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童话 红龙夜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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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晨光，照进了营地中。
一只手粗暴的掀开帘子阴着脸，眼底带着青黑，欧文被昨天晚上士兵们聚餐的争抢土豆，还有粗糙的嗓音喝浓汤夸张又浮夸的称赞，吵得睡不好，出了小帐篷，他身后跟着小侍从轻端着水盆，搭着毛巾，脚步都不敢放重。
映入眼帘的，便是整装待发的金发蓝眼睛的王子，金发上还残留着露珠，笑着打招呼，阳光明媚的有些刺眼，“早上好，欧文！我们要去镇上采购，你一起吗？。”
“当然了，殿下……”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你快点吧，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欧文。”亚瑟转身就去清点随行的人员，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咬紧牙床的某人，奈何这么做的人，对方是王子。
“是的，殿下。”欧文攥紧了袖口，匆匆忙跟着小侍从去洗漱了。
…
镇子并不远，一行七个人两匹马从营地出发，很快就到了小镇子上唯一的集市。
面包房里烤好的，刚出炉的面包麦香飘荡在街道上，弥漫着暖呼呼的味道，没有睡好，也没吃早餐的欧文精神了一些，有些意动，摸出丢了一枚银币给小侍从，示意去买面包。
亚瑟塞给厨师钱袋子，叮嘱交代：“多买些硬干粮，能放久的那种，盐一定要够，别省，我们要进森林。”
交代完就自己一个人，捏着那把断剑，出发去找铁匠了，欧文看着去排队买面包的小侍从还没有回来，又看着即将走远的王子，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亚瑟握着自己的断剑递过去，问：“真的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修好吗？”
满是煤炭和铁锈味呛人难闻，油腻大胡子铁匠坐在木桶，大口喝着麦酒，单手接过断剑眯着眼睛左右看着：“五天”
“这缺口要重新打造，又不是敲两下就能修好的。”
“三天呢？三天行不行？”亚瑟放软的声音说道。
大胡子瞪眼，放下酒杯出的粗嗓音吼道：“这个价钱就是五天！想三天？两天也成啊——加钱啊！一个子也别想少！”
欧文就杵在铁铺门外，脚边还沾着集市的泥土，却没有半点往里面挪的意思，耳朵却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低贱肮脏粗鲁的铁匠对王子怠慢又嫌弃，对一位王室储君如此无礼！
“叮！”闪着金光，滚落在地面上。
欧文就站在铁铺的门口，用着王都里贵族们之间最流行的腔调：
“十枚金币够不够啊？！我限你这打铁的两天内…不，今天晚上就给我赶工，把剑修好，而明天我就要看到完好的剑！”
大胡子捡起了金币捏在手心，听了这话撇撇嘴：“明天不行…必须两天，不然修不结实。”
欧文转过头，目光放在了集市上，一个眼神也不想给。
只好亚瑟笑着继续谈话，约好了两天内修好剑。
…
虽然把剑的事情处理好了，也没花自己的钱，但是亚瑟还是有些郁闷，脸很直白的表露了出来。
“你不应该这样对待麦斯威尔大叔（铁匠的名字）”
“是您对待这些贱民太宽容了！”
“欧文！”他有些生气了。
欧文快步上前走了，懒得搭理这个的王子对他的说教。
亚瑟走在后头盯着欧文的的背影，皱着眉头，还想要说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摸了摸鼻子，踢了脚边的小石子。
因为“意外”多省下了一笔钱，回去的时候，亚瑟看着肉铺里正卖着新鲜牛肉，顿时意动，买了回去。
当天夜里，营地里就飘起了烤牛肉的香味！
欧文嫌弃的看着咬了一口，只放了盐的粗糙牛肉，递给了小侍从，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少年脸圆乎乎的，倒是很开心的吃肉。
亚瑟和士兵们倒是一起大口吃肉，没什么两样，厨师在大家吃的半饱的时候，还笑眯眯的抬出了半桶麦酒！
“怎么还买了酒啊？这可以吗？”
“就今晚特例啊！”亚瑟大度的准许了！
“呜呼万岁！王子！”
第二天，虽然昨夜士兵们都喝得有些烂醉，但是并不妨碍他们第二日起来晨练，亚瑟也拿着木剑在练习，汗水从金发低落。
欧文走了过来，空地上练习的士兵们都压低了说话声音，没人欣赏这个傲慢贵族骑士长。
骑士长今天的发型和往日有些不一样，头发凌乱微微翘起，他走到亚瑟侧身旁边，简易敷衍的行了一个贵族礼，不等对方停下动作。
“殿下，我想向您申请去镇上准许。”
