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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车队集体出发，前往电影节会场，还有一个小时。
大多数明星还在准备妆发造型，走廊上人挤人，个个来去匆匆，顾长焕瞬间融入其中，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经纪人视野范围外。
经纪人一脸铁青，已经有不少异样的目光投过来了，碍于人多，他不好闹得太难看。
小唐助理拉住他：“周哥，算了，大家都冷静冷静，待会儿我去劝劝。”
经纪人重重地“哼”了一声，牙缝里挤出一句只有他能听见的“出来卖还假清高”，转身回化妆间。
甩掉了那个傻逼，顾长焕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出门忘了带手机，他随便抓了个小助理问：“打扰一下，你知道费烈在哪儿吗？”
费烈是顾长焕朋友，正好这会儿上他化妆间躲个清静。
小助理抬头一看，脸顿时微微发烫：“顾、顾老师好，费老师化妆间在楼上靠中间的房间。”
顾长焕礼貌性地笑笑：“谢谢。”
目送他转身后，小助理这才捂住脸，小声尖叫：“啊啊啊终于见到真人了，这也太太太帅了吧！”
她身后的门突然打开，有人往外看了一眼：“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小助理傻笑顿时一收：“梁老师好，顾长焕老师刚刚问我费烈老师的化妆间怎么走。”
梁贺盯着顾长焕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道：“费烈的化妆间不是改到楼下靠卫生间那边去了吗？”
小助理懵了：“啊？”
梁贺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嘴上却体贴地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出发了，耽搁顾老师时间可就不好了，还不快去告诉他。”
小助理拔腿追上去。
得知消息的顾长焕中途改道，去了楼下，这里一半的房间都处于空置状态。
顾长焕挨个找到最后，打开房门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将他拽到房间里。
梁贺一改镜头前温文尔雅的形象，上下打量顾长焕，笑得十分暧昧：“小顾，热搜骂你骂到爆，出门被丢臭鸡蛋的感觉怎么样？还跟梁哥耍小脾气不？嗯？”
顾长焕一把甩开梁贺。
网友给他起的花名叫内娱第一男妖精，最大的依据就是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此刻这双眼睛彻底冷了下来，竟显得寒气慑人：“你把我骗过来的？”
“小孩讲话就是冲，哥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梁贺被他目光震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顿时觉得很没面子，还想往前凑。
“梁影帝，还没长记性？一会儿想顶着张鼻青脸肿的脸去颁奖是吧。”顾长焕说到做到，真的开始挽西装袖子。
梁贺脸色一僵，上次顾长焕在他左脸砸的拳头印还有淤青，被化妆师盖了下来。
他五十好几了，上次旁边有人都没拦住顾长焕，真打起来指定是他吃亏。
“我听说你原来的经纪人病倒了，你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给他增加额外的工作量吧。”梁贺舌尖顶顶还在疼的左脸颊，按捺着脾气道。
顾长焕手一顿，冷着脸抱起手臂。
梁贺还以为有机可趁，半是引诱半是威胁地道，“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们没背景的小爱豆，想要好资源，想要往上爬，哪儿能不付出点代价？我给你这个机会是看好你，不领情，等于是把路走死了。这样，你服个软，跟了我，以前发生过什么梁哥都不计较了，梁哥帮你，好不好？”
顾长焕唇角一挑。
他这张脸被誉为造物主杰作，实至名归，那双桃花眼笑起来跟个大妖精似的，令人目眩神迷。
梁贺被他武力威胁气得七窍生烟，却还是为这个笑晃神一秒。
