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淡墨微凉

4、第 4 章

　　【第四章】

　　那天后不久老痒就来找我了。我跟着他屁颠屁颠的跑去了秦岭，却在出来的时候，身心俱伤。

　　心冷。

　　想起所有和老痒有关的记忆。
　　穿开裆裤时去别人家地里偷地瓜的记忆；
　　上小学时为了一个共同喜欢的女生打架的记忆；
　　在我的店里打工我们一起喝酒喊着好兄弟一辈子的记忆；
　　最后，却是在墓里，老痒试图杀死我，阴森森地说着吴邪别怪兄弟我对不住你的记忆...

　　朋友，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定义。而现在，我又敢再相信谁。

　　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你的影子。淡定的，冷漠的，没有温度的一个剪影。

　　我有些哑然。原来自己的潜意识里，可以信任的人，是你。

　　我开始盘算着去你家看看你。但是想起上次喝酒时我干的傻事，又有些不好意思。

　　踌躇了好久，终于在一个傍晚提了两瓶五粮液去看你。

　　把车停在你家楼下，看见你家亮着灯。我搓了搓手，一鼓作气上了5楼。老实的居民楼了，楼道里没有灯且堆满了杂物，显得异常压抑。我有点搞不懂以你的本领和财力，为什么住在这种破败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你家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人。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家里招贼了？

　　我喊着你的名字，冷不防的从楼道顶层的天窗里探下来个脑袋，吓了我一跳。原来你在天台上。

　　你倒挂在那里，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竟然笑了，喷了我满脸的酒气。

　　你喝酒了？还喝多了？

　　看到我手里的酒，你伸下手来去够。我不依，你只好连我也一起拉了上去，不费吹灰之力。

　　天台上倒着一瓶空了的汾酒瓶。
　　而从天台上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见美丽的西子湖。夕阳的余晖撒在湖面上，风一吹，像是撒了一湖的碎金。

　　你抱着腿坐在我身边，眼盯着湖水发愣。眼神迷离而没有焦距，竟含着无尽的无奈。

　　我带来的酒被你抢了过去，开了瓶盖一仰头就下去半瓶。奶奶的，这可是52度的精装五粮液啊，你是不是傻了啊。我再次试图去抢，你按下我的手，说，吴邪，让我喝。

　　你转过头来盯着我的眼睛，眼神迷醉，却是亮亮的。我一下子就没了抵抗力，颓然的放下了手。就在手将要坠地的一瞬，我却突然心有不甘的揽上了你的肩。管他呢，我想，你要是真想弄死我，那大不了死就死了。我感到你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倚在了在我的肩上。

　　这种距离的拉近很微妙。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我感到衬衫下你的皮肤开始发热，不似往常冰凉。回头看你，你的脸也开始微微泛起红晕，显得诱人起来。

　　我咕咚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又有些莫名的兴奋。你的身子更加的绵软，摊在我的身上，以至于我连坐姿都有些僵直。

　　吴邪，你喃喃的说，我好累。

　　并没有想过你会对我倾诉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只好又紧了紧揽着你的胳膊。

　　后来我们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喝光了两瓶我带来的酒。我们坐在天台上，看暮色四合，看华灯初上，看夜色点染起了万家的灯火。

　　你依偎在我的身旁，时光好像静止。

　　又是直到很晚我们才下去。我喝的还算少，而你都不醒人事了。我背着你跳下天窗，一个趔趄就差点摔倒。跌跌撞撞的进了卧室，我把你扔在床上，自己也控制不住的被你带倒。
　　回头看到你精致的睡颜，欣长的睫毛打在泛红的皮肤上，我第一次有了想沦陷的感觉。

　　伸手，想要触摸你的脸。而离你的脸只差一点点的时候，我却不敢再把手放下。刚刚才抓了你的肩。勇气这种东西，不可能拥有的太多。我有些犹豫。

　　你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一惊，想要缩回手来。却出乎意料的，感到你把我的手拉了下去。不偏不倚，覆在了你的脸上。

　　原来你知道呢。呵呵。用手指摩挲着你的睡颜，我想，原来你也是信任我的。像是一个生命感到了另一个生命的暖意，心里开始泛起了丝丝甜意。于是，再也舍不得拿开。

　　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