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生谋爱》锦瑟年华2019

6、谋生谋爱 见死不救，

　　时辰将车子开到早上妹妹下车的位置时，妹妹罗妍已经等在那里了。
　　妹妹上了车，时辰把车子开到了附近的一个花园广场，停在了指定的停车位上。

　　妹妹罗妍提醒时辰方向不对的时候，时辰没作应答。

　　直到车子停下，熄了火，妹妹才察觉到姐姐的态度和早上有明显不同。

　　“怎么了辰辰姐？我们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该回家的吗？你上午的面谈怎么样？”

　　“你先别问我的事，我有话要问你”时辰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罗妍似乎也察觉出了什么，眼神开始游移。

　　“你今天上午去的不是画展，对吗？”妹妹不说话，表情一下子低落起来。

　　“为什么要撒谎？”时辰盯着妹妹，渴望她给出答案。

　　“没有为什么！”妹妹说这话的时候斩钉截铁。

　　“什么叫没有为什么？ ”时辰加重了语气问到。

　　罗妍沉默了几秒，将头转向时辰，眼神里带着坚定：“非要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你也并不希望我去留学，对吧？”

　　时辰从妹妹振振有词的反驳中发现，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件，妹妹似乎在这个问题上变得比之前更加坚定了，包括她的眼神都散射出一种力量，好像谁也阻挡不了的力量。

　　“我觉得你要去留学这件事情，不应该是你一个人决定的事情，而是你，你的妈妈，你的爸爸，你们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好好商量的事情。”

　　时辰刚说完这句话，妹妹就冷笑了一下，那个表情仿佛在暗示这些天以来，慢慢在变好的妹妹突然又因为某个事情变了回去。

　　一切似乎前功尽弃。

　　“你不要这个表情！”时辰的语气稍稍加重。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妈和你爸正在慢慢地改变吗？他们已经答应全家人不再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了，你为什么做决定之前就不能和他们好好地商量商量？” 时辰看着一旁的罗妍，罗妍依旧默不作声。
　　“你知道一旦你离开他们，他们会多伤心，多绝望！尤其是你的妈妈！我也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承受了很多来自他们的逼迫也好，不理解也罢，但这些并不代表他们不爱你，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太爱你，太希望好，才会倾尽所有把最好的都给你，不是吗？”

　　时辰把这些天想跟妹妹说的话，借着这个机会一口气都说了出来，一旁的妹妹攥着手里的电话，抬起低下的头，瞅了一眼窗外，又将目光移回到副驾驶的中控台上。

　　隔了几秒，她将头转向姐姐一侧，表情里带着满满的委屈，似要全盘托出：

　　“我从来没有否认他们给我提供了最好的物质生活，可是我也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可以不上那么昂贵的私立学校，
　　我可以背几十块钱的书包，
　　穿几十块钱的鞋子，
　　我只想要自由的做我自己，
　　我不想过被别人安排好的生活！你能理解吗？
　　难道到今天为止，你所做的决定，所走的路都是三姨，三姨夫帮你安排好的吗？”

　　妹妹罗妍的一番话让时辰陷入了沉默，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一时间车里变得安静。

　　过了半晌。

　　“今天你撒谎的事情，我不会和二姨二姨夫说，但是出国留学的事情，你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

　　“姐，算我求你，就做家里第一个支持我的人，不行吗？哪怕你去帮我跟他们好好说说也好，我不会去很远的地方，也不会去家里没有人了解的地方，我就去日本，是日本的话，如果你帮我跟我跟我爸妈好好说说的话，他们会听取你的意见的。行吗？”

　　妹妹罗妍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姐姐，时辰用右手将刘海捋到脑后，深吸了口气。

　　“辰辰姐，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求你，你就答应我吧，行吗？时辰沉默不语，罗妍又求了一次。

　　时辰感觉到又一个大的问题摆在了全家人的面前。

　　“你总得让我想想这事该怎么跟你爸妈说吧？！”担心先前的事情重演，时辰没有直接答应妹妹，但也没有拒绝。

　　因为姐姐的这句话，妹妹多少放了点心。

　　“我去跟你爸妈说可以，但，过两天你可要乖乖地去上学，别在跟你爸和你爸闹不愉快了！回家跟他们说话态度也好点儿，要是你做不到这些，那我可绝对不帮你！”说着时辰启动了车子，妹妹低落的情绪也瞬间被拉了回来。

　　车子刚开上主干道，车里的蓝牙车载系统，来了一条语音播报：“您有一条微信短消息。”

　　时辰的手机正好放在驾驶座旁边的收纳盒子里，她转头低下瞅了一眼：“帮我看看谁的消息。”

　　一旁的妹妹听到后，拿起她的手机：
　　“密码多少？”
　　“3458”妹妹输入密码后，点开了微信。

　　一个微信名叫“习惯孤独的老板”的人，显示有两条新消息未读。
　　妹妹按吩咐点开了和此人的聊天窗口：

　　以下是旧消息
　　【任远】 [没死]
　　【任远】 [要造反？]