就听顾长焕讥诮道：“梁贺，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你裤/裆中间长了根线头，就骄傲得跟世界指挥棒似的，指望我听线头指挥，我给你脸了？”
梁贺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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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看到梁贺老师吗？”门被敲开，梁贺的经纪人带着助理焦急地问道。
裴纵背对门口坐着，造型师在给他的头发做最后的整理，闻声他透过镜子扫了一眼门口。
梁贺的人多，把门口堵得严实，但有半张眼熟的脸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挡住了。
裴纵的经纪人兰姐摆摆手：“没看见。”
她眼尖，看见了试图挤进来的小唐助理，不动声色地把他从人堆里拎出来：“你有什么事吗？”
小唐助理有些受宠若惊，苦着脸说：“我们家顾长焕老师没带手机就出去了，现在也找不着人。听说他好像要去找费烈老师，但楼上没人啊。”
兰姐眉头一皱，回头去看裴纵。
裴纵起身，音色如深海浮冰相撞，又冷又沉：“屋里洗手间坏了，我出去一趟。”
兰姐当即道：“正好你妆造也弄得差不多了，顺便去跟剧组其他老师对对采访词吧。”
听说裴纵要去洗手间，跟拍的摄影师刚准备放下设备，就被兰姐往前一推：“跟上，好好拍。”
兰姐转头和颜悦色地对小唐助理说：“我们也没看见顾老师上哪儿去了，没事别着急，时间还早，到处都是摄像头，这么大个人丢不了。”
这下小唐助理是真的受宠若惊了。
他刚当顾长焕助理没多久，兰姐却是业内知名金牌经纪人，对梁影帝的团队都不假辞色，对他竟然这么温和。
裴纵快步穿过人群，他身高腿长，摄像师在后面追得欲哭无泪。
据小唐助理说，三楼他找过了，人不在。
二楼人来人往，如果顾长焕和梁贺在一起，一定不会在太显眼的地方。
那么就只剩空置了许多房间的一楼。
因为少有人来往，一楼靠洗手间的走廊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两行脚印依稀可见。
裴纵低头一看，目光发冷，径直顺着脚印往里走。
就在这时，尽头那间房门呼啦一下被推开，随之放出里面崩溃的怒骂声。
顾长焕神清气爽地走出来：“……哟我真是怕死了，你尽管试试看。”
他一转头，正好对上裴纵的目光。
顾长焕嘴角猛的一坠：“……”
裴纵脚步微顿。
顾长焕在他喉结上扫了一眼，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妆化得不错。”
昨晚留的牙印都被盖住了。
一想起昨晚，残余的酥麻似乎就要顺着尾椎骨往上爬，让他不得不继续回想那些难堪的记忆。
越想越生气。
“谢谢顾老师夸奖，”裴纵淡声道，“你的新助理在找你。”
顾长焕看他这四平八稳的态度就更生气，甩下一个“哼”，怒气冲冲地离开。
裴纵却没急着走，交代摄像师等在原地，就打开了顾长焕之前出来的化妆间走进去。
摄像师抱着设备等在原地，仿佛误入瓜田的猹，瓜就摆在面前，他却晕头转向，吃都吃不明白。
——裴纵居然和顾长焕认识。
而且这关系……该说好还是不好呢？
可惜裴纵脸上一向缺乏情绪波动，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摄影师有点兴奋地回味了一下刚才看见的交锋，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化妆间房门。
化妆间里第三个人的声音他听着也有些耳熟，像是最近在热搜上，因为桃色传闻和顾长焕闹得腥风血雨的梁影帝。
·
去会场的路上，经纪人周东风还不肯歇嘴：“你要得罪多少人我问你？就算你不想跟梁贺，也犯不着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还动手打人。这下好了，视频一发水军一下，送你上热搜挂三天三夜，还倒打一耙，说你找金主饥不择食，被有妇之夫拒绝后恼羞成怒！”
顾长焕原来的经纪人Vlad手术住院，公司派了周东风接任。
两人互相看不上，顾长焕一般懒得跟他吵，但今早刚跟裴纵吵完一架，火气正旺，周东风正好撞上枪口。
顾长焕和周东风在化妆间大吵一架，本来想去找朋友散散心，没想到被梁贺骗了过去，又被迫听了一通弱智发言。
烦死。
小唐助理试图缓和氛围：“要不咱们还是试试去找会所要监控吧。”
