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为上》江涵光

6、第6章 一只脚抠出

　　开学第一课，相当地无聊，就是班主任发言、学生发言、做班助的学长学姐发言。

　　叶小棠打起了瞌睡，陈雯雯百无聊赖地拿起画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当老王又长篇大论的描述了校规和学生守则，学校的日程安排表和班干部竞选通知，终于到了同学上台自我介绍的环节。

　　介绍以学号为序，同学们依次上台。
　　陈雯雯作为末次学号位，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同学上台自我介绍。
　　他们或腼腆、或羞涩、或落落大方、幽默、谈论自己的兴趣爱好，满怀着对高中的憧憬和向往，更有年少轻狂的甚者，立下了自己的理想大学的目标。

　　晚修结束后，叶小棠拉着陈雯雯回到了宿舍。
　　看到了一个朋克风的非主流的超短发女孩，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留着齐刘海扎马尾的呆萌妹子，四个人进行了客套的寒暄和简短的自我介绍。

　　非主流女孩打了个响指，清了清嗓子，“我叫蒋宁，是艺术班的本人爱好摇滚和街舞，偶像是王嘉尔，今天和大家认识，很开心，给大家表演个卷舌聊表心意。”

　　虽然不知道卷舌是什么，但大家看着蒋宁忘我而自信的表演，三个人还是鼓来了掌声，蒋宁面上不显，心里有些暗爽。

　　“我叫叶小棠，本人比较开朗，喜欢画画、追剧、看帅哥，闲暇之余还喜欢看同人文，很高兴和大家认识，以后就是一个宿舍的姐妹了。”
　　叶小棠展现了她绝交的社交能力，落落大方不失幽默，又展示了亲和感。

　　戴眼镜的呆萌妹子有些拘谨，微微举起了小手。
　　“嗯呢，现在该到我了，我叫张茜，爱好二次元，平时喜欢看古典文学，闲暇之余爱写写小说，琴棋书画都会一点点，能和大家成为舍友，是我们的缘分。”
　　张茜显然有些不自信，声音都小小的，满是害羞和忧虑。

　　“我是陈雯雯，左耳陈，雨字头的文，因为我是在下雨天出生的。然后，我的兴趣爱好是唱歌、睡觉，还有吃饭。”

　　“噗——，你直接说你爱吃饭睡觉，打豆豆得了!”
　　听到这里，蒋宁忍不住笑了出来。

　　“诶呀，大家先听我讲，我无聊时候喜欢听听歌，跑跑步。以后大家就是一个宿舍的人了，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陈雯雯揣揣兜里，拿出了几颗糖，依次分给了舍友们。
　　第二天，六点起床铃一响，众人纷纷起来洗漱。
　　叶小棠看着睡得正香的陈雯雯，连忙把陈雯雯身下的床垫捏了捏，“雯雯，起床了，老师说了要六点四十五前到教室集合。”

　　“Oh,No，我还想再睡一会儿的，好困啊。”边抱怨着边从床上起来洗漱。
　　匆匆去食堂吃了点东西，然后回到教室集合，被老王带着到教学楼下，当然不止15班，其他班都是同样的套路。

　　学生大军浩浩汤汤地排成男女两队，依次从楼梯下来站到指定地点。

　　很快，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黑脸教官拿着大喇叭站定在15班前，简单和老王寒暄了一下之后，“咳咳，这就是你们军训的教官，军训期间就由他来带你们。”

　　老王说完，飞速地溜走了，好不容易能摸会儿鱼，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浪费。

　　“额——”这个教官很显然是个新手，局促的小手在裤缝边来回抓挠，
　　“大家好，我姓程，你们以后叫我程教官就行，然后以后就由我来教导大家，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能相处愉快。”
　　程教官说完还有些忐忑，偷偷瞄向了一边负责教导17班的好兄弟，只见好兄弟熊进向他挑了个眉，算是鼓励吧。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不是因为大家不欢迎新教官，主要是很多人都没睡醒，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
　　“咳咳，是没吃饭吗，再鼓一次！”
　　程教官心想要是在见面大会上鼓掌还这么稀稀拉拉，他肯定要被其他兄弟笑死，所幸给15班的所有人来了个下马威。

　　在程教官巨大的嗓门下，15班的所有人都卯足劲鼓起了掌，当然，这次响亮的掌声比上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毕竟没睡醒和睡醒的差别是很大的，虽然这在程教官眼里是敷衍和认真的区别。

