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装病又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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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回打扫完已经接近中午十一点，除了一座锁着的玻璃温室需由学院内部在特定时间自行清洁，阿弥利多其他能够到达且敞开的地方都被她清扫了一遍。
后勤人员检查完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教令院内除了在给考试做后勤准备的，其余人都已经迫不及待地下班了。
萦回结束工作，从空荡的大厅走出，经过中央喷泉时状似不经意地向里瞥去，发现池子底部正有一枚闪着光的摩拉。
很好，对方希望得到帮助，求生的迫切欲望压制了邪物所投下的恐惧。看来她晚上又有的忙了。
现在，她手脚酸痛，再加上连日的休息不足，即便只是面无表情，也自动显出一种疲态。哈，这个样子下午去健康之家应该很有说服力吧。萦回如是想着，倒在了小木屋的床上。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三点，她换了一身本地人的长裙装束，来到了健康之家问诊。
西蜜恩去过健康之家就诊，那么其他被选中参加宴会者也许也会因为相似的情况而选择通过这种方式来饮鸠止渴。
萦回真正的目的则是想要查看最近一些精神方面的病情报告，这些资料都被存放在内部的档案室中。健康之家在教令官的监察之下，医师与患者间的知识交流会受到严格限制，所以在记录病情方面也通常会将患者的年龄职业等信息详细记录，以便日后查验。
尽管这里的医疗是免费的，但也得相对应地付出一些隐私，这倒是大大方便了萦回的这同样多少有些不轨的调查。
很是讽刺。
萦回坐在健康之家大厅的长凳上，想到这嘴角扯出一丝略显无奈的冷笑。
前台的见习医师叫到了她的号，她便起身来到诊疗室。
给她看诊的是健康之家的医师扎卡利亚。
“我最近晚上会做噩梦，多次惊醒所以睡眠不足，白天精神有些涣散。”萦回坐在医师对面的一把扶手椅上，语气无精打采地声称是之前一直在担心自己无法转正所导致的。
这间诊疗室还有里间，上面还摆放有各种用于诊断检测的仪器。
在须弥，成年人是不会做梦的，如果你经常做梦甚至所梦不详通常会被视作不够智慧理智，或是精神状态堪忧。所以医师表情严肃地在纸上写下她的症状描述。
“你是我这一周碰见的第四位，学生和职工都精神不好到甚至开始做梦，教令院真是……”扎卡利亚意识到这话题多少有些敏感，立刻抚了几下自己的小胡子，咳嗽几声中止了自己的话，下意识看向桌上放着的一堆病例报告。
“学生们最近也很有压力吗？”萦回顺着问道。
“啊，是啊，课业压力导致噩梦频发，很多人甚至羞于向别人提起自己做梦了。”扎卡利亚摇摇头，示意她去里间将一个类似护臂的东西戴在胳膊上，检测一些身体指标。
护臂上的线连接着萦回身体另一侧的显示仪器。她的手臂碰上了那台仪器，力量在瞬间流泻，让仪器显示陷入了雪花屏的混乱中。
“啊，该死。抱歉。”扎卡利亚烦躁地拍了拍仪器，“这东西是该换了。”他鼓捣了大半天，仪器还是不能恢复正常，只好请萦回再次坐到外边的扶手椅上。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找人。
萦回见门被带上，便迅速来到扎卡利亚的桌前，翻看了那一堆报告。不出所料看见了西蜜恩以及其他几个学生的症状描述。几乎全部是因为学业压力过大、导师太过严苛或是升学就业焦虑而产生的噩梦惊悸、精神恍惚，包括西蜜恩。
由此可见，这些人里也许有同样撒了谎，不敢泄露的，只能以普通的理由加以粉饰。
此外，她还看到一位学生，阿弥利多学院在读，似乎因为食欲不振或是厌食心理而导致难以吃下普通食物，所以医师给她调配了许多营养补充剂。这位学生的名字是雅丝敏。不过也许她只是单纯地患有心理障碍。
萦回默默将人名和学院记下，快速复归原样，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真是抱歉，今天我们的技术人员恰巧调休。听说您对虚空这种复杂的神造技术都十分了解，所以实在麻烦您了，不然接下来的一些病人可能都没办法得到准确的诊断。”扎卡利亚推开门，恭敬地伸出一只手，作出请的姿势。
灰发碧眼的青年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干脆地走进来。
萦回略显诧异的目光和他如同寂静湖面般的视线相交。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萦回小姐，这位是教令院的书记官艾尔海森先生。他今天碰巧在这里，所以我恳请他为我们察看一下故障的仪器。”扎卡利亚则向萦回解释道。
萦回走下位子迟疑地向这位打了声招呼，这位酷哥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似地回应了她。
“那我要不去外面等吧。”她总觉得面对眼前这位时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所以还是避开为妙。
“啊不用，您就坐在这里就好，应该不用太久。”扎卡利亚和善道。
萦回只得坐回原位，看着俩人走进里间。
艾尔海森开始察看那闪着雪花的屏幕，又扫过上面插着的各种线与管子，以及那只连着的臂套，“硬件看上去很正常，并不是需要更换的程度。”
他的手拂过仪器侧面，在某个地方顿住了——这里有能量的残余，不是元素力，极其纯粹，在他的指腹上留下酥麻的触电感。看来这就是仪器故障的原因。
