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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掉泥里啦 两个泥人 ...

  •   这么一看,晓梅姨的这个租客有些不友好。
      般大年纪,没感觉出来。
      星期二:【-你到哪儿了,认得路不?】
      仄。:【我第一回】
      【我能认得路?】

      “我哪知道你第一回来啊,真服了!”
      陈忘的些许耐心已经快用完,不耐烦浮出水面。
      星期二:【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认得村口不,有个石碑,上面写着“捱那村”,我在村口等你。】
      仄。:【好。】

      “……”
      好什么好,好烦,好孬。

      陈忘换了双鞋,往出走,看了下表。
      时间,6:59。
      真是六到家了。

      5点放学,已经一小时过去了。太阳已经到山脚,昏黄的下午伴随着少年的脚步。
      到达村口。
      村口到陈忘的家成一个大7子型。拐个弯儿直走就能到村口。
      坡下面就是石碑。
      石碑上嵌入的字:捱那村。

      不久后,一辆出租车驶来,停在石碑下。
      下午已经不再闷热,清凉的风从山那边过来,出租车门被打开,白到发光的手臂和纤长的手,下来的少年一副很乖的模样,个子嘛,差点。
      陈忘在石碑上面一直看着他,看着他从后备箱里把行李箱拿出来,看着他拿起手机发消息。
      不到三秒,陈忘手机响了。
      仄。:【我到石碑了。】

      哦,意思是我去接他呗。
      哦。

      星期二:【往上看】
      他都不看周围的吗?
      我明明在上面。

      租客果然往上看了一下,陈忘总觉得这人娇生惯养,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干得了什么?
      陈忘往下走,跟他碰了面。
      陈忘先开口:“你好,我是你房东他邻居,她跟你说了吧,她没在,你跟我来吧。”
      “说了。”租客看了他一眼,说。

      “……”你这声音蛮值钱的啊,三个字都不给我。
      我倒要看看,城里的小少爷来我们村里干什么。

      路不长,两个男生走的也快,一前一后,顺带着行李箱的轱辘响。
      吵死了,陈忘本就爱安静,性子也急,烦躁是他的忌。
      他回头看了一眼租客。
      真的和我一般大年纪?看起来有点矮我一大截。
      陈忘停下脚步,“我帮你拿行李箱。”说完,蛮横的把行李箱扛起来,十分熟练的扛在肩头。
      我靠,这里面装的什么啊,重死了,陈忘的肩有些吃力,转眼看过去,又转回来,心里莫名得意,看吧,我多厉害。
      一旁的租客看了呆,看傻子的眼神随后恢复平静,说了声谢谢继续往前走。
      到了拐弯处,陈忘提醒他往这边走,顺便把行李箱放下拉着。
      “到了。”

      晓梅姨也是极为干净的人,前院没有杂草,土地上只有零碎的树叶,是这几天她不在家。
      陈忘看向租客,他的脸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表情,在刚才的路上,从书包里拿了个黑色的鸭嘴帽戴在头上,根本看不清眼睛。
      不怕撞树上吗?
      陈忘已经开了门,租客也跟着进来。
      “这刚下过雨,记得踩踏实些,容易打滑。”
      “嗯,谢谢。”

      这刚说完,那位租客便脚一滑,扑到陈忘身上。
      陈忘被扑了个冷不防,没有准备,直接连人带行李箱摔到地上。
      低的地方还有积水,陈忘直接带着人摔下去,刚刚中水坑正中央。
      飞溅的雨水开了花似的往外蹦,陈忘紧紧抱着客租,在他刚才滑的时候要倒地的一瞬间,陈忘把他的头埋进自己的衣服里。
      等他俩再起来时,一个从头到脚都是泥泞,一个脖子到脚都是积水。
      “……”
      两个泥人对视。
      先是陈忘大笑不止,随后租客也小声笑起来。
      陈忘有些惊,眼前的人声音很好听,笑起来也好听。
      即使满身泥泞,依旧不入凡尘。

      他像是天上的神仙,有一股特殊一股仙气,和自己简直是天差地别,不是一个时空,不是一个次元。

      租客先停止笑容,紧接着有些忏悔,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滑了,你没事吧?”租客不顾自己满身积水,很是关心的看向他眼前的人。
      陈忘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有些想笑,但还是礼貌的说了句没事,然后张开双臂,转了一圈。
      “看看,我好没好。”

      “对不起,先去洗澡吧?”租客看着眼前的泥人,追问。
      “嗯,那走吧。”陈忘把他的行李箱拿着,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那,打开水龙头照着它冲,随后用窗台上的抹布擦干净。
      “给,行李箱。”
      “谢谢。”
      “没事儿。”