亚瑟也没有停止手上的挥剑，气息平稳开口：“想去就去吧，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留在营地。”
“感谢殿下。”
待欧文走后，士兵们闲聊的说：“他是去买发胶了”“你怎么知道？”“我耳朵没聋，发脾气的声音那么大，吵死了。”“发胶是什么？”“贵族玩意儿？”
“咳咳——”亚瑟假装咳嗽说：“大家认真锻炼！”
…
小镇的街道上
这该死的乡下地方！居然连发胶都没有！一文不值的地方……欧文骑在马背上连着问着三家店铺，捏紧了缰绳，阴沉着脸，偏偏头顶上有几束头发翘起，倒显得他有些年轻了，骑着马在街道转了一圈，最后一家杂货铺老板也摇头，他气得在马肚子上一拍。
“走，回去！”
转过街角，马慢了下来，悠悠路过铁铺，有敲击声传出来，大胡子的铁匠挥洒的汗水卖力锻造，欧文眼皮抬都没抬，懒得给这个地方多一个眼神。
结果铁铺里窜出来一个小孩，脏兮兮的小子，脸和大胡子铁匠有些像。
这小孩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伸手拽住了马缰绳，喘着道：
“…你是昨天给金币的那个大人？我爹从昨天就没有歇下，是今晚就能好！要记得过来取啊！”
欧文看着肮脏的小孩用脏兮兮的手抓着自己的缰绳，只是碍于贵族礼仪，丑着一张脸敷衍到：“那真是太好了，希望那把剑值得上十个金币。”就迫不及待的驾驶马儿离开了。
——
好饿呀——几乎仿佛深入骨髓的饥饿感
“红龙”在黑暗中睁开了绿色的瞳孔，从睡眠中醒了过来。
又饿了，继续吃点东西了…
饿龙迷糊糊的想着，慢慢的爬起身，巨大的身体却轻巧踩过地面的金币，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展开的巨型龙翼翱翔在黑之森林上空，森林里的猎物已经少了很多，至少数残留着一些大体型的动物。
体型高大的熊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洞口处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狰狞的龙头，龙头探了洞穴裂开大口撕咬住熊，硬生生将猎物拖拽出去，棕熊没有多少机会哀嚎就被咬碎了喉咙，温热的液体顺着龙齿流下，龙爪撕开熊皮，红龙大快朵颐了起来。
红龙舔了舔残留的血迹，细细地唆爪子…舔着舔着，一头熊所有的肉并没有填满肚子，突然愣了——忽然，人性化的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该死——符玉越来越感觉不妙啊，刚才的他几乎就是靠着本能在行动，什么都忘了，仿佛自己就是一头龙，享受着狩猎。
月亮很明亮，月光照在它身上，在地面上浮现巨大的影子。
看着龙的影子，符玉产生了一个疑问，我真的是人类吗？
不，我就是人类脑海中的记忆，十分的清晰，21年来的人生，很清晰，包括与现实看到格格不入的现代社会也是！
不再细想了符玉摇了摇大脑袋，晃晃悠悠准备飞回自己嘿呦的洞穴去。
在天空中时，它看到了森林边处的人类的篝火，还有那个它一直在关注的镇子。
那里有人——
很多很多人……
夜里。
房间点着灯火，妇人坐在桌子边用针线缝不知被什么勾破损的外套，一边轻声埋怨熟睡的丈夫：“总往森林里跑，你是没听酒馆那些人都说了？森林里有一群蝙蝠等着吃人呢。”
呼呼——窗口的木板被风吹动，烛火晃了晃，房间里一暗一明，她抬眼看了漆黑的窗户，下意识的把油灯往身边挪了挪。
风还在吹着，她的头发都被吹乱，一手护着灯火苗，伸手去扶住木板，准备关上窗。
嘎吱的木板才合上一半，窗外突然传来“咔嚓”的一声巨响——不是树枝断裂的脆响，是更沉闷的断裂声，像是一整棵大树生生被掰断，妇人的手僵在半空，心脏猛跳了一下。
接着是“轰隆”的震动。
地面在晃动，灯油里的油溅了出来，火苗晃了两下，差点灭了。妇人踉跄的扶住了桌子，窗外的响动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窒息的安静。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更低沉，带着热气的“呼哧”声，像极了野兽喘气，却比任何的一种野兽的声音更大……
她壮着胆子，偷偷透着窗户缝往外看。
月光很亮，却照不透窗户外巨大的阴影——那阴影就像小镇上最高的那栋钟楼，覆盖了半条街的阴影，轮廓像一座移动的黑石山，它趴在隔壁的屋顶上……
是龙。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巨大的龙头缓缓移动着，那翠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透着冷光，鳞片就像黑红的铁甲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龙的嘴张开，露出了两排比匕首还要锋利的牙齿，里面还沾着猩红的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