衣侯朱嚣,而我,等你来了就会出狱,还能成为紫衣侯的左膀右臂,哈哈!”王拔大声笑道。镇国司落入朱嚣之手,镇玄早已料到,只是阿忠、阿良他们的消息,他倒是鲜有闻,他不担心他们跑掉会得罪宫廷,他最担心的是阿忠、阿良落入朱嚣之手。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阿忠、阿良违抗圣令,拒捕逃跑未遂,刚刚押赴刑场,午时就要处斩,哈哈!”
      “今日?午时?还有一个时辰?你在骗我?”镇玄的胸口一阵闷,额头已经渗出汗水来。他虽没有办法断定王拔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的内心一直在颤抖,手脚发麻,渐渐发冷。他很怕万一是真的。他无法再冷静,他必须救他们,他必须救他们!
      “啊!我要见朱嚣!我要见朱嚣!我有他要的东西!我有他要的东西!”镇侯眼珠凸起,歇斯底里道,一向冷静的镇玄此时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愧疚。
      王拔见状,赶紧喊人。镇玄喊完,重新拨弄乱发,静静地靠着墙壁,深呼气。
      “镇侯,好久不见。”王拔的前面走来了紫衣侯朱嚣。
      “放了阿忠、阿良,你不是要密诏吗?我给你!”
      “放了他们可以,可是我必须先拿到密诏!”
      “你想怎么拿?让你跟着我去,你又担心我耍花招?”
      “只要我拿到了密诏,你们这帮兄弟就会安然无恙;不仅你这帮兄弟,卫家庄也是。而且,我还能帮你洗脱罪名。”
      “罪名我会自己洗脱,你放我出去!”
      “好,先把这颗毒药吃了。这个药性你最清楚,小命不重要,可别误了密诏。”朱嚣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扔到镇玄的怀里。
      “‘噬心散’?你怎么会有?”镇玄看到这个花瓶子,诧异不已。这种毒他再熟悉不过,和另一种毒‘百里春’混合一起,以毒攻毒,可制成解百毒的“百岁香”。只有卫家庄才有。
      “你的好徒弟阿诚给的。吃了他,去拿密诏吧。哈哈哈......”朱嚣笑着走了,王拔跟在身后。镇侯心想:没想到王拔说的是真的,朱嚣果真用王拔。因为王拔与自己有异,所以放他出来搅混水。

      镇玄拨开瓶盖,倒出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下噬心散,紧接着夺门而出。
      朱嚣命人将延后问斩阿忠、阿良等人的帖子送到宫廷之后,和王拔回到镇国司镇国台。镇国台是一间厢房,镇侯处理机要和休息的场所。朱嚣踏进镇台正门,绕过屏风,坐到案桌上,王拔赶紧拎起茶壶倒水。
      “朱侯,小人斗胆问一下,镇玄会不会耍花招?”
      “暗探是吃素的?他能耍什么花招?再个你可不知那噬心散的毒性?”朱嚣说完抿一口茶,并示意他坐在旁边,王拔旋即抱拳叩首坐了下去。
      “略有耳闻,听说此毒一旦染上,若不及时治疗,会暴毙而亡。他的夫人就是因此身亡。”
      “虽然无解,但金风玉露可以压制,即便压制,也得终身怀疾。”
      “如此说来,除非他不要命,否则定然要拿密诏来换金风玉露。”
      “都是凡夫俗子,没有人不要命,你看阿诚,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人,阿诚会不会是奸细。”
      “混账!阿诚是我之前安插在镇国司的一颗棋子,我已经对他层次考验。若不是他,我们能捣毁镇国司?能抓获镇玄?”朱嚣嘴角抽动了一下,厉色道,吓得王拔不敢作声。
      “王拔,你的嘴巴和想法太多了,得改,跟我做事,只需要听吩咐。”朱嚣继续说,王拔听着,连连点头。
      镇玄到了三门街,拐进了十里巷。这条街车水马龙,商贾云集,大小商贩络绎不绝。十里巷不通马车,但这里摊贩密布。其中有一家当铺十分闻名,它叫三两当铺,店主是徐二娘。三两当铺非闲散等人可进,入者必须具备三两黄金身价。
      向左拐,便到了三两当铺。镇玄径直走进去。店小二小金眼尖,认出了熟主儿,走出柜台,笑脸相迎:“这位客家,交易硬货吧,请随我来。”说完,领着镇玄上了二楼。
      镇玄叩开徐二娘的房间,徐二娘正在等着他。徐二娘见主子来了,便要行礼,镇玄赶紧扶起,说道:“事态紧急,你马上去帮我办一件事。”
      “是不是通知和协助卫家庄赶紧撤离?镇卫司的眼线已经告诉我了,数天前已经派人去了卫家庄。”
      “是,之前,我已经在水云天的范围给他们找好了去处,就是为了预防这一天,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们估计舍不得离开卫家庄,可是大敌当前,也只有这样。”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撤离,既然你已经提前去办了,甚好。”
      “放心,我一定办妥。”
      “你办事我放心。还是叫我镇大哥吧。”镇玄说完,一只鸽子从窗户飞了进来。徐二娘扶住鸽子,取了消息又放出去。
      “什么事?”
      “镇大哥,你中了噬心散?”徐二娘把消息给镇玄看。镇玄不想让徐二娘知道自己没有中毒,浅浅一笑:“没想到你的消息如此灵通。我是中毒了,但是我会自行调理,放心吧。”
      “你还笑得出来,此毒无解,你让我如何不担心!”徐二娘缓缓道。此毒镇玄心知肚明,此毒是贝聪当年针对于自己的体质潜心研制的。毒素行走路径往左心脏不往右心脏。镇玄自出生就与人不同,他的心脏在右边,并非左边,所以噬心散无法按照预设的路径进入心脏。而镇玄在噬心散进入喉咙之际已经悄然用真气护住右心脏。知道右心脏这回事的只有贝聪和已故的妻子。
      “徐二娘,我真的没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出阿忠、阿良他们。”
      “你已经想好对策了吧?”徐二娘叹息道,她还是很担心镇玄。
      “是,我要回水云天一趟,你负责帮我把盯着我的暗哨拔除,同时通知镇国司的暗线告诉阿良、阿忠他们要等援,我担心以他们刚烈的性格会做傻事!”
      “是,一旦他们知道你要营救,他们估计也怕连累你,说不定……”徐二娘沉默了下来,脸色凝重。
      “事不宜迟,你我分头行动,保重。”镇玄说完离开了徐二娘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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