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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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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像，倒不如说是一模一样。
可是一个在自己梦里的人可能出现在现实里吗？
墨瓒想应该是不可能的，所以是单纯长得很像吗？
方京看她呆在原地不入座就奇怪的问：“墨同学，你怎么了吗？”
“没什么。”
伴随着椅子拉开的声音关冉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墨瓒的动作，直到与她对视。
很漂亮的眼睛，微微上翘的眼尾与线条明显的眼睑带来一丝贵气，大大的黑色瞳孔又为她添一份少年气，那日的惊鸿一瞥具象为现在眼前的人。
在关冉打量墨瓒的同时，墨瓒也在观察着她，她的新同桌头发很短，只能扎住一个小揪，头上还别了许多黑色的发卡用来夹住过短的其他碎发，她的脸融合了东西方的特点线条硬朗而流畅，比例也很好，立体的五官精致中又带着野性。
简而言之，是很有辨识度的混血美人，但对墨瓒来说更难以忽视的是那张脸与梦中人的高度重合，而且对着这张脸，心脏说不出的难受，心口还发酸。
“大家把上学期的语文课本拿出来。”
适时的早读打断了这场无言的对视，教室里很快响起朗朗读书声。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
……
别人都在读，关冉却没读，她又转头看起了窗外。
教室好像被划成两部分，一部分属于别人，另一部分属于她，泾渭分明。
墨瓒自认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但对关冉，这个有点特殊的人，她承认她是有点好奇，所以她偷偷用余光撇了一眼，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五楼很高，但学校里到处都是这个高度左右的树，望出去只能看见树干，或者树叶，以及一角蓝天，要还说看到了什么，窗户上的铁杆也能算进去。
……
早读课下课后教室又恢复了吵杂，墨瓒前面两个女生不亦乐乎的聊着，时不时发出笑声，过了一会其中一个扭过头来对墨瓒说：“你叫墨瓒对吧，你从哪里转过来的啊？”
关冉原本放松的神情凝固了一点，表面上还在看着窗外发呆，心神却集中到了旁边人的对话上。
“从A市转来的。”墨瓒意简言骇。
奈何她又问了一句：“A市哪个高中呢？”
“华中。”
“华中？是那所私立中学？”
女生的语气有些惊讶。
关冉听见华中这个词也想起了些什么，去年的时候华中的校园霸凌事件很出名。
女生还要问，墨瓒正准备搪塞她时恰好上课铃响了。
……
虽然才第一天开学，但由于已经是高二下学期了，课程还是很赶的，墨瓒只要一到课间就装作很忙在记笔记，前面的女生就也不好意思打扰到她。
不过令墨瓒有些意外的是她的同桌全程都在认真听课，也写的一手好字，笔锋苍劲有力，果然人不可貌相，是她先入为主了。
中午的时候墨瓒没在学校午休，选择了回家，徒步向公交车站点走时还看见了关冉骑着自行车从她旁边呼啸而过。
南方的二月不是很冷，加上少年人火气旺，关冉只穿了一件短袖和外套，经典肥大的蓝白校服被她穿出了少年意气，在这满大街都是复制贴贴的背影下她显得那么突兀亮眼。
……
又是一天过去了，墨瓒是走读生，不必参加夜自修，早早写完作业后她把家里又清理了一遍就去洗澡了。
狭小的浴室里只有一把花洒和一台热水器，墨瓒两眼放空的感受着热水在身上浇淋的感觉，抬头看，氤氲雾气灌满了这里，此刻空间好像变得无限大。
草草擦干了身上的水后墨瓒就穿上睡衣走了出来，突然接触到冷的空气还有些不适，她抖着身体拿起手机躺到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后才打开手机，今天没有什么信息轰炸了，倒是班群里有几个人想来加她。
小小的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同意了。
简单发了一些问候语墨瓒就结束了话题，尤其杜绝了关于她从哪里转学来相关的话题，只愿意透露她从A市华中转来。
关灯闭眼，墨瓒已经做好再次迎接那个梦的准备了。
……
“噼里啪啦，滋吱－”
耳边不再是马蹄声和呼和，变成了木头燃烧的声音，还有点呛，墨瓒有些奇怪的睁开眼，看见了一盆正在燃烧的木炭，里面混了一些干柴，一个穿着古装的老妇正在松火。
