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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成为相府小厮 ...

  •   东都皇宫。

      一个身穿太白长衫,头环上描绘着深浅不同的彩色花纹,其上点缀着小小的珠子,腰间系着宝石装扮而成的腰带的男人跪在地上,黑金佩剑放在地上。

      如若细看,就会发现此人和前几天在苍羽宫内大杀四方的男人是同一人。

      “你可知错?”

      在他上首一个同样着装的老者玩弄着手中的磨盘,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属下知错。”

      “那你可知犯了何错?”

      老者收起磨盘,背对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负手而立,抬眼看向墙壁上挂立的人物图,俨然是当今圣上。

      “李阳霆出逃,属下没有完成任务。”

      “你错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的几句话就动摇了心智!”

      老者转过身,对跪在下首的男人嘶吼道。

      “属下、知错!”

      男人攥紧手中的襟裙,像是不知疼痛般,把头狠狠砸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回荡整个房间。

      老者眸中闪过心疼之色,后退几步瘫坐在座椅上,举起手,无奈的说道:

      “也罢,事已至此,你去行刑司受罚吧。”

      唉——

      老者叹了一口气,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你终究还是不够成熟啊,心太软。”

      等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后,从屋内的柱子后方走出来一个身穿红色劲装,手拿大刀,头扎高马尾,脸蛋很是精致的女人。

      “您要是以后把西厂交给这么个人,那我就要回去禀报给父亲,让他重新思考一下我们天星阁合作的人选。”

      “毕竟心智不坚之人可是会坏大事的,指挥使大人您确定不再重新考虑一下下任指挥使的人选吗?”

      女人嘟囔着嘴唇,手指俏皮的玩着胸前的一缕头发,眼神妩媚的盯着上方的老者。

      “西恒的能力,苍羽宫一事你们是有目共睹的,若是我西厂派出最优秀的人才还不能包你们满意,那天星阁要换合作对象我们也不会怨言。”

      “还望少阁主把我的意思转达给您父亲。”指挥使重又转起他的磨盘,微笑着对女人点了点头。

      “哼!”

      女人生气的甩了一下身后的披风,向门外走去,走动间,肤白如雪的长腿在高开腰的裙摆下若隐若现,高扎起的马尾在背后微微晃动,显得她很是英姿飒爽。

      “咔嚓——”

      指挥使手中的核桃在手中碎裂,盯着女人背影的眼神变得阴冷,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什么玩意儿,也配教他做事?跟你们合作是看得起你们。

      “红锋。”

      指挥使背靠在座椅上,眼皮微抬,声音懒散。

      “属下在。”一个锦衣卫跪在下方,双手抱拳恭敬道。

      “乔装打扮一下,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做人要是都像她那般没有礼貌和规矩,我大景还怎么管理百姓?”

      指挥使站起,踱步到一旁,逗弄笼中的鸟儿。

      “是!”

      行刑司。

      司余:“呦——,稀客呀,这不是我们的顾同知顾西恒顾大人吗?您不在您的审查司和监督院呆着,跑我们这一亩三分地来干嘛啊?”

      “哈哈哈哈哈……”

      随着领头锦衣卫的话落,哄笑声传来,在充满着尖叫和哭喊的牢里显得尤为刺耳。

      顾西恒笑着凑近司余,挑衅的看着他,嘴角上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

      “来接任务失败的惩罚,你知道的,我不像某些人那么闲,一年到头接不到几次督公亲自下发的任务。”

      说完,顾西恒撞开司余朝行刑司地牢深处走去。

      “走,这次本同知亲自处罚他。”

      司余阴沉着脸色死死盯着离开的顾西恒,拳头紧握,不甘心的说道。

      “不可啊,同知,咱还有一个要犯没审完。”司余的手下温良劝阻道。

      “你是同知,我是同知?想来的跟着,不想来的走人,不强求。”

      司余嚷嚷着说完,大踏步朝行刑司核心走去,身后呼啦啦的跟着一群人。

      顾西恒刚脱完上身的太白长衫准备受刑,所属牢房的门就被一把踹开,他皱眉看向来人。

      “你找死?”