      等到了2楼浴室,租客先进去洗。
      陈忘准备回家洗,但看着从2楼到1楼的脚印,“……”
      他会收拾的吧?算了,娇贵的少爷怎么会拖地他这样想。
      从二楼下去,在院子里拿到拖把,接了点儿水,蘸了蘸,往2楼走去。
      陈忘或许是经常拖地,力道很大,只拖一遍就干净了,但也不能小看泥,只要不脱干净,有一点脏痕,湿地看起来干净,等到地干了,便会留有痕迹。
      于是陈忘把拖把涮干净,又拖了一遍。
      刚才第一次涮拖把的时候,把鞋上的泥涮了一番。
      沿着自己走的痕迹往出拖,把刚才涮拖把的泥水倒了,再接一盆清水,再涮拖把,把拖把晾在树上,才算完工。
      “终于可以洗澡了!”陈忘有些累,畅快的说,满身的疲惫不堪化为乌有。
      回到家直奔浴室洗澡,脸上的泥水都结了块儿,干在了脸上,身上的泥已经硬了,全身硬巴巴的,很纳闷,刚才拖地怎么使的力。
      “……”
      跟小时候滚泥地如出一辙。

      脱不下来,便直接对着身体冲,衣服上的泥冲的差不多,才脱下来放在盆里,头发侵满了泥,一根根竖起来,像炸了毛的老虎,像个病猫发疯。
      “……”
      陈忘看着镜子里的人,嗯,新发型真帅。
      洗澡。
      出浴。
      原本不到20分钟就可以出来,现在用了一小时。
      从头到脚,洗的干干净净。
      为了掩盖身上的泥味儿,用了奶奶给的雄黄皂。
      其实奶奶买了好几包,都是给陈忘用的,可陈忘不用,现在不就打脸了。

      洗完后去隔壁家,隔壁的也洗完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刚洗完。
      陈忘只穿了短裤,上半身露着,搭了一条毛巾。
      租客看着他的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是很礼貌的说:“很抱歉在我摔的时候抓住你,害你也滑下去。”
      “没事,你看,我这也不洗净了。”说着,又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儿。

      租客岔开话题,问:“我房间在哪?”
      陈忘这倒被问住了,晓梅姨没说房间,只是说二楼。
      既然只说了2楼,那就随便挑咯。
      “你想住哪个就住哪个,随便挑!”陈忘的语气像是整个楼都是自己的。
      “……”
      “你帮我挑吧,我想要不见阳光的。”租客现在的声音有些小,陈忘听不清,从小接受了大嗓门后,声音小些就听不清了。
      “你说什么?”
      “你能帮我挑吗,不见阳光就好。”租客再次重复,为了能让他听到,声音也大了几分。
      “行啊。”
      不见阳光?这怎么整。
      晓梅姨后面虽然也挨着地,但也只有一楼不见阳光,2楼不管怎样也有阳光照,这倒是犯了困。
      二楼总共六间房间,三个对面。
      最终,找了最靠边的,挨着陈忘家的那个房间。
      “这两间你都看一下,设施好像不一样。”
      “好,谢谢。”
      先看靠右的,进门有一个鞋柜,往进走有一个小床,床对面儿一个衣柜,洗手间,浴室应有尽有,还有一个桌子。
      在看靠左的,这个之前好像有人住过,进去落的灰不多,浅浅的一层。
      摆放的也很整洁,床也靠着窗,对面儿就是衣柜。
      但这里多了一个小房间,是上一任租客经过晓梅姨同意以后自费盖的。
      “就这间吧。”
      “那行,那你收拾吧,我还要去接奶奶。”陈忘看了看表,8:32。
      “好。”

      陈忘回到家,便开始洗衣服。
      拧干。
      搭上。

      烧了水,给奶奶泡茶。奶奶的茶第一杯要倒掉,喝第二杯。
      水倒好后,陈忘有些出汗。
      他的头发已经干了,但刚刚出汗而有些还是一撮,汗滴往下流。
      流到肩膀上,再往下滑。
      陈忘这才发现自己没穿上衣。
      “靠!”
      去房间随便拿了一个白T恤穿上。
      这才放心。

      奶奶跳舞的地方有些远,步行得花二三十分钟才能到。
      陈忘一个少年走过去都有些累,更别说老人。
      但奶奶就是不听,非得去,说什么“都干了一辈子活,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让我出去走走。”
      陈忘骑着自行车,10分钟就到了。

      过去的路不平,磕磕绊绊,坑坑洼洼。
      沿路上有些花,叫不出名,但却很六月,很夏天。
      清凉的风一直吹,前几天下过的雨已经蒸发,陈忘享受着这些,从小到大。
      昏黄的落日如同飞车一般落下,潇洒不羁的风挥霍在田野上。
      麦子立于田野,奶奶生于大麦。
      小陈忘跟着奶奶长大,一股朴质纯真,屁颠屁颠的跟在奶奶后面。

      “奶奶!”小陈忘喊奶奶,伸着手要拉着。
      奶奶左手拿着笼子,往后看。
      右手伸出来让小陈忘牵,“阿旺阿旺,乖乖啊,奶奶回家做葱油饼给你吃,好不好啊?”
      小陈忘蹦蹦跶跶的走,笑着说:“嗯,奶奶,我最喜欢吃葱油饼了!”
      随后又说:“我也最喜欢奶奶了!”

      “哈哈哈哈哈哈………”
      欢快的笑声传遍田野,是陈忘最好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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