周东风想都没想就道：“不可能。那家会所进出的都是真正的大人物，明星听起来光鲜亮丽，在人家眼里就是戏子，谁娶谁嫁都是辱没门楣，怎么可能卖你面子，把私人监控给你随便翻。”
他目光在顾长焕身上打了个转，忽然道：“这事想善了，只有两个方法。一个是顾长焕去跟梁影帝低头服软，一个是顾长焕私底下去找会所老板，我听说他好男的这一口……”
原本闭目养神的顾长焕气笑了：“周老鸨，卖/淫犯法。这么想卖为什么自己不去卖，是因为卖不出去吗？”
周东风脸色一青：“你最清高，清高混什么娱乐圈啊，没家世没背景，清高的资本都没有。”
顾长焕不理他，转头对小唐助理说：“姓梁的傻逼也就能断章取义剪个视频到处发，往深挖该心虚的是他。反正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黑料不断，不差他一个，那些东西影响不到我。所以，不需要你帮我去要监控，明白吗？”
小唐助理心中一惊。
顾长焕看似在跟他说话，实则像是在点他身后的人。
难道顾长焕发现了……？
周东风没察觉这点异样，他看了看内场排座：“晚上内场颁奖，你跟裴纵和游金金一起坐，正好你会跟裴纵剧组一起接受采访，多跟他搭话，镜头要靠自己挣，听见没？”
顾长焕听不见。
于是，颁奖典礼上，整个贵宾席，就只有他和裴纵这个角落全程零交流，空气流经此处都会凝固。
但对准他们的镜头一点没少。
一是因为，顾长焕拿下最佳音乐奖的作品《谋》，是裴纵主演电影《成王败寇》的主题曲，而裴纵也凭此角色获得最佳男演员奖。
二是因为，顾长焕和裴纵常年在互联网内娱顶级神颜评选中争第一，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同框，全网颜狗狂欢，已经把词条舞上热搜了。
典礼步入尾声，《成王败寇》作为获奖最多的作品，全剧组上台接受采访。
顾长焕和裴纵一前一后上台，却特意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站，刻意避开了可能的交流。
一轮正经采访之后，该提些轻松的话题收尾，主持人笑眯眯的眼睛在顾长焕和裴纵身上一转，顾长焕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成真。
“我个人作为爱看帅哥的小迷妹，想问个问题。裴纵和长焕同为娱乐圈神颜，又难得隔空合作了一次，长焕写的歌也是围绕裴纵饰演的谋士仰秋为主题。请问二位私底下有什么交流吗？”
昨夜胡闹留下的酸胀还在隐隐发热，顾长焕保持着营业微笑，闻言却不假思索地道：“不熟。”
裴纵凉凉地瞥他一眼，喉结上的牙印敷着厚粉，语气寡淡，也道：“不熟。”
全场都静了静。
可想而知，热搜马上就爆了。
#裴纵顾长焕不熟#
吃瓜网友纷纷震惊：什么情况，这是要大庭广众开撕的节奏？！
裴纵童星出道，粉丝佛系，战斗力却一点也不弱。顾长焕出道起就是腥风血雨体质，黑粉多死忠粉更多，更是常年走在掐架第一线。
正主已经宣战，两家粉丝不得在热搜里掐个天昏地暗？
路人兴冲冲点进来看热闹，两家粉丝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诡异。
-顾长焕八年老粉没看懂正主这波骚操作，姐几个有什么头绪吗？
-不熟说得跟很熟似的，焕哥上次综艺跟美女姐姐搭戏的时候，演技也能这么有层次就好了[狗头]
-但凡我担这声不熟说得有底气一点，我都当成是工作不合开撕了，特么说得跟调情一样，我总不能抓一个裴粉姐姐过来一起调戏吧=。=
-裴纵十年老粉来了，我还以为他戏外要当一辈子面瘫，感谢顾长焕让我们看到这么活泼的裴纵，泪目。
-我是事业粉，他俩发展方向根本不重合，除了这次隔空合作也没听说有什么交集啊？所以这是在……？
-不确定，正主再吵两句，我们再看看？
粉丝全员懵逼，倒还很和谐。
直到一个考古专业户挖出了旧料。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裴哥八年前跟一个练习生合作过一部微电影，好像就是顾长焕。
她甩上来一张图，画面模糊，裴纵和另一个侧背对镜头的人正拿着剧本，那人只露出小半张脸。
-我去，看侧脸真挺像！但我早期物料都补完了，怎么没听说过什么微电影？
-裴纵居然还拍过一个微电影，什么题材啊居然没放出来。
考古专业户回复：同性/爱情。
全体粉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