      “同知大人大驾光临,我当然得亲自侍奉了。”

      司余来到行刑桌边,在琳琅满目的刑具中挑了一个看起来最没有危害性的圆白膏药,使劲挖了一大勺放在手中。

      “来吧,顾同知。”司余笑着走近顾西恒。

      “按照西厂规定,我只需领罚三十皮鞭即可。”顾西恒后退一步,迅速套上太白长衫,用眼神警告司余。

      “以前那是行刑司设备不好,现在有条件了,当然得善对牢里的伙计,更不用说顾同知咱自己人了。”

      “行刑前只要你抹上这个,不管你受多大的伤,第二天绝对能像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

      “我不用。”顾西恒拒绝道。

      “你不遵守西厂的流程?”司余面色微变。

      “哈哈哈哈哈……,这到底是西厂的流程还是你行刑司的流程,我想司同知应该心知肚明。”

      顾西恒扶着桌子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般。

      “顾同知不配合我行刑司执法人员工作,试图反抗,现实施强制执行,来人,给我拿下。”

      司余一字一句说完,挥手示意身后的锦衣卫。

      “同知……”
      锦衣卫犹豫着,迟迟不敢向前。

      一是顾西恒官职大。
      二是顾西恒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行事手段。

      感觉在顾西恒跟前丢了面儿的司余一脚把那个开口的锦衣卫踹趴下,气愤的冲余下锦衣卫嘶吼:

      “你们还知道我是你们的同知啊,现在我说话都不管用了?我让你们给我上,给我上!”

      看着刚爬起来的锦衣卫,司余气愤的又在他的屁股上补了一脚。

      还是不动。

      ……

      司余从准备行刑的锦衣卫手中扯过皮鞭和整盒膏药一块扔进水中,混合均匀后,方才取出。

      “老办法,一战如何?”司余抬眸瞅了一眼顾西恒。

      “可以。”顾西恒沉着眼睛注视着司余。
      没事找事,这个仇他早晚会报。

      顾西恒和司余从小明争暗斗,到现在是水火不容,他俩谁也不服谁,这是整个西厂上下都知道的事。

      余下锦衣卫知道两人武功的厉害,且都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管不顾的主,退出牢房给他们腾地方。

      一来怕误伤自己。
      二来看戏。

      ……

      一战结束后,顾西恒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挨了不少鞭子,司余也不遑多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顾西恒扶着地牢的墙壁往外走,越走越慢,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燥热的不行,脑袋也晕晕沉沉的。

      在西厂混迹多年,他什么肮脏事没干过,也什么肮脏事没见过,只一下他就知道司余给他在鞭子上放的是什么。

      春药和催眠药的混合体。

      擦!

      顾西恒本想一拳砸在石壁上,奈何浑身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他烦躁的一手扒开衣领,依靠强大的定力往行刑司外走去。

      司余召来一个锦衣卫,看向牢门的方向,嘴角带着笑意,说话时语气不自觉上扬。

      “把我们顾同知送去城外那座废弃的老宅,再在附近找个乞丐好好招待他。”

      “是!”

      锦衣卫来到行刑司外,就看到躺在地上毫无意识的顾西恒,他双手抱拳向顾西恒低头行礼。

      “顾同知对不住了,我身在行刑司,大人有令不得不为。”

      说完,便抱着顾西恒马不停蹄的往城外赶去。

      主要是他感受着手中不断攀升的体温,他怕顾大人出什么事儿,还是到地方早点解决为好。

      想着低头看了一眼顾西恒,别说,这么一看,他发现他们顾同知还挺好看的。

      面如冠玉的俊美容颜,白里透着红,因为难受眼睫毛也扑闪扑闪的。

      当下这锦衣卫心里便有了决定,他一定要给顾同知大人也找一个长的好看点的乞丐,还要体力行的。

      不!还要干净!