　　听着响亮的声音，程教官满意地打了个停下的手势，
　　“好了好了，可以停下了，以后就统一按照这个标准来。”
　　动静很大，隔壁的熊教官向他竖了个大拇指。

　　接着来了一辆满载着迷彩服和裤子的货车，班助是一个很温柔恬静的学姐.
　　她低声和程教官说了些什么之后，程教官看着所有人，下达了指令。
　　“由班长带领着大家一起去拿迷彩服。”
　　“程教官，我们班还没竞选班干，没有班长。”一个站在末排的高个男生，懒懒地回答。
　　“没有班长？”

　　程教官有些尴尬，不过他看向那个高个男生，
　　“那个谁，刚刚说话的男生，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教官，我叫刘启。”
　　“刘启，那就由你带着大家去拿迷彩服，以后也由你领队。”刘启有些懵，一脸惊讶，但活在面前，必须得干。

　　于是刘启带着班级队伍稀稀拉拉地向装迷彩服的货车进发。
　　一旁的学姐补充道“大家注意看着衣服的尺码拿，千万别拿错啦。”

　　可是与此同时，16、17班级的同学也冲向货车，一窝蜂地跑过去拿衣服，场面无比混乱.
　　刘启随机应变，“兄弟们，冲，拿衣服！”

　　只见他灵活地如同山林里的猴子，率先挤进人群堆，如囊中取物一般拿到了一件迷彩服。
　　他比划了一下“草，怎么是小码，拿错了，欸，哪个女同学穿小码的，我这有一件小码！”

　　可惜人太多，比较嘈杂，大家都忙着拿衣服，好像没人听到。
　　“欸，那个，领队同学，我是小码的，我还没领到！”
　　叶小棠冲着刘启大喊。
　　刘启循声看过去，将一个迷彩服抛给了叶小棠，
　　“那个，谢谢啊，同学。”叶小棠甩着衣服，感谢道。

　　叶小棠和陈雯雯由于排在队伍的最末，也只能在最外围等前面的人拿完再拿。
　　好在虽然混乱，大家速度都很快，陈雯雯和叶小棠连忙抓了两条裤子。
　　“雯雯，你是小码吗？”
　　叶小棠拿完了衣服，想着帮雯雯拿，“中码。”
　　可不知是慌乱，还是运气不好的缘故，陈雯雯拿到的不是小码就是大码，就是没有中码。
　　叶小棠在疯狂地寻找中码的衣服，“雯雯，好像没有中码的，只有小码和大码，要不你拿件大码的吧，别的班的还在外面等呢，我们得快点了。”
　　说着，陈雯雯只好眼疾手快的拿了一件衣服，同时另一个男生也看上了，两人拽着衣服，面面相觑。

　　宋鑫拿了件看着像大码的衣服，谁知一个女生也和他看上了同一件，“同学，你应该穿小码的，大码是给我这种高个子穿的。”

　　宋鑫看着眼前的女孩，试图劝说道。
　　“我不管，我先拿到的，我教官已经在催了，你再挑一件吧。”
　　陈雯雯气势很足，趁着宋鑫松手的瞬间，抽走了那件迷彩服，接着拿着迷彩服和叶小棠一起走了。
　　“宋哥，你还没拿到衣服吗？”
　　王浩宇看着呆滞地站在人群中的宋鑫，问道。
　　“衣服被个小气鬼抢走了，只能再拿一件咯！”宋鑫边回答边挑出了一件看着挺大号的衣服。

　　看着学生们差不多拿完了衣服在远处站定，熊教官和程教官都不约而同地吹响了口哨。
　　宋鑫和王浩宇迅速拿好衣服跑回集合点。

　　“都拿好衣服了吧，现在回宿舍把衣服换好，快，待会我们在学校操场集合！”
　　程教官一声令下，15班的同学们纷纷跑回宿舍。
　　“教官，我们班呢？”王浩宇看着15班走了，向熊教官问道。

　　熊教官对着17班学生大声说道：“17班，全体队伍，听口令，给我跑，追上15班的同学！”

　　操场上，叶小棠拽着陈雯雯往集合地赶，看到了刘启举着十八班牌后，向着十八班所在的集合地狂奔。
　　只见陈雯雯穿着明显比她大一号的迷彩服，跑起来，衣袖被风吹的很大，当着其他好多个班级的面迟到，陈雯雯多少有些尴尬。
　　来到集合地，两个人看着被排列成方阵的队形，有些不知所措，“咳咳，”程教官清了清嗓子，“归队，下次快一点！”

　　看了看衣服明显不合适的陈雯雯，程教官对着陈雯雯说：“那个女生，你的衣服是不是拿错码啦，争取找人换回来啊！”

　　接着又对着方队里的同学说：“你们有谁衣服偏小的，可以和这位女同学换一下哈。”
　　此刻陈雯雯的脸色羞红，像熟透的番茄，用网上的话说，简直可以尴尬地扣出一座魔法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