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堂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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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离着陆遥的寝室近些，顾亭按着约好的时间，来宿舍门口等陆遥。
他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黑色西装裤。柔顺的黑发散下来，也到了及腰的长度。脖子上系了一条毛绒绒的白色围巾，看起来整个人都柔和很多。
宿舍门口有不少同学进进出出，当然也免不了注意到顾亭。
虽然他们不敢当面搭话，但也有不少人的目光远远地落在他身上，一些窃窃私语声虽小，但也进到顾亭耳朵里。
顾亭有点气恼，明明昨天一早，他就联系了舆情监测部把帖子撤下来，然后以教务处名义给了几个闹得最欢的同学公开处分，处分的名单现在还贴在宿舍楼内大厅里，这些学生怎么还敢讨论的。以前不是没处分过乱发言的同学，就是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麻烦。
他目光冷淡地扫过几撮八卦得挺欢的同学。那几个同学虽自认为声音很小，不可能被院长听见，但看到顾亭冷冷地看过来，还是吓得马上闭起嘴巴，散开做自己的事去了。
陆遥这时候从楼上下来了，看见顾亭，加快脚步走了过来，拿出一顶白色毛线帽，戴在顾亭头上，道：“今天风很大，不戴帽子会吹得头痛。”
顾亭抬手揉了揉帽子上的毛线球，任它戴在了自己头上。
随着陆遥和顾亭的互动，议论声又出现了。
陆遥感觉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有点不妥，但是每次看到顾亭只能坐在轮椅上，她都忍不住想去把他当“弱者”照顾。反正顾亭也没什么意见，管别人做什么。
陆遥当作没听见议论，推着顾亭往外走。
走得离人群远了些，顾亭开口问道：“你不恼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陆遥却听懂了，她回道：“我倒是无所谓的，随便他们怎么说吧。除非告诉他们我们两个其实是亲戚，否则只要有点互动，总会有人讨论的。”
顾亭听了这话，愣了愣，以为陆遥是想起了什么，不过片刻就反应过来，她不过是在随便举个例子。
顾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掏出手机发了两条消息，然后不再说话。
两人在北门登记了信息，就出了校门。
毕竟是冬季，除了一些针叶树还绿着，大部分树都光秃秃的。不过陆遥兴致不减，她一边推着顾亭在枯草和灌木里穿梭，一边给顾亭讲一些上次来这边见到的景致。
顾亭看陆遥兴致很高，就让她不必推着他，他自己会跟上来。不过陆遥想了想，拒绝了。她说：“上回我和朋友一起来这边玩，有个朋友一不小心掉沟里去了。这树林里地不平整，枯叶也多，不一定哪就有些坑洼，您可别自己乱走。”
顾亭想说自己会注意，不用她时时刻刻照看，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他想起以前他扶着小姑娘学走路的情景，他也是这样一刻不离地看着她。
陆遥推着顾亭，没有往林子深处走，只在树木稀疏的边缘散步。
她慢慢地走，时不时举手折一截小枝，放在鼻下嗅嗅。
不远处有一棵黑黢黢的树，比别的树壮实，但矮墩墩的。陆遥眼前一亮，稍微加快了点步伐。她扣了指甲盖大小的树皮，闻了闻，是一股存在感不强的香气，但十分厚重，闻后有一种沉稳心安之感。
陆遥又剥下几小片树皮，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抽绳布袋，把树皮放了进去。然后她把这个小布袋递到顾亭眼前，道：“院长，这是乌枂，树皮有安神的功效。您把这个放在枕边，以后就不会失眠了。”
顾亭接过小布袋轻嗅，香气在鼻尖萦绕，心里也有一丝悸动：小姑娘心里有他。
顾亭把抽绳套在手指上，布袋抓在手里，紧紧握住。
枯枝交错的树林，映着有些灰白的天空，全然一幅萧条景象。在顾亭满是黑白与枯黄穿插的眼前，有一个身穿红色风衣的小姑娘，点亮了整个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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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随便吃了点冷便当，陆遥找了块枯叶堆满的空地，惬意地仰面躺下去，完全不顾衣服会弄脏。
顾亭犹豫片刻，双臂一撑，从轮椅上下来，也坐到陆遥旁边。
陆遥翻过身面朝顾亭，一只手不小心搭在一条挽了个活扣的空空的裤管上。
陆遥马上缩回了手，却听顾亭道：“很久不曾见过这番光景了。”他仰头看着被树枝切割的支离破碎的天空，却觉心里很圆满。
陆遥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也就没做声，双手抻开伸了个懒腰，重新仰躺。
顾亭学着陆遥的样子，伸开手脚，也躺了下去，柔顺的长发铺了满地。
陆遥看到，就随口问道：“顾院长怎么留了这么长的头发？”
顾亭一愣，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能是少年中二时期看过一些小说，觉得那些古风男主都是长发飘飘，所以就留了？顾亭细细思索了一番，还是没什么印象。就有点疑惑地开口道：“不好看吗？”
真是的，明明小姑娘小时候没少薅他的头发玩，现在倒是问起原因了。
陆遥本身也不是真的想问出个原因，见顾亭这么说，就边笑边说：“好看，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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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一会儿，陆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没想到群里一群人都在艾特她。她点进去一看，好家伙，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翻了一会儿聊天记录，没有回复她们，直接把手机举到顾亭眼前，开口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堂兄？”
用一个谣言去盖另一个，效果倒是好的，但是也太奇怪了啊。
顾亭一本正经：“按陆爷爷和我爷爷的交情，我们也算是有一层亲戚关系在的。”
陆遥一愣，非要这么算的话，说是堂兄妹的关系也不无道理。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要不是她随口说了一句亲戚，顾亭也不能这么干，都是她提醒的。
顾亭见陆遥一脸复杂，又想逗逗她，就道：“堂妹，下午有什么安排？”
陆遥感觉顾亭好像忽然变了个人，她打了个寒颤，迅速起身，寻了棵树窜了上去，离顾亭远了点。
顾亭看她爬树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堂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