      相府。

      处理完伤患的洪大夫坐在凳子上,手掌撑着脸颊,生气的撅着嘴,俨然一副哄不好的样子。

      “你们这群小屁孩一点也没小时候乖,现在都敢骗老朽了是吧?”

      说着,还使劲敲了敲桌子,表示着他的愤怒。

      “不是,洪大夫,刚刚真的是有人晕……”芍蓝试着解释。

      “好了好了好了,我也不想听你这个娃娃狡辩了,老朽现在生气了,你们快说怎么办吧。”

      洪大夫抬手打断芍蓝,一脸傲娇的撇过头去,留给几人一个孤傲的背影。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芍蓝心里着急,绞紧手指,愁眉苦脸看向凌薇。

      凌薇握住芍蓝的手,眼神示意她别慌,接着坐在洪大夫旁边的凳子上,两手拉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您别气了,对身体不好,我新酿了几瓶好酒,待会儿您带几罐回去尝尝?”

      凌薇使出杀手锏,她知道洪大夫平时没别的爱好,最爱喝酒,只是有点肉疼,这可是她的新酿啊。

      “这可是娃娃你自己说的啊,等会让芍蓝给我送去。”

      洪大夫撤下挡在脸上的手,收拾好药箱挎在肩上,麻利的起身。

      走到门口回头叮嘱:“切记不要忘了啊!”

      “好,洪大夫慢走,我马上让芍蓝给您送去。”

      凌薇站起身微笑着目送洪大夫离去。

      “小姐,我看咱们都让那老头给骗了,他一定是早就知道小姐您新酿了酒,刚刚才会那般演戏。”

      “哼!真是嘴馋的臭老头!”芍蓝生气的跺脚。

      “没事,我酿了很多,挑几瓶好的给洪大夫送去。”

      “哦——”芍蓝不情不愿去了后院。

      凌薇不动声色的挡开凌烟直勾勾盯向秦枫明的视线,笑着道:

      “天色渐黑了,妹妹也早些回去吧,若是回去的晚了,祖母和姨娘肯定会担心的。”

      原本被赶的凌烟生气的嘟起了嘴唇,接着听到祖母会担心她,立马骄傲的仰起头,从凳子上站起身,挑衅的冲凌薇笑着道:

      “也是,祖母可是最疼我了。”

      接着一脸失落的看向秦枫明,伤心的捂住胸口,嗲着声音道:

      “枫明哥哥,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二小姐再见。”秦枫明朝凌烟摇摇手。

      凌薇:“……”

      待脚步声消失,屋内彻底寂静下来时,凌薇坐到榻上,拿起还没完工的手绢低头继续绣着,漫不经心道:

      “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是谁了吧?”

      “说什么?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吗?秦枫明。”

      秦枫明端坐在凳子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起头一饮而尽。

      “还有呢?”

      “还有什么?”

      秦枫明清冷的嗓音传来,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冰冷无比,更加没有人情味。

      “比如你为什么会晕倒在路上,还有你的真实身份以及家在何方。”

      凌薇抬起头,用手掌托着下巴,一脸好奇的注视着秦枫明,从口中慢慢吐出最后几个音节。

      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擦出激烈的火花。

      秦枫明抿紧嘴唇,眸子暗沉如水,原本把玩在手中的茶杯轰然碎裂,接着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长久的沉默后,久到凌薇以为自己不会再得到回答,一道清冷的嗓音在房间内响起。

      “身患隐疾,我没有家。”

      凌薇低下头把注意力重新又放到手中的针线上,手指翻飞,顿了一会儿,淡淡道:

      “你刚刚不是说你是我新收的小厮吗?以后你就是我凌薇的人,这儿就是你的家。”

      “……”

      秦枫明握紧手中的茶杯碎片,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明明灭灭的烛火摇曳下,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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