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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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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纵然陆谦安想要复合的心思明显的如同是摊在阳光下曝晒,肖延讫却还是不坚定的。
肖延讫用理性思维想的是陆谦安现在资源不好,在家里赋闲,急需他人的”帮助“。而他又正好是熟人的关系,自然是不会过度为难他;但肖延讫潜意识却疯狂希望陆谦安是想他了,尽管这个概率微乎其微。
肖延讫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绞尽脑汁,直到熟悉又陌生的铃声旋律响起。陆谦安的电话打来,肖延讫的手颤抖了三秒,才艰难地接起电话。
他听到陆谦安用故人许久未见的腔调说:“肖延讫,你回国了。”肖延讫听到陆谦安停顿一会儿,淡淡地道:“嗯。”
“你来接我吧。”陆谦安叹了口气,用愉悦的口吻说,仿佛是在和恋人讲话。
“嗯?”肖延讫发出疑问后,心里一连串的打字已为他想好了答案。有底的肖延讫却还是因为陆谦安的回答羞了耳廓:“接我回家。”
“我在去你家的路上,你在家吗?”肖延讫抬头看着昏暗的室厅,他说:“对。”
肖延讫虽然说不是跑着去停车场的,却也不像是走着去的。直到坐到驾驶位的时候,肖延讫才勉强静下心来,只是眼神惊慌的像是变了个人。
现在离家里不过二里路,肖延讫想着又去蛋糕店买了个巧克力蛋糕。蛋糕店的老板娘看见肖延讫瞬时笑出花来:“哎,遇到一年没见的老顾客了。”
“还是老样子?”
“对。”
肖延讫其实没想到这老板娘还记得他,虽然心里是惊诧的,他却没有这个闲心去说闲话。肖延讫接过蛋糕就抬脚走的同时,听到老板娘羡慕地说:“又给他老公买蛋糕呢。”“真的?”其中一个蛋糕师八卦地说。
肖延讫听到这些表情有些复杂,但听到“给他老公买蛋糕”这样的言语还是喜上眉梢。
肖延讫回到寂寥无人的家里,只剩下胸腔里心脏跳跃的声音。肖延讫一想到待会见 陆谦安就冷静不下来,他就把十指相扣的痛感给自己分移注意力。
门铃响起,肖延讫腿有点软的去开门,门外是穿着休闲的陆谦安:“好久不见。“
其实陆谦安是想直接抱上去的,为了表现得矜持点还晃晃手招呼。“好久不见。”肖延讫下意识地接过行李箱。
“门锁密码和之前一样。”
陆谦安知道,只是做点样子地按下门铃罢了。
“喝点什么?”肖延讫微微挑起眉头问。
“水。”陆谦安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个回答习惯从两年前就养成了,因为肖延讫当年看不惯他总是喝碳酸饮料,所以老是问他喝什么。
陆谦安说喝可乐,肖延讫就抱着他狠狠地啃;说喝水的话,陆谦安就会得到一个充满疼爱的摸摸。陆谦安就学乖了,不再怎么喝碳酸饮料。
回忆完,陆谦安下意识舔了舔红艳的唇。唇上被滋润泛起水光,肖延讫瞟过一眼立刻背过身,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给。”肖延讫接了杯温水递给陆谦安,还是那么体贴,只是少了摸摸。陆谦安有意无意地碰到肖延讫的手指,又迅速收回。
这个动作再陆谦安认为是撩,在肖延讫眼里是避之不及。肖延讫冷淡地开始办公事:“你自己去挑部戏吧,把看中的告诉连研就行。”·
这个话题开始的莫名其妙又合理,陆谦安等着肖延讫继续说下去,却没有等到。“没了?”陆谦安伸手挠了挠头遮掩尴尬地问。
“还有你睡得房间今天我会让人收拾干净。” 肖延讫没什么表情地讲。但是陆谦安却不是很满意,相反眼里仿佛闷着一点小火焰。陆谦安抬起杯子无声地咽下大半杯水,冷笑道:“这一年来,你倒是变了不少。”
闻言,肖延讫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认真又随意地回答:“心态变了,人也肯定是会变的。”
心态?变了?陆谦安仿佛一脚从阳光跌落到黑暗,心里像是被攥到痛苦起来,这痛感还不听话地传达到骨节,骨头也连着疼。
陆谦安以为的心态变了是在暗示已经和他没有那种感情这个事实。
其实不然,只是肖延讫从当初的独占霸道,私欲强变得成熟,更愿意从陆谦安的立场上看待事物。
陆谦安越想眼里的感情就不可避免地掺杂恼怒的情绪,过了会儿,又转变成委屈。
肖延讫垂下眼眸,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他想起什么,打开冰箱,拿出刚刚买到的巧克力蛋糕放到桌面上。陆谦安看着眼前的蛋糕,心里的委屈更甚。
但这委屈的情绪转化为淡笑着的苍白语言:“心态变了,口味也会变的。”
听到这句话,肖延讫的手在不易察觉之中微颤,语气变得温和:“不喜欢这个口味了?”这极似哄人的口吻让陆谦安不舍得说谎话,只是沉默不言。
“我什么都不用做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陆谦安觉得这句话很直白了。肖延讫却没有领会到:“那你多赚钱,那我就不会亏。”
