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战车Ace（正位）：调查·准备 马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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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颠簸不断。
一身深蓝色礼服的夏尔单手支着脑袋倚在马车的窗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塞巴斯蒂安和往常一样，优雅而端正得坐着，目光扫过周围，然后不偏不斜得落在了……自己脚边座位下的一个行李箱里。
{呜呜……塞巴斯……为什么我要躲在这里啊……}
意识里响起奥帕尔带着哭腔的声音，至于为什么会说这话，完全是因为一些猫控的馊主意——让她躲在行李箱里以潜入的形式进到他们的调查对象，克劳斯伯爵。（作者注：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伯爵，是马戏团事件里那个变态老头叙说过去的事的时候出现的，夏尔称他为“克劳斯叔叔”，可见是关系不错的人。）
“因为你自己说擅长潜入的。”
夏尔从窗外的风景拉回自己的视线，然后对着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示意他把箱子打开。
终于获得解放了的某只活动一下因长时间蜷缩而酸痛的筋骨，但是那个姿态，在黑衣的执事看下去……
某只猫咪眼角闪着小泪花，前肢支地打了个懒腰……
……
被某些不怀好意的视线盯住的奥帕尔打了个哆嗦，在机械得扭头，看到某人的眼睛已经成了星星状，立刻大呼不好。刚准备闪人，塞巴斯蒂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试图把她拽过来，没料到一个不小心，直接拽到自己身上来了。
而且更加不妙的是，这个动作还向后演化，成了这样一幕——
黑衣的执事半个身子仰面倒在马车的座位上，在他胸口处还趴着一个银发的猫眼小女孩，而且……塞巴斯蒂安的一只手，还那么“顺理成章”得……放在了奥帕尔的后腰部……
“噗”得一声，夏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塞巴斯蒂安，奥帕尔，你们在搞什么？”
马上就要到地方了，你们俩亲亲热热（众：啥？）也不至于现在吧？！
可惜，完全沉浸在那双鸽血红色猫眼里的某人耳朵里是很难听到主人的话的。因为震惊而与火色眼睛对视的猫眼睁得大大的，本来就像娃娃的脸颊此刻更像一个需要保护的瓷器娃娃。
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被过了电，一阵晕眩突然侵袭了塞巴斯蒂安——这在恶魔身上可是极为少见的。
【骗子！你是骗子，……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既然你已经成为了‘天’，那么这个孩子，就叫做盖亚。】
【呐，……你很喜欢猫吗？我也是呢~！】
那些最为模糊不清置于迷雾里的部分，好像是……某个人的名字？
盖亚，这是那些片段里唯一清晰的名字。
可是不清晰的却是记忆。
从见到这个银发小女孩开始，她似乎就成了一把钥匙，开启了他封尘的记忆，以及。
他·的·真·名。
自从被给予了“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这个名字，他的灵魂，身体，一切，都已经归为夏尔·凡多姆海伍所有。
真名什么的，恐怕早已经忘了吧。
{喂喂，我说……赛巴斯你还打算抱多久？}
面前一张放大的女孩特写露出相当不满的表情，可是居然没有一丁点……羞涩的表情……（作者注：别忘了我家女儿从小到大都在某些研究所里待着呢，对于情感这方面还不是很敏感的啊）
“咳咳。”
夏尔使劲白了自家执事一眼，心里不知道把这个一见到猫就把自己形象毁得渣都不剩的家伙骂了多少次。
眼看着就要到克劳斯伯爵家宅了，塞巴斯蒂安这才想起了正事，拎起奥帕尔又给塞到行李箱里。临了，还不忘揉了揉奥帕尔的头发，手感意外的柔顺，比后院的“她”的手感还更上一层楼……
嗯嗯，看来留着她是个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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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好不容易得以从狭小行李箱里解脱的奥帕尔呼出一大口气，揉着自己酸痛的脖颈。没料到，一只手比她要快，已经先行一步帮她揉起了脖子。