萦回见他冷绿的眼瞳盯着一处，便知道他大概发现了异样。据安熹说能够使用元素力的人，对于她所使用的能量也是十分敏感的。
可恶，她明明已经尽可能地控制力量的流泻了，而且谁能想到在这里能碰见这人！！话说，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萦回再次在内心疑惑。
“是哪里出大问题了吗，艾尔海森先生？”扎卡利亚抬手捂住额头。
“这倒不是。”艾尔海森看向仪器旁的椅子，显然坐在椅子上的病人离这台仪器最近，“萦回小姐，这台机器故障之前，你有感觉到哪里奇怪么？”
感到对方骤然转向她的视线，萦回走进里间，看了看屏幕，假装回忆了片刻然后摇头：“它突然就这样了。”
艾尔海森垂下眼睫，又拿起一旁的臂套，捏住了连接的导线。
扎卡利亚也将视线转向了导线。医师极力表现出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那根导线，但显然他是一个门外汉，完全不清楚状况。
萦回站在艾尔海森身侧，看他将整个导线都跟捋树叶似地捋了一遍，面上不明所以，其实心里很清楚，他是在察看导管是否有相同的能量残余。幸好她干脆地直接在屏幕一侧释放了能量，等到它消散，仪器就能恢复正常。
其他地方都没有留下痕迹哦，书记官阁下。别白费心思了。
显然，艾尔海森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干脆放下臂套，直接抬手覆在了仪器一侧，手心亮起绿光，释放了草元素力，将残存的力量裹住。
那股力量试图冲破束缚，如同排异反应般。但很快，这两种力量最终中和在一道，绿光变得浅淡起来。
室内三个人的视线都追随着那道绿光，看它飘向墙角摆着的植物盆栽处，让一个花苞迅速展开它久藏新润的白色花瓣。屏幕上的雪花消失，恢复成了正常界面。
哇哦，看来这位书记官对于元素力的运用十分炉火纯青，竟然能够和她的力量中和。
她看向他肩膀一侧亮起的神之眼，又瞥了眼他同样显出几分意外的侧脸。
“实在太神奇了，您是用元素力修复好了仪器吗？”扎卡利亚显然也被这一系列操作唬住了。
艾尔海森双手抱臂道：“是，这台仪器已经恢复正常，它似乎是受到了某种能量的干扰。今天有人直接接触过它么？”
扎卡利亚不解：“这，要说直接接触的那就是我和病人了，您是说有人故意毁坏？要不要报告教令官。”
“不用，看样子对方只是单纯地想让它混乱一段时间。”青年眸光微沉，又淡声道：“也许只是一个顽劣的恶作剧，之后多加留意即可。”
他竟然在化小此事，是不想声张么？难道想要自己私下调查？还是说他也知道点什么？
萦回不禁看向青年的侧脸，唔，毫无波动。
青年转过头，通透绿色的眼珠对上茶琥珀色。
他对她有点印象，她是智慧宫里新来的扫地工，璃月人，也许决定在须弥定居所以找了这么一份工作，每天按部就班地清扫地面，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台机器是根据一些身体体征和大脑的活跃情况来测绘判断精神健康状态的。她是因为有精神上的困扰所以来看病的么？
艾尔海森又看向对方眼下的淡淡青黑，略显苍白的面孔和唇角。她很缺觉么？清扫工的工作时间也许确实会让这位新来者不能完全适应。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在他破译的文字中，有“噩梦”、“睡眠缺失”等字词，还有那残留的未知能量，还有他在调查的那个人……种种迹象都十分零碎，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什么联系。又也许只是单纯的巧合，不过也值得留意。
“您的意思是我们不用过分担心是吗？这也不会影响到我的检查是吗？”萦回朝这位书记官问道，语气中仍旧是不能完全信服的担忧。
“是的，小姐。你可以忽略这件事，这台机器现在没有任何问题。”艾尔海森淡定地点了点下颚，很快便离开了。
萦回猜也许他是不想让扎卡利亚一个劲儿地道谢又想送他出门的架势。
之后的检查确实很顺利，扎卡利亚根据具体的症状写了一张药单，包括安神舒缓的香薰和草药汤剂。
萦回拿着单子出门，在过道尽头转弯，就看见了不远处倚靠在墙边的灰发碧眼青年。
他怎么还没走？看上去怎么还是在专门等她的样子？！！
看着停下来的少女，艾尔海森径直走到她面前：“冒昧地请问，萦回小姐是因为被噩梦困扰，或是睡眠缺失所以来看诊的么？”
“是。”萦回愣住了，惊讶地看着他，这次倒是真情实感的，“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最近的研究项目有涉及到做噩梦者所表现出的症状，刚刚又无意间看见了扎卡利亚桌上的报告，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告诉我做噩梦的具体状况，也许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艾尔海森直接了当道。
萦回和对方一本正经的面孔对视良久，那双通透的绿色眼睛丝毫没有动摇。
又从一个人嘴里听到了噩梦，这是不是太巧了点。
“你是觉得一般的诊断和治疗没办法帮助我么？”萦回反问道。
“如果你感到有不对劲的地方，那我建议你和我聊聊，寻常的医学治疗恐怕并不能够完全帮助你。”艾尔海森对着面前满脸狐疑的人，放缓了语调，“我们可以去咖啡馆。”
嘶，这家伙什么情况？他难道真知道点什么吗？
萦回最近相对平稳淡然的心绪头一次产生了震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装病又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