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于明镜》小满想长大

2、初到人间

　　左栖打开锦囊，铺展开纸张，良久，才放下。
　　“跟我走吧。”单阙收起手机转身招手示意。
　　“你要带我去哪，还有，你们人族为何穿这般奇怪的。”
　　“哈哈，你看你总疑神疑鬼，谨慎虽好，过度谨慎可就是疯子了，不过你现在这一身，在人界啊，要被当成cosplay，哈哈，别墨迹，你得抓紧时间熟悉这里的环境。”单阙这话砸到了左栖身上，倒也让他乖乖跟上。
　　‘我还是没有分寸，真是愧对大长老的养育。’左栖心想着，不紧不慢地跟上去，并未再问其他。
　　“我先给你买套衣服，还有啊，在人界，不许施用术法，若是被我上面那群人发现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知道了。”
　　“你这孩子啊，这么生分做什么。”
　　“单先生，你们人界太过古怪。”
　　“哦，是吗，人界没有法术，要说古怪啊，是你们这些妖怪才古怪啊。”单阙装作不明就里。
　　‘他应该知晓，也对，堂堂人间理事，怎会有他不知道的事，虽然这里并无血迹杀戮，可反让我不安。’
　　“没事，你初来，等适应一段时间，我不用说，你就明白了。”单阙笑得邪魅。
　　‘这里果然暗流汹涌。’
　　左栖坐在车上，他从没见过可以自己动的车，若是在妖族，还得请几位妖怪拉车才可。他微微瞪大眼睛，环顾四周，望尽了车内，又看向