感叹这感觉真好，奥帕尔心怀感激得转过脸，去看看这个帮她按摩的人是谁。
一看不得了，蹦的三尺高是啥概念？奥帕尔这状态就是了！
{塞……塞塞塞巴斯蒂安？！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边是分配给我的房间。”
某只猫控站在原地没动，一手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得看着蹦飞掉的他的沉默小猫，“在这里的这两天，你可以睡在这里。”
{啊哈？那你呢？}
“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地方休息。”
虽然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但是恶魔睡觉……很少有人见吧？因此得出结论，他是不需要睡觉的，除非是没有主人召唤的情况下，为了度过漫长无趣的生命而进入休眠状态。
自他诞生以来，他只沉睡过两次。而夏尔·凡多姆海伍是他的第三任主人。
也是他最有兴致的主人，即猎物。
为了在夏尔死亡后获得他一手培养出的，最美的灵魂，他的用心多么良苦啊。
{不要。}
“？？”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奥帕尔瞥了塞巴斯一眼，{更何况是你……}个猫控！！
有生以来，她头一次怨念起自己的这双猫眼。尽管的确很漂亮。
“既然害怕欠我人情，那等一下的行动就谨慎一些。”塞巴斯蒂安微笑道。
{呃，我知道了。}
奥帕尔黑线得回应了一下，爬到房里那张大床上顺手拿起自己带来的一本书旁若无人得看了起来。在看到书名之后，塞巴斯挑眉：“《英国的风土人情》？怎么会想起来看这个的？”更何况这什么书名啊……老土……
{因为我是从东方来的，对这边的事情又不熟悉。}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处的时代是未来而这里是18世纪，从小到大没出过那座孤岛上研究所的奥帕尔笑了笑，{多了解一些知识总不坏吧。}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不再打扰看书的女孩。阳光洒在那两把忽闪着的婕扇上，配上璀璨的银发和鸽血红色的猫瞳，一身白衣的奥帕尔因她冷白色的肌肤而显得有些许无力。
那样的宁静，不像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会吵吵嚷嚷，行事做作的女孩，生气就是生气，开心就是开心，因为心是干净的。
那样的美丽，与他悠久生命中所见过的人们完全不同。似乎，只有一个人可以与她相比。
谁？是谁呢？
这些似乎不太重要了。
他只知道，这个有着上好鸽血红宝石一样的猫眼，银色瀑布般的长发，冷白色皮肤，纤细瘦弱的女孩，是坠入他世界的……（作者注：你确定我家女儿可以用“纤细瘦弱”这个词语来形容吗？）
沉默女孩。
不属于少爷不属于别人，只属于他的沉默女孩。
这是他成为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后，唯一一个想要自私，想要得到的东西，即使是少爷，即使是违约，他也想要得到。
不是因为猫眼的关系，是这个从头到脚都是谜一样的孩子，实在有种让人离不开视线的感觉。
{呐，塞巴斯。}
沉默女孩偏过脸，给了站在她旁边的塞巴斯蒂安一个大大笑脸：{你不去看看少爷吗？你可是他的执事呢。}
“是少爷吩咐我先管你的。”塞巴斯蒂安想到自家主子宣布的某项计划，忍不住想笑，“这一招虽然有损身份，但有用。”
{诶？是什么计划啊？}奥帕尔眨了眨眼，{为什么要我扮成个大小姐啊？直接让我搜查不就好了？少爷干嘛也要……}
这个计划么……就是奥帕尔扮成某名流贵族大小姐而夏尔扮成奥帕尔的近身仆人……然后一起潜入……
至于塞巴斯蒂安嘛，就是负责掩护……
这是夏尔的计划，其实是夏尔死活不扮成女孩，虽然女孩比较不惹人怀疑……（作者注：你对上多鲁伊多子爵还得扮）
“这是我们的少爷，特有的处事方式。”
喜欢独立特行的别扭，不惜一切代价去做。
不着痕迹得掩埋下自己的微笑，塞巴斯蒂安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套黑白为主色的衣服，“换好衣服后叫我，补习贵族礼仪。”
{不带这样的啊！}奥帕尔怨念的是赛巴斯后面说的那句话，再让塞巴斯补下去她的耳朵非寿终正寝了不可。
塞妈妈，您还真是……
完全无视掉奥帕尔的抱怨，黑衣的执事——妈妈——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只要她想，心灵语者是可以联络到任何想联系到的人。或许奥帕尔自己都没发觉，她身上其实是有魔力波动的。