陆谦安右手用力握住自己左边的小臂,气的笑出声,拆开蛋糕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别气,不值得。”他自我安慰着。
肖延讫不爱吃甜食,但他一般会陪着陆谦安吃。这次仍然,陆谦安看着肖延讫的动作,眼神疑惑地问“你不是不爱吃吗?”如果之前是因为那层关系,陆谦安没有话讲;现在,又是何必。
“不要浪费。”
“哦。”陆谦安无话反驳。
陆谦安其实不着急拍戏,毕竟他才刚杀青,但现在他需要一个和肖延讫绑在一起的理由。所以他找了个明年才开机的剧,制作精良,剧情大半不会差。
陆谦安是科班出身,他自诩演技不会拖累剧组的后腿。时间掰着手指头算,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他们培养感情。
即使回国后的第一次谈话就搞得有点灰头土脸,他还是不想放弃。因为陆谦安不相信肖延讫对他毫无感情了,所以只要他察觉一丝,他就会把它燃烧起来。
肖延讫和陆谦安共处一个屋檐下,思念却没有停止反而在疯狂生长。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又开始危险起来,只好尽可能地避免亲密接触。
陆谦安就像是个技术高超的骗子。
昨天,陆谦安出其不意地抱着被子来到肖延讫的房间。他穿着深蓝的真丝睡衣,身形高瘦地站在肖延讫。他的面前眼里带着一点害怕和不安的眼神望着肖延讫。
肖延讫和他对视片刻,喉结滑动。“怎么了?”肖延讫担忧地问。陆谦安低下头,语调沉沉地说:“我怕黑,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迷惑肖延讫只需要陆谦安一个眼神,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等到陆谦安的呼吸均匀,肖延讫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肖延讫无奈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子,白皙的脖子和柔顺的头发让他不自觉地靠近一点。
肖延讫又无比克制着自己闭上眼睛,直到一双手带着温热的气息搂住他的腰。
肖延讫猛地睁眼,又逼迫自己忽视掉。陆谦安在睡梦中得寸进尺,一头扎进肖延讫的怀里。肖延讫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下意识中也想要伸手搂住陆谦安的肩膀,让两个人黏得更紧点儿。
手还没有搭上,肖延讫的眼里迅速恢复清明。肖延讫在仅有的理智中察觉危险,便拿走了搭在腰间的柔软的手。他打算悄悄地坐起身去书房凑合,便没有察觉到本该睡得香甜的人正半眯着眸子。
陆谦安的困意随着肖延讫的关门动作消耗殆尽,他恨恨地锤了下富有弹性的床,没有制造多大的响声。
今日白昼
陆谦安不觉中睡到九点半左右,精神有点混沌。记忆中昨晚还在抱着肖延讫中停留,于是手往身旁一摸,空空如也。陆谦安的怒气其实已经因为睡觉的因素消了不少,此刻只剩茫然。
陆谦安起床洗漱,想拍戏了。肖延讫今日难得没有工作,还贴心做了点早餐在桌上。
尽管肖延讫浑身透露着贵气,但他会做些简单的饭菜。
他也不经常亲手做这些事,所以陆谦安还挺意外的。
“等会我出个门。”肖延讫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新闻道。
“哦,什么时候回来?”陆谦安随意地问。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
陆谦安会或许是想肖延讫多陪陪他,但没敢讲,只能讨点甜头。
“回来一起去看电影吗?”
“哪里看?”肖延讫将视线从电视移开,看向陆谦安。
“你那里就行。”
肖延讫想了想那里挂着的满墙照片,还是拒了。
“我找连研找个人少点的电影院吧,那投影机坏了。”
陆谦安单纯地不疑有他,开心地笑着点点头。
最近有部电影《爱人死亡》非常出圈,讲述的大概是女主角意外出车祸身亡,而并不是单纯意外。
肖延讫带着黑色的口罩带着陆谦安去电影院的时候还是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只是大家的注意力很快放到电影上,两人就没太在意。陆谦安看得入神,尤其作魁祸首在痛哭伪装的时候,他都恨不得自己走进去踹几脚那个人。
肖延讫属于半入迷,因为他总是分神看陆谦安的反应。也许是因为陆谦安的反应太有趣了,他的目光在昏暗中柔和起来。
电影结束,陆谦安意犹未尽,习惯性地牵起肖延讫的手轻轻摩挲。肖延讫也没有反应过来,顺着他的动作回握住。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松的手,是谁松的手,一如逝去的日子。
连墨就在他们两人的后排,一不小心就见证了很多温馨的场面。她不是故意往这个方向瞟,只是磕糖和八卦的心根本忍不住。哎,看到这两人真腻歪,连墨悄无声息在心里默默“啧”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