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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路向南,寻一海浪漫 ...

  •   我们坐着高铁,穿越广西南北,终于来到了北海。第一印象,便是那火辣辣的太阳,过分热烈地欢迎着我们的到来。没有了两侧的小山,北海这座城市更是显得平得过分,道路两旁是随处可见身高叶宽的热带树,天空是如洗了一般的澄澈的蓝,棉花般几多大大的云高高的悬着。行李一扔,我们便匆匆来到了“天下第一滩“银滩。

      对于一个从未见过大海的孩子,其吸引力自是不言而喻的——忍着沙砾的硌脚与烫脚,便兴冲冲地奔向了海。微凉的海水,轻轻拍在脚背上,沾湿了裙摆,也柔软了脚下的沙。踩在细细软软的沙上,大步走在海边,听海浪汹涌着、拍打着,任海风肆意凌乱着发丝,吹散灵魂深处的疲倦,只留下一身的轻松与自在。回头看,深色的海水卷起白色的浪花,拍打在沙滩上,模糊了来时的脚印;远处,碧蓝的海连着青色的天,清新着、震撼着一颗慕海已久的心。
      于是便忐忑着,一步步向海的深处走去。一步步向前,一步步下沉,海水先只是温柔地拍打着小腿,再逐渐上升到腰部,终于侵蚀完了心里的一丝丝警惕,便心一横,干脆不管不顾,踢打着海水迎着大浪跑去;突然,一个大浪劈头盖脸地砸来,海水直灌口鼻,落得舌尖一股苦咸,鼻腔一阵酸楚……表情仍在狰狞时,汹涌的浪潮又是一个猛扑,咸苦的海水瞬间就淹没了我的全部世界。
      几番斗智斗勇后,才终于学会了与海水和平共处。或是以柔克刚,顺着海水起起落落;或是迎难而上,在大浪来临前猛地跳起,艰难地在浪尖上露出半个头。
      与海水熟识后,又鼓足勇气,坐上了快艇。发动机轰鸣而起,硬生生在海面上划出了两道浪花。速度渐升,海岸渐远,北海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如建在一叶扁舟上一般,大有海市蜃楼之感。突然,感到身体微微后倾,只见船头迎浪轻扬,正疑惑时,船头又已猛地扎入水中,短短几秒,身体似乎腾空飞起,惹得船上的人惊叫连连——还没缓过神来,又是一个急转弯,身体随之□□,不禁本能地抓紧了栏杆……就这样,在肾上腺素的催化下,三十分钟装瞬即逝,再次踏上沙滩时,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平稳与踏实。

      北海最有名的夜市,大概就是老街与侨港风情街了。老街虽老,却是一派旧上海模样——欧式的建筑,竖挂的复古招牌,卖的大多是些当地土货和越南特产;而后者虽背有“侨”字,却是充满了陈腐气的,破破烂烂的,如一个土味十足的城乡结合部。我们早早地来到了这条土里土气的街,在街角处慢悠悠地享用其海鲜大餐,看太阳西沉,暮色渐深,白天被压抑着的烟火这才慢慢释放出来,街上的店铺招牌一家家接连亮起,成了灯红酒绿、热火朝天的一片,终于露出了风情万种的夜市面目——黛色的天空下,市井喧嚣,广告声与小吃的香味在空气中肆意乱窜,其间游人穿行而过,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帽子墨镜拖鞋短裤,或是捧着杯糖水,或是抓了把烤串,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快乐的散漫。
      我们也加入了这逛吃大军,先是虾饼,只见面团混着虾仁,压成饼状,在热腾腾的油锅中滋滋作响,炸得焦黄的饼被麻利地装入了纸袋;赶紧接过略微浸着油的纸袋,忍着烫手,用指尖慌乱地捧着,轻咬一口,脆响一声,虾鲜四溢开来,细细地嚼,饼颇有嚼劲,虾外焦里嫩,一口下肚,真是意犹未尽。吃腻了肉,受尽了暑,还可钻进一间越南风情的糖水店,喝一口混着果香的糖水,或是香甜清爽的椰汁,一阵冰爽,便瞬间褪去了五脏六腑的燥热。此外,还有鲜辣诱人的捞汁小海鲜,川味十足的海鲜烧烤,却只恨肚量太小,成了遗憾,姑且当作下集预告。
      穿出夜市,终于又来到了海边。海风呼啸,海水暗涌,卷起一面面围墙似的大浪,激起一行行白色的浪花;远处,夜色早已模糊了海天一线,深海与夜空浑然一体;天上,是一大片一大片深灰色的,凝滞的云,似乎本有一层薄薄的棉丝将天空包裹,却被莫名撕烂、裂开,方才从一个个窟窿中窥见天的底色。
      回到寂静的市区,天上的云稀疏多了,只是轻盈地飘在空中,大方地露出来大块大块的天来。仔细看时,还能隐隐望见繁星闪闪!夜空下,那些高大的热带树舒展着宽大的叶,居于相机的一角,独自静好着;微风卷来海的清新,穿透夏夜的闷热,拂面而过,就连时光也不禁放慢了步伐……