只不过被塞巴斯甚至于亚修这样的“非人类”察觉到了。
算了，去看看自家少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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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塞巴斯礼貌得敲门走进房间里时，看着面前的夏尔唇角不由得歪了两下。
扣子完全扣错，领巾歪了，头发乱七八糟很显然是刚才换衣服时因为不耐烦而不管不顾了。
看到自家的执事进来，夏尔不动声色得冷哼一声，似乎是在抱怨执事来得太慢。完全忘记了是自己下令命令执事先管奥帕尔的事。
无奈得笑了笑，塞巴斯蒂安道声“失礼”，便走上前去，熟门熟路得帮助夏尔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湛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注意力集中于执事火红色的凤眸上。
不管看多久，都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唯独……在看到猫的时候。塞巴斯蒂安的眼睛似乎是深不见底的大海，不管他做出什么都会支持着夏尔的行动并且全力协助，也唯有他向夏尔许诺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背叛他。
实在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塞巴斯与他为敌的话……
恐怕，一无所有的他定会崩溃。奥帕尔也罢，塞巴斯也罢，他都要拥有，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
“少爷。”
打断夏尔思绪的是执事的问候，“您的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将执事搁在自己额头上量温度的手拍下去，夏尔静静得看着洒在房间地板上零落的阳光，“奥帕尔那边准备得怎样？”
“您放心。我会负责万无一失的。”塞巴斯蒂安鞠了一躬，正准备帮少爷再整理一下有些皱褶的衣摆时，房间的大门“砰”得一声被打开。随着一声悠远的“夏尔~~~”，一个金发的女孩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夏尔。
卷曲的金发在头上扎了两个马尾，蓝宝石镶嵌着花朵的发卡上方弯出一缕发丝悬在脸前。只有十二、三岁模样的女孩白白净净，一看就知道是贵族的女儿。眼睛是十分明朗的翡翠色，与夏尔差不多高的身材。女孩穿着一件土耳其蓝色的及地洋装，三三两两的花朵从领口一直延伸到了腰际。
“伊丽莎白？”
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夏尔把女孩从自己身上拽下去，“你怎么会在这？”
搞什么？每次他不想让她在的时候她都在？！
“什么叫为什么在这？人家也收到了克劳斯叔叔的邀请函呐~”伊丽莎白鼓起小脸，模样颇有些可爱，“夏尔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不是……”
面对某个用眼神发射着“可怜可怜光波”的女孩，夏尔认命得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得对着塞巴斯蒂安摇了下头，说明情况有变要他告诉奥帕尔。以伊丽莎白的脾气，一旦找到了夏尔还不得死粘上去吗……
“伊丽莎白小姐。”
向伊丽莎白礼貌得问候后，塞巴斯蒂安露出优雅的职业性微笑，“您和少爷一定有很多话想说，我先告退了。如果您们需要什么，请尽管吩咐。”
伊丽莎白是夏尔的未婚妻，这一点在贵族业界人尽皆知。
“嗯！谢谢你啊，塞巴斯蒂安。”
扬起一个笑脸，伊丽莎白继续粘上了夏尔，不断得说着最近的新况。
尽量无声得关上身后的门，塞巴斯蒂安脸上的表情重归于淡。
伊丽莎白是个活泼的女孩，从来不吝啬说话。而他的沉默女孩，除了能简单得张口发出“嗯啊”之类的声音外，都是沉默的——尽管是在心灵对话着。
但是，不善于应付这类型活泼人的塞巴斯蒂安，还是依然贪恋着沉默女孩带给他的感受。
嗯，就是这样。
{塞巴斯……我准备好了……}
清柔的声音，来自于沉默女孩。
“我知道。”
对着面前的空气，无声得张了张口。
马上就到，很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战车Ace（正位）：调查·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