　　以下是新消息
　　【任远】 [帮个忙]
　　【任远】 [有重谢]
　　“姐，好像是你老板给你发消息，让你帮忙，说有重谢”妹妹把消息的内容说给了时辰。

　　“又帮忙，有完没完，别管他了。”一旁妹妹的事情，时辰还没想好要怎么解决，这会儿她根本没有心思管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和事情。

　　“他是你的新老板？怎么还没上班就对你这么凶？”妹妹边说边把手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时辰听了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凶？”不是说让我帮忙吗？哪里凶了？”

　　“那他怎么说你要造反。”听到这里时辰才想起之前任远发来的那条“要造反？”的消息。
　　“他是我以前的老板，最近不知道犯什么病了，别理他。”

　　时辰正常的描述，妹妹却在一旁阴阳怪气起来：
　　“不对劲吧，他说你造反，你说他犯病，哪有老板和下属之间这么聊天的？”

　　“他是真的犯病了，我说的犯病不是犯神经病，而是真有病。”时辰自己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有些糊涂，妹妹在一旁更加不明白意思，只接着打趣到：
　　“嗯，有病就有病吧，我不关心他的病，我关心他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时辰直接白了一旁的妹妹一眼：
　　“你关心关心你爸你妈还差不多，小小孩知道什么是老板，什么是下属。”

　　“姐你这话说的，老板我可天天见，下属也有一大群。”
　　时辰见一旁的妹妹还来劲了，转过头又送给了她一个白眼：

　　“来，来，你个小孩，你给我说说你都见过啥样老板，还有哪里的一群下属，来，说吧！”

　　“嗨！这还不张口就来，我爸就是老板，他那公司的员工都是他下属，哪个见了我爸不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你个臭孩子，你耍你姐玩呢!”说着时辰用手轻拍了一下罗妍的脑袋。
　　这时候，车载系统又播报了一条语音：您有一条微信短消息。
　　妹妹的反应很快，立马伸手拿起刚才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

　　【任远】 [还活着？]
　　【任远】 [还活着？]

　　妹妹看了微信就在一旁笑，笑得时辰都有些心虚了。
　　“笑什么呢？谁的消息？”
　　“姐，你俩可真有意思，他问你还活着吗？还连问两次。”

　　“大过年的还骂人？手机给我！”时辰边说，边伸手把手机从妹妹手中抢了过来，一边将车子减速，一边快速瞟了一眼微信的内容，就看见任远连发了两条：
　　【任远】 [还活着？]
　　【任远】 [还活着？]

　　“你帮我给他回一条：你都没死，我当然活着！”
　　“啊？这么回？真这么回？你不能跟人家温柔点？”
　　“你个小屁孩让你怎么回就怎么回，什么我温柔不温柔的，告诉你回家不许胡说哈。”

　　【时辰】 [你都没死，我当然活着！]
　　妹妹按照姐姐的意思，原话回了过去，然后对方就秒回了两条：

　　【任远】 [没死不回我]
　　【任远】 [见死不救]

　　“姐，他说你见死不救。”
　　“那你就跟她说，“死了再救！”

　　【时辰】 [我姐说，等你死了再救！]

　　罗妍像个传话的机器，手指在聊天的窗口里忙得不亦乐乎，一不小心就把姐姐要说的四个字打成了这样一句话回复了过去。
　　回完这条，车子也正好开进了妹妹家的小区。

　　临下车，时辰突然想起上午杨经理说她的那个什么病，她努力回想当时两个人的对话，并还原给妹妹听：

　　“哦，对了，我问你一个事情，今天我去面谈的时候，我的新经理说我好像有什么病，我没听清，问他他也没再说第二遍，就是当一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待着的时候，就会莫名的紧张，这个是什么病吗？你听说过吗？”时辰一边描述，一边回想刚才那个紧张感觉，因为似曾相识。

　　“不会是幽闭恐惧症吧！”

　　“嗯？什么症？”

　　“幽-闭-恐-惧-症！”

　　“幽闭恐惧症” 时辰自己也重复了一遍。

　　“哎呀，也不算什么病了，只要你不去那些空间狭小的，黑暗幽闭的地方就没事的，不需要治疗，放心吧姐，你没病。”

　　“哦……行，我知道了，你一个人下车回家吧，帮我跟你妈说一声，我今天就不上去了，明天要上班了，下午我得准备准备。”

　　“哦，行，我知道了，那你别忘了跟我妈说我的事情。”说完罗妍把手里的手机还给姐姐，打开车门便回家了。

　　时辰将车子在小区里调个头，刚要开出小区，又来了条语音播报：您有一天微信短消息。

　　车子还在小区门口等待右拐上路，时辰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任远】 [那小朋友 你现在应该把手机还给你的姐姐，另外小孩儿最好不要玩手机。]

　　时辰捎带也看了妹妹的回复，顿时很无语。把手机放回原处，自言自语了一句：
　　“跟小朋友就一下子汉语十级了，跟我就蹦字儿！忙成狗了还有时间教训小孩子。”

　　公路上的车一辆接着一辆飞快的从时辰的前方驶过，不给她一点拐进主干道的机会。

　　她看着眼前这些快速驶过的车辆，脑海里不知怎么，忽的就闪过以前在任远公司上班的时候，公司门口的公路上，车辆也是这样的川流不息。

　　紧接着记忆把她带到了那个面试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