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chapter74 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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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禁足十天，对楼兰雅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她却做足了委屈的派头。
谢玟下了令禁足，却并没有来看她听她解释，她于是不依不饶，跪在养心殿外言明自己实在是无心之失。
皇上的行踪不是什么秘密，她知晓出事之后谢玟去了咸福宫，又去了承乾宫，唯独没有来看自己，即便是要禁足，她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待十天。
谢玟只得将她召进殿中，楼兰雅跪在地上，除了当初刚来大周京都的时候，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看谢玟，隔着高高的台阶，她在他的后宫折腾，谢玟从未对自己的行为表示不满，甚至大多时候，他都是轻拿轻放，看起来对自己恩宠非常。
但是此刻，他却显得冰冷异常异常。
谢玟坐在高台之上，低头看着书案上的折子，用朱笔批下“已阅”，耳边的哭泣声才算是消停了一些，他并未抬眸，“朕以为，十日的禁闭并不是多么严厉的处罚。”
“可是臣妾实在委屈。”听到谢玟的回应，楼兰雅一时心急，连错也不认，只说着自己是如何的无辜，“您也只晓的，臣妾还未出嫁的时候，乃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来了这儿之后，又有幸得了您的宠幸，心中多少自傲，可是那位贵嫔见我却没有半分恭敬，臣妾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你就要害掉她的孩子？”谢玟睨了她一眼，眼中的阴冷只叫她觉得发寒、陌生，她自进宫以来，何时被谢玟这样对待过？云妙仪虽然有孕，但是并不是他极为宠爱的妃子。
若是罚她禁足给众人看也就算了，实在不必在人后对她仍旧是这样冷淡的态度？
究竟是因为云妙仪肚子里的龙种，还是因为他对自己早有不满，只是一直隐忍未发？
楼兰雅噤声，心中委屈，却又思索着什么。
谢玟见她这副模样，态度却又软了下来，“不必多想，不过是禁足十日，云贵嫔受了这样的委屈，朕总要给个交代。”
言罢，见楼兰雅还是低着头不说话，于是又道，“这是敲打，这里不是楼兰，你要晓得朕总不能时时护着你，收敛起你的性子，别叫朕担心。”
这话可谓是说到明面上的偏袒。
楼兰雅怀疑的心就这样倏然放了下来，才又装可怜似得做样子抹了两滴眼泪，“出事之后，皇上一直不见臣妾，臣妾只当您真心生气，以后再不愿意见我宠我了。”
谢玟不耐，可是却还是顺着哄她，“如今在风口上，见了你才更惹谣言，叫她们说你的不好。”
楼兰雅仿若真心相信了谢玟的心意，于是道，“臣妾不在意别人，只在意您。”
谢玟不愿意多说，只是微微颔首，“行了，你也待了一会儿，如今快些回去洗把脸，总不好这样失了体面，不过十日而已，眨眼便过了。”
楼兰雅又腻腻歪歪地说了一些甜腻的话，才由卓娅进来扶着离开。
楼兰雅人在禁足，但是消息总不会是落下的，卓娅打探消息的事情是一流，道她在禁足的两日皇上都去了宸淑容那里，这个消息本就在意料之中，楼兰雅进宫前就将谢玟的后宫妃嫔全都调查了一遍，知晓唯有含灼是特殊的，所以她敢对着旁的任何嫔妃张扬，唯有在含灼这里徐徐图之。
可是自己进宫以来，谢玟却仿似再未召幸过含灼。
楼兰雅嘴角勾起一抹微讽，“本宫未禁足的时候他倒是藏着宠爱，如今本宫不在，他改便去寻了，只怕是知晓我跋扈的性子，总怕我伤了她。”
卓娅看出自家公主眼中的落寞，有些讶异与不忍，“公主，他是大周的皇帝啊。”
楼兰雅拨弄着护甲，“卓娅，她们说我是楼兰的明珠，你觉得这话对不对？”
卓娅看着眼前的公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是自然，您是楼兰最尊贵的公主，是可汗的掌中明珠。”
“倘若此话当真，我如今又何故在大周的皇宫之内？”问完，楼兰雅嗤笑一声，“总归死路一条，难道动心也不许吗？父汗不关心这个，他只关心能不能吞得下大周辽阔的疆土……”
“公主慎言！”卓娅慌忙打住她，闭紧嘴一脸严肃地朝她摇头。
楼兰雅低头冷哼了一声，过了会儿又问，“她发病了吗？”
卓娅是自小就跟着楼兰雅的，只是楼兰的所有奴才，她们只有一个主子，是可汗。
听到楼兰雅问起正事，卓娅才算是舒了一口气，知晓公主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多半是有些症状了，大周皇帝这两次去，出来的时候面色都不好，承乾宫还匆匆请了好多御医。”
