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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发——凡是过往,皆为续章 ...

  •   还未从高考结束后的恍惚中缓过神来,就又踏上了全新的旅途——刷身份证进站,坐在位子上,看窗外的蓝天、白云、绿水、青山,飞快地向后滑过。进入贵州境内后,大山彼此勾连,刚要为总算穿出了极长的隧道而庆幸时,动车却又一头扎进了另一个未知的隧道。动车呼啸着,穿山而过,光影之间,光阴流逝,终于是到了桂林北站。
      走出车厢,扑面而来的,便是炎炎的暑气,有如突然从冰箱走进了烘箱,在太阳的曝光下,桂林西站白得耀眼,大概这便是对我们一行人的热烈欢迎了吧。
      安置好行李后,在当地人的建议下,我们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油茶店,权当给自己接风洗尘了。以前在重庆也吃过油茶,却与这里的大有不同。重庆的油茶,是满满的咸香;这里的油茶,闻起来是一种带有几分沧桑的厚实的香味,喝起来则是一种被茶的清新和姜的辣味中和的油腻感,苦味也随之而来,由舌尖一点点漫上眉梢,不禁咋舌皱眉。我们仨争着加盐(听说加盐能减弱苦味),满心期待的桂林第一餐,却在第一口就让我们失望了。而于此同时,外婆却已有三四碗下肚,且仍无罢手之意。她一边用她那双粗糙、变形、饱经风霜的手抱着小碗,呼呼地喝着,一边喃喃道:过去那些劳动的人,最爱喝这个!我看着外婆黑瘦的面容,额上的皱纹,微微下垂的两颊,不禁想起来了罗中立的《父亲》。

      又想起老家的粗茶,又苦又涩,就连我这种不通茶道之人都能品出其低劣,却是农家待客的珍宝,农人的精神补品——客人来时,主人便用那村里村气的大茶杯,泡上一大杯浑浊的茶,热情地招呼客人传着喝;又或是在正午时,顶着烈日,光着膀子,荷锄而归,一屁股坐在条凳上,捧着大茶杯,一口一口地咂摸着微烫的浓茶,院中晒着的是粒粒饱满的谷,桌上摆着的是山模山样的饭,脚边趴着的是吐舌哈气的狗。就像苦茶中包裹的一丁点儿清气,萦绕在弄人火辣辣的心头,清爽着烈日下的疲乏。苦,亦能苦出一番滋味。

      酒足饭饱,走出门才发现太阳早已西斜落山了,微弱的灯光下,地上依稀还可看见雨过的残痕。我们正沾沾自喜,躲过了这场“及时雨”,却又惊觉雨落。赶紧加快步伐,却没料不一会儿那零星的雨滴就变成了硕大的雨珠,密密地砸向地面,顿成哗啦啦的一片。我们躲在街边的屋檐下,一回首,是晕染开在雨幕中的夜市,只见一圈圈黄色的光晕和红底白字的招牌。
      看着这毫无停势的雨,想起出行前看的天气预报,忧从中来。突然停稳身旁的本地人抱怨道:桂林的天,就像小孩的脸一样!忐忑的心,才得到了一丝平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出发——凡是过往,皆为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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