她的手带着厚厚老茧并上皲裂，就像火盆里还没烧糊的干柴一样。
“离儿，来。”
一道威严的女声传来，墨瓒发现她的视角突然变高了一点，还有一声同样语气严肃但带着小孩子奶音的“就来”。
“娘，我来了。”
通过刚才不受控的一切，墨瓒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成看客了，不能自由移动，甚至是第一视角的看客。
小孩跑到了一个女人面前，跟着抬头看时墨瓒也一睹她的真容，就跟她的声音一样，是一个冷美人，也穿着古装，身上甚至带着肃杀之气。
冷美人坐在一张破木桌前，身下垫着几张布，看着并不暖和。
墨瓒意识的承载者也坐到了布上面，正巧能看见桌上的东西，是几本书。
有一本包着蓝布的书露出了封面，墨瓒诡异的看懂了，那是《千字经》，儿童识字用的。
看来这是一个刚到学龄的儿童。
老妇松完火后又拿着扫帚在扫着，头垂得低低的。
小孩在念字，一个念完五次女人就让她自己写一遍直到写顺了，记下来了才开始下一个。
趁着这段时间墨瓒开始打量四周。
房间全都是木质结构，窗户小小的，虽然很破旧，但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以前也是挺精美的。
“碰碰碰”
窗页在风的作用下撞击着窗框，还有一个小木片掉了下来，想必是用来塞住窗户的。
“呼呼”
窗被打开了，冷风也灌了进来，老妇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跑过去拿起木片又塞了回去，在这空档里墨瓒也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雪覆盖在光秃秃的的树枝上，落在地上，趴在朱红色的墙头，远没有墨瓒之前以为的雪景那么美丽壮观，甚至只能得到一句寒酸的评价。
不过朱红色的墙却是华点。
谁能用朱红色的墙？答案显而易见。谁又会住在这么一个老旧的宫殿里？
如果墨瓒没猜错，这个梦跟以前做的梦应该都属于类似的背景，古代王朝什么的，指不定还是一个背景。
女人也许是弃妃，那小孩就是不受宠的皇嗣。
这个条件其实不算坏，好歹小孩所处的阵营是统治者阶级，不至于大冬天在外挨饿受冻。
一回神，小孩已经记了二十几个字了，还都是复杂的文字，不像现代的简体。
“好了离儿，今天就到这里。”
冷美人合上已经翻了快五分之一的《千字经》，让小孩自己玩去，她则拿过小孩用炭笔写的字仔细看。
小孩离开了矮桌哪也没去，回到了原来那盆火前，伸出冻的青紫的小手烘着，上面还沾了黑乎乎的碳粉，三种颜色混合着实在不好看。
接下来屋子里就静悄悄的了，谁也没说话，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妇不知何时走了，而小孩全神贯注的盯着火苗看，墨瓒也不自觉被其吸引。
……
一觉睡醒，墨瓒沉默着坐起来，柔顺蓬松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
一场梦有一大半都在看烧火，关键墨瓒看得津津有味，什么时候她这么有童趣了。
洗漱完了之后她又回到床边的衣柜前。
由于暂时还没有校服，所以今天依然要考虑穿什么，不过这个考虑仅在几件衣服间选择，不算困难。
最后选定卫衣和棉裤后墨瓒就出门了。
一路顺畅的来到学校，最后坐到座位上，墨瓒还是有点提不起精神，侧目就发现关冉正精神奕奕的看着她，混血感十足的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发卡和皮筋她都没扎，头发看起来比较硬，墨瓒这才发现原来她是鲻鱼头，不得不说，很称她。
“你脸色不太好，贫血吗？”
其实关冉更想问有吃早饭吗？
墨瓒闻言又回头看她，不小心直接就对视上了，看着对方纯黑色的瞳孔墨瓒摇头。
总不能说我一看见你就难受吧，这样没礼貌。
虽然关冉一看就知道是个混血儿，但她的发色，瞳孔都跟纯种黄种人一样是黑色的，很好的融入了黑发黑眼睛的大家。
这样的混血儿让墨瓒觉得更亲切，说起来这还是关冉和墨瓒的第一次对话，关冉的声音比墨瓒想象的更清越一些，说话慢一些时声音还会变得更低沉。
关冉见她摇头也不再说什么，铺开英语课本就开始背单词，而墨瓒就把头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听着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心里想着一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