“嗯。”楼兰雅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继续看着，说不定到时候能借她的手，咱们还能保住两条命。”
楼兰雅说话的语气带着赌气的成分，卓娅只觉得不舒服，还是说了一句，“公主，可汗会保护您的。”
小时候哄孩子的话，楼兰雅已经长大了，她不再相信这些话，她想告诉卓娅，与其相信那个能够将自己女儿送过来的可汗，不如相信谢玟最后会心软。
*
楼兰雅出宫的那一日，听人说皇上下令将承乾宫关了。
她路过承乾宫，听见里边传来瓷器碎掉的声音，接着是什么“林氏贱人”“孩子”“皇上无情”之类的疯话。
楼兰雅暗笑，但是还是压下嘴角慌张又紧张地问宫门前看守的侍卫这里边到底是怎样的情形？
侍卫不好言语，毕竟皇上只下令封禁，但是并不许人议论，谁不知晓里头关着的这位是曾经宠冠六宫的宠妃，即便到了这样的地步也时刻被皇上放在心上，他们自然不敢妄言。
只说一切皆是皇上的意思，但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也是不知晓的。
楼兰雅于是装出一份十分可惜的模样，说着妹妹怎得如此命苦，象征性掉了几滴眼泪也就扶着卓娅离开了。
单单是之前含灼在她宫中闻到的香，自然是起不了这么大的作用的，那不过是个引子罢了，她做事自然不会那样简单的。
*
她再次见到了谢玟。
两人在养心殿的东暖阁用午膳，谢玟情绪低落，只是却也没有驱赶她。
楼兰雅找准时机，小心翼翼得问，“皇上，臣妾来时，听说您封禁了承乾宫，可是宸妹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谢玟手一顿，几不可查的收了一下手，楼兰雅察觉到这样细微的动作，发现谢玟的手腕上好似有红色的伤痕。
那大抵是许含灼发病了。
谢玟却只是说，“许氏犯了朕的忌讳，你以后不要凑到她跟前。”
楼兰雅装作关心一般还想再问两句，直接被谢玟一句用膳吧挡住了，却也不好说什么别的了。
只是她并不失望，谢玟现在还护着含灼，这是好事，含灼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她手中的一把刀，她可要好好利用才是。
*
含灼被禁足，楼兰雅最得圣心，谢玟除了她，再未召见过别人。
一个月的时间，除了楼兰雅，别的嫔妃都没有见到这位皇上的面。
直到楼兰雅有孕的消息传遍六宫，众人借着探望的名义，才在清月殿见到了皇上，云妙仪的胎八月有余，并没有来凑热闹，倒是惠妃却不能不为自己的妹妹争宠，于是在众人闲聊之时，隐晦地像谢玟透露，最近妹妹身子不适。
谢玟下旨晋了楼兰雅为妃，只说让她好生修养，众人散去，便跟着惠妃去了咸福宫。
云妙仪没想到姐姐会将皇上请来，一瞬间也有些无措，谢玟看着她的肚子，只觉得最近确实事忙，快要忘记这个孩子。
有些愧疚道，“朝中事务繁忙，许久不曾来看你，委屈了。”
云妙仪摇摇头，“不委屈，皇上新欢在侧，忘了我倒不是稀奇事，毕竟宸充容也禁足了一月，皇上不也不记得？”
谢玟知晓她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却也没说什么，“安心养胎，旁的事不要胡思乱想。”
云妙仪摇头，“皇上，我想知晓宸充容究竟犯了什么样的错，您这样狠心。”
说着红了眼睛，“前一段时间臣妾路过承乾宫，只觉得如遇冷宫，再这样下去，她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女人！”
“所以，你在替她求情？”谢玟看着她的眼睛。
这话显得有些好笑，云家和许家算不上亲近，特别是在两人入宫之后，云家再不与许家来往，甚至在朝堂之上也常常针锋相对，云妙仪自含灼入宫，就没有好脸色，常常在请安的时候挖苦她。
现在却又替她开口求情，云妙仪自己设想了一下，却也觉得这样显得自己着实虚伪。
但是她不喜含灼，却也不想看到她那样的下场。
于是低眉敛首，“臣妾只求陛下留情。”
谢玟嗯了一声，“朕自有分寸。”
说完又交代几句好好养胎之类便离开了。
会养心殿的路上，他路过承乾宫，为了做足这场戏，他与含灼确实一月未见，承乾宫内时不时传来宫女埋怨的声音。
这戏要做多久？
谢玟勾唇，已经快了，姩姩。
楼兰雅已经踏出第一步了不是吗？
就按照两人设想的一样，某日午后，楼兰雅身边侍奉的一个宫女急忙来养心殿求见，说是自家主子误入承乾宫，如今与宸充容起了冲突，情势危机，还请皇上指示。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chapter74 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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