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教令院黑色幽灵怪诞，但是扫地工》游原

10、古怪的佣兵

　　兰巴德酒馆内，萦回点了烤肉卷、兰巴德鱼卷、椰炭饼、一大盘野菇鸡肉串以及一份烤蘑菇披萨，还有两大杯麦芽啤。

　　总之，点了很多的蘑菇。因为对气味十分敏感、口味清淡的狐耳少年喜欢吃蘑菇类的菜肴。

　　“看样子教令院开给你的薪水对你来说很有余裕。”提纳里看着这满满一桌的菜调侃道。

　　“嗨呀，这是请人吃饭嘛。下个月我应该能还你三分之一的钱。”萦回戳了戳堆在盘子里的黑黢黢馕饼，真的像炭一样。

　　“哦？看来你很有信心能够安顿下来。”提纳里略扬眉毛，又善解人意道：“不过我倒不是很急着你那笔钱，不用很有负担。”

　　“放心，我肯定是在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下还你钱的。”萦回掰了一块椰炭饼，尝起来味道倒是不错。

　　萦回向提纳里讲述了她在听了佣兵的话后随即改道去教令院，碰上开放咨询日，又正巧打听到了在招扫地工的事情。话题在不经意间拐到了她那天遇见的那位冷面书记官身上。

　　“艾尔海森……我和他几乎没什么交集，听说他做学术很厉害，经常在档案室和图书馆出没，但也有很多人接受不了他的行事风格。”提纳里正在将刚出炉的蘑菇披萨切割成均等的六分，“有学者在咨询开放日专门拦他找麻烦，倒也不奇怪。”

　　“他的行事风格？”萦回呷了一口冰镇啤酒，随意道，“从我有限的和他几次照面中看，感觉他，嗯，从表面看似乎是不近人情的类型。”

　　“哈，你的判断没错。据说他纯粹依靠理性来行事，人情事故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也很少有除了知识之外的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提纳里将分好的一块披萨递给萦回，笑了几声，“所以你在教令院要是碰上他倒也不用担心什么，除非他认为你身上藏了什么他不知道的隐秘知识。”

　　萦回举起杯子和提纳里碰杯：“这种几率恐怕比我当上智慧宫大掌书的几率还要低。”
　　但不得不说，她听见“隐秘知识”这个词时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严格来说，她确实掌握着某种无人知晓的知识。不过那位书记官艾尔海森，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无从知晓，顺便，她终于记住了这个名字。

　　此时是晚上七点，兰巴德酒馆内逐渐热闹起来。推门而入的是三四个佣兵，他们脖子上都带着绿色围巾。

　　那几个人熟门熟路地点了酒，往角落里走去，还没坐下，便开始讨论。

　　“大风纪官都走了又掉头返回去把那几个抓起来了。”
　　“夜班偷个懒喝个酒，结果花就被人薅走了，谁能想到那个点还有人去寂静园采那玩意啊。”
　　“诶？你们都觉得不是他们偷采的吗？”
　　“嘿，咱们三十人团的人，还不至于要去偷采那东西，谁不知道那个沙漠矮子的可怕，还去倒卖？！！”
　　“咳咳，你才是不要命啦？能不能管好你那张欠嘴！！要我说寂静园的兄弟也是倒霉，正好赶上至冬有人要来参观，教令院还准备好好炫耀炫耀，现在倒好，只剩光秃秃的茎了，气得上头的人直接派了那位来调查。”

　　听到“沙漠矮子”这个词的时候，萦回疑惑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对面提纳里的耳朵猛地颤了一下，然后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家伙，她明白了。
　　“大风纪官雷厉风行的名声真是让很多人铭记在心啊。”萦回感叹道。

　　“看来那家伙又要恐吓那些佣兵让他们说话了。”提纳里边笑边摇头，耳朵也悠悠晃了几下。

　　萦回拿烤肉卷的手顿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啊别误会，虽说他的有些手段在我看来过于粗暴，但也绝不是平白无故伤及无辜的人。”提纳里一手托着下巴，“那几个佣兵确实有些奇怪。”

　　“奇怪”，这个词再次出现了。
　　萦回作出吃瓜路人模样，问道：“哪里奇怪？方便说吗？我可太好奇了。”

　　“哈哈，这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提纳里讲述了佣兵供述的昨晚月莲被盗的经过——

　　昨天半夜，寂静园值守的佣兵闻到一阵酒香，顺着气味在树丛处发现了半掩半埋在泥土中的两瓶酒，他们以为是教令院的哪位学者偷偷藏在那里的，就没忍住拿出来全喝了，三四个人喝得酩酊大醉。
　　因为喝醉的缘故，他们在意识恍惚间掉进了培植月莲的池子里，早上醒过来发现自己湿漉漉躺在池子边，池子里的花则被摘得一干二净。