      夜市总免不了会沾染一点都市的浮燥气,而早市就大不相同了。一大早,我们便来到了侨港风情街旁的籺仔街。清晨的阳光还不很凶猛,只是微微有点闷热,一排长长的棚子下,早已摆满了各色小吃,直冒着蒸腾的热气。先来一口越南春卷吧,薄薄的皮,裹着五颜六色的蔬菜,晶莹剔透,蘸上鲜美的酱汁,咬破韧劲十足的皮,嚼着浸透了酱汁的蔬菜,清脆爽口,唇齿留香。再排队,去买个鸡蛋堡吧——只见摆摊的大姐熟练地舀起满满一大勺面糊,依次倒入铁锅板上的凹槽里,凹槽只是半满,待快要成型时,又赶紧加入馅料,盖上一层面糊,接着,便不断重复着翻面、盖面糊,直至凹槽注满,里面的面团微微蓬起,终于,十来个圆柱状的,两面微焦的,厚厚实实的鸡蛋堡都香喷喷的出锅了!接过塑料袋,左右手颠来颠去,急忙咬上一口,Q弹十足。此外,还有鲜香扑鼻的蟹仔粉,越南肉酱面包,以及五花八门的面点和糯叽叽……早市本不大,走一圈也不过五分钟左右,然而我们一行人却连逛了两早上却仍未将其吃透,只能带着满腹遗憾在此怀念了。
      到了下午,天气及其炎热,“好逸恶劳”的我们便欣然决定前往海底世界。置身于此,仿佛穿越到了《海底总动员》的世界——鱼类之多让人眼花缭乱,有的身形奇特,或是头大身小,或是扁平如纸,或是一脸囧态;有的色彩斑斓,像是天真的儿童,毫无保留地拿出了最鲜艳、最饱满的颜色信笔绘出的。
      除此以外,还有憨态可掬的企鹅。印象中的企鹅都是庞然大物,这里才看见了它的小巧玲珑。没有了大肚子,只见两只小企鹅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飞快地从冰面跃入水中,游到了玻窗前。隔着冰凉的玻璃,手指随意乱画,那两个小家伙便也拖着喙,追着手指摇头晃脑,同时还撅着屁股,扑着翅膀,两脚不歇地向上蹬着水,竭力地保持头部的下沉,生怕自己被浮力给拽了上去。
      相比之下,水母便显得高贵冷艳多了。在昏暗的展馆中,透着迷离的灯光,水母薄如蝉翼的身子一张一弛,随意游动,长长的触手飘如游丝,又似舞女挥舞的丝带,构成了一幅幅动态的壁纸,竟让人难以相信它是动物,整个水母馆,俨然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还有珊瑚虫,一反平时捏在手中把玩时的粗糙坚硬态,竟是轻柔的——只见它一团团一簇簇依附着,成百上千的触角一张一吸,鱼儿从中游过时,它亦会随波而荡,如微风轻拂。
      我们一路惊叹着,难以想象大自然是如何孕育出这些美丽的生命的,脑海中那些曾经见过的,所谓巧夺天工的艺术品,此刻竟都黯然失色。那些扬言要征服自然,改造自然的人,真是相形见绌了!

      有人说,来北海不上岛等于白来,更有人来北海竟只是为了上岛,殊不知为此错过了多少美好。三天时间里,我们看了大海,品了美食,体验了原汁原味的北海风情,躲过了人山人海、坑蒙拐骗,又怎可谓之白来呢?
      临走前,偶然瞥见天气预报显示雷雨,却不以为然——在广西呆了一周,就没有哪一天的天气预报准过!不料快上动车前,才惊觉厚厚的阴云已低低的压在城市上空,狂风卷着暴雨突袭,忍着硕大的雨点跳上车,安然坐下,再看窗外密布的阴云,在风雨中挣扎摇晃的树枝,一反来时的晴空万里,不禁愁上心头,难道北海舍不得我们?

      十个小时缓缓流逝,我们又回到了旅途的起点,广西之旅,就此落下帷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路向南,寻一海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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