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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原 营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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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内的火靠地到是旺,中原的营不似藏人狄戎的帐营那样拥挤,到处是狼皮,蛇皮和弓。中原人的军营里头只有高高在上的上座和跪着的下人。
我被请到了下作。
抿了一口烈酒,灼烧感从喉咙传到大脑,深呼一口气都是酒的香烈。
坐上的少年笑到“陈娘子可是想家了?”
我也微微抬头笑道“那是自然,十年飘零,思家万分。也念着白老将军,鄙人见将军后继有人,也是欣喜三分。”
桑纳塔告诉我面对位高权重的人物时无论再厌恶也要保持微笑。
他教会了我很多谋略,兵书自小我也熟读万本,我自然知道他是爱我的,也许只爱我吧……毕竟藏牢里那么多死咬着唇不肯开口的中原将士都被他撬开了嘴。
我也没想到他教我的东西没用到藏营里,却被我用到这里了。
此话我说的滴水不漏。
从帐营外匆匆走来一个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我和白轻时压抑的气氛。我紧抿着唇,内心惴惴不安。
这便是当朝的三品俭官!兵部尚书,宽从年!
我猜我归营这件事从昨晚就开始传信,草原的大火烧了整整四天,火光冲天,从瞭望塔是不难看到的,这京城的达官显贵怕是都该知道了。
宽从年位高权重,也是他当年提出将我送至边关做内部通牒,此时他来看我,我从昨夜就预料到了,这本该就这样的。
那张脸在我记忆力慢慢变得清晰。
“陈姑娘,卧薪尝胆十余年,可让我宽从年佩服有加啊!”
“不敢…”笑面虎里,我肚内思量。
外面的光微微一晃,又走来一个女影。
董浩也来了么……
已经开始浑身冒虚汗,再碰酒杯时,杯里已经空了。
“坐。”白轻时说。
董浩和宽从年仍站在营内中央,不做理会,只是微笑看着我。
宽从年的妻子是个八品的文官,一个极为低微的官职,看似她不懂琴棋书画,我却明白她的手段阴毒高明,也颇有主见,当年尤江治水,便是她上书请柬,救得秦城上万余人。
董浩从宽从年身侧前一步走。“姑娘说笑了,皇上昨夜知晓你火烧狄戎藏营,特地让我同从年连夜赶至北联关,受陛下旨意,将姑娘领至朝前。”
说罢将袖中的信取出放到我面前的酒桌上。
两人睥睨我的样子让我颇感反胃。
她的目光这才从我身上移到高作上的白轻时。
“哦,对了,还未曾向白将军行李,是卑职的一大过失。”董浩微微鞠躬,却没半点敬意。
宽从年也将目光移到白轻时的身上“白将军可是意气风发啊!让将军见笑了,内人有失理德。”
我内心也有些嗤笑,白轻时那张铁青的脸。
两人可是夫唱妇随,严丝合缝,即将事情交代完毕,又讽刺了白轻时身为三品大将,就连一个八品官也掉不懂。
思绪又回到桌上的信。
陈源亲启:陈家家属一封。
内容无非就是安慰了我十年间受得委屈,将我捧到了天上,又嘱咐我回京切勿找他们,一家人已经搬往了成州。
成州…他们是一家人…
董浩娟秀的眸子在上下打量我的反应。
啧,麻烦。
咬着舌头挤出几滴泪,将一个思乡的孤女表达到了极致。
“姑娘莫要伤心,见姑娘是十分思乡的。”董浩说。
“那便即刻启程返京吧!”宽从年应和道。
“这么急?!”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