　　“是有人故意把酒放在那里，等他们醉得不省人事，然后趁机去池子里摘了莲花？”萦回作出常规的判断。

　　“没错，是这样。但奇怪就奇怪在他们说自己醉酒陷入恍惚跌进池子的那段，说着说着就无法控制地直犯哆嗦，面部惊恐，双眼失焦。”提纳里双手交叠，“赛诺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又慌乱地说是因为被大风纪官单独审讯才这样的。”

　　“这确实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回忆后才有的反应。”萦回点头附和，“难道是受到威胁了才不说的么？”

　　提纳里耸耸肩：“或许吧，但这是风纪官该去考虑的事情了。”

　　——
　　酒足饭饱后，萦回还打算去吧台坐一会儿，提纳里则因为明早还要去寂静园给损坏的月莲根茎做养护便先行道别离开了。

　　萦回又向招待要了一杯清甜的果酒，边听安熹在脑子里说话。

　　「这些佣兵的表现很像拜亚提斯的伎俩——在一个人的精神里植入恐怖的幻象，又让他潜意识里抗拒向他人诉说，让他深信一旦提及就会引来灾厄，被吞入蟾蜍之腹，进而击垮一个人的精神。」

　　「可那些酒是怎么回事……是它操控的某个教令院的人做的！」萦回接过招待递过来的酒，猛然意识过来，也想通了此前的疑惑。

　　她其实对安熹断论的被操控者是否是与教令院相关者持有怀疑。
　　但在和提纳里的闲聊中，她得知圣树的枝干几乎与每一座树上建筑都紧密相连，裂隙所处的位置正是大厅侧门与树干相接之处。

　　那条通往寂静园的路只有教令院的人才能经过。
　　所以能长期经过此裂隙所在处的人要么是学生学者、要么就是把守寂静园或是净善宫的佣兵们。

　　「BINGO!是那个被吸食了生命力的倒霉蛋，哦不，是它的信徒在帮助它。」女声又如咏叹调一般，虚伪造作地演绎着所谓“怜悯”。

　　「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都逃出来了。」

　　「这个嘛，在我的记忆里它从来只是一个贪婪地吞吃着生命、吸食生命力的家伙，完全被欲望所俘获。好不容易从被我冻住的裂隙里逃出来，现在肯定是饿坏了。」安熹不屑道。

　　「至于偷采花与此有什么联系，那就是你该去考虑的事情了。」女人声音低哑地笑着，显然她把刚刚提纳里讲过的话拿过来用了，并对此话术很满意。

　　萦回：……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口啜饮着晶莹剔透的玫红色液体，在脑子里默默整理着思绪。在她右手边坐着的人“砰”地一声趴倒在桌子上。

　　萦回朝一旁瞥去，这个人自不久前坐下开始嘴里就一直在嘟嘟囔囔，不断接过招待递过来的酒，只是她都自动当作了白噪音，并未在意。

　　这时，她才好好打量了一下——一根湖绿色翎羽插在发间，金发柔软垂落，耳畔镶嵌有红绿宝石的挂饰剧烈晃动了几下，在兰巴德酒馆内无处不在的灯光下甚至折射出了华丽的光芒。穿着也同样华丽精致，让她联想到了鲜艳的瞑彩鸟。

　　“请……请我干什么呢！干脆自己在家画好了，画完直接找工匠来盖……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懂得很。”沮丧而气闷的声音从这一摊华丽中发出。

　　“是建筑设计师卡维。”吧台内，招待绮珊擦着玻璃杯，习以为常地朝萦回解释，“他每次接活被甲方刁难了就会来我们这里买醉。别介意，他就是发发牢骚，他刚刚说他都改了十版图纸了。”

　　萦回立刻向这位趴着的先生投去由衷的同情。
　　绮珊话音未落，趴着的人便将叠着的一只胳膊猛地往前甩开来，猝不及防地碰倒了他喝光的酒杯，酒杯又碰开了桌上一只样式精美的瓷盘。

　　萦回眼疾手快地刚扶住，他收回来的手又要碰倒自己的果酒。无奈之间，她只能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

　　被抓住手腕的人受惊般抬起脸，露出一双湿润迷茫的红色瞳孔，挺秀鼻梁上还粘着额角垂落的发丝。他正要挣脱手腕处的桎梏，那股力道便骤然消散了。

　　哎，对于一个要早上六点起床的人来说，她也得回去休息了。
　　萦回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朝青年礼貌微笑起身离开，心里想着她还是得从佣兵这一块入手，也许她得穿着黑斗篷混进看守他们的地方和他们交流一下。

　　“多亏了这位小姐，你才没摔坏这个酒杯和那只盘子，不然你又得赔了。”仍在擦玻璃的女招待说道。

　　清醒了不少的卡维听后，因酒而泛红的白皙面颊又变红了一些。

　　他从地上捡起一粒淡色透明的纽扣朝门口看去，那里已经不见人影。他想了想，似乎是刚刚自己受惊挣脱时，一不小心从对方袖口上扯落的。
　　“啊，又失态了，”他懊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