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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爱情 ...

  •   *
      仙道彰的人生之路可以用顺风顺水来形容。虽然来神奈川之后遇过几个劲敌、输过几场比赛,但这从未掩盖过他的个人光芒。每年他都是县大赛的best5球员之一,高三更是带领陵南一路激流勇进,取得了全国四强的好成绩。

      北泽中的老同学一开始不能理解仙道的转校行为,因为东京参赛校的名额一直比神奈川多,转去陵南无疑是饿虎争食,得不偿失的选择。

      但仙道凭着过硬的实力证明了钓鱼和篮球是可以兼得的,曲线是可以上岸的。他提前拿到深泽体大的录取,是意料之中,众望所归。对于取得的这些成绩,他云淡风轻,比赛隔天的消遣就是背着渔具去海边坐一天,等一只可能不会上钩的鱼。

      闲云野鹤高人逸士如他,怎会因为爱情而苦恼呢?

      可人生有三个坡道。上坡道,下坡道和没想到。

      顺风顺水的仙道彰,偏偏就在感情里受了挫折。这种挫败感天知地知仙道自己知道,而明里不知道。

      总不能拿着喇叭对她说,你稍微在意我一点好不好?仰卧在东京新租公寓的橡木地板上,仙道彰为自己幼稚的想法而发笑。

      原来亲密关系中也会有较量,谁多在意一分,谁就会更心急地想要结果。这场比赛从一开始,胜利的天平就偏向了明里。至少仙道是这样认为的。

      习惯了当比赛的胜利者、淡定的旁观者,突然攻守易位,仙道也发现了自己的局促。他并没有恋爱经验,也没有体验过真正身处劣势时的压抑感,做出一些反常之举也情有可原。

      可他好像忘了,明里也只是恋爱新手。

      她沉默内敛,年幼失去妈妈的经历让她过早成熟。以前她能从开朗的仙道身上收获正向能量,不会去琢磨他的想法。有他在身边,就算展现脆弱也安全感十足,就算背靠背钓一天没结果的鱼也轻松自在。但恋爱之后,明里如履薄冰,她能感受到仙道对她有所求,而她似乎却回应不了这些期待。

      一开始因为忐忑拒绝了他,后来再想顺其自然就变得难上加难。她甚至买了性感内衣,即使穿着不舒适,也每次见面都穿。但他却没再往前走一步。

      是不是对她没兴趣了?

      是不是觉得她很麻烦,不喜欢她了?

      明里常常这样问自己,但面对仙道时却欲说还休。而且仙道最近总是郁郁寡欢,这搞得明里云里雾里,不知所措。被他冷脸对待一次,她就会自我怀疑一次。全然没了以前相处时的自在感。

      上次被他抵在门上强势一吻后,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最后她先开口示好,耐着性子给他做了份蛋包饭。仙道吃得很干净,这才让气氛缓和了一些。但明里仍然不知道仙道在为什么生气。

      这样的不解之谜越多,他们的距离就越远。谜语和误解如定时炸弹一样埋在两人中间,终于等来了爆炸的一天。

      *

      四月初,哥大传播系的日本校友会将在东京一家饭店举行。

      “明里,你一定要来哦。伊势谷前辈也会来。据说他在朝日新闻社混得风生水起,是国际部的红人。报名的时候还问我你来不来呢……”

      同系的柴崎学姐在电话那头说得眉飞色舞,然而明里并不是很想听到伊势谷这个名字,只是礼貌回复,“好的学姐,我会准时来的。”

      “哎呀!”柴崎依然滔滔不绝,“你知道伊势谷前辈目前单身吗?之前他就追你,现在还这么关心你,你说……”

      “学姐,请问一下。”明里打断她,“聚会可以带家属吗?”

      柴崎沙耶一惊,“诶?!可是可以啦,你结婚了吗?”

      “不是,是男友。”

      “啊,你有交往的人了。”柴崎沙耶喃喃重复道。她本想借这次聚会撮合早川和伊势谷,牵线成功的话还能在伊势谷面前混个媒人的名头,才好拜托他帮忙解决职位上的一些事。可早川明里竟然谈恋爱了,还要把男友公开介绍给校友们认识,这简直颠覆了柴崎的认知。

      “是的,那我们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早川明里长长松了口气。她并不讨厌柴崎沙耶,她只是不太喜欢柴崎每次都有意无意地谈到伊势谷,试图把他们配对。

      伊势谷阳太是个自信又张扬的人,明里碍于学姐的面子在各种聚会上和他见过几次。他眼神坦白直接,说话也单刀直入,“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到底什么合适,哪里合适,早川明里不明白。她好言婉拒,但伊势谷却觉得是攻势不够,干了一系列轰轰烈烈的事。什么公寓楼下摆玫瑰、音乐节公开表白,每一件都让明里有种被公开处决的绝望感。

      那半年几乎是在纽约最煎熬的日子。而阿彰打来的越洋电话就像是一双放松紧绷之弦的手,轻快地安抚了明里的情绪。

      “前辈,湘北有个红头发的一年级说要打败我诶,哈哈哈。

      他力气好大,握手的时候都给我捏肿了。”

      “前辈,今年的决赛也是对海南大附中。你还记得牧绅一吗?现在我和他都打后卫,你觉得我们谁会赢?”

      明里毫不犹豫,“当然是你赢。”

      想到仙道,她的嘴角又情不自禁地上扬。明里觉得,这世界上人与人就是不同的,如果阿彰来做这些事,就不会有讨人厌的感觉了。

      如果是阿彰,只能是阿彰。

      明里这样想着,突然被一阵幸福感淹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和仙道在一起竟是这么幸运又唯一的事。

      她拿起床头柜上和妈妈的照片,难得自信又骄傲了一把,“妈妈,原来这就是爱情啊。”

      原来,她也是可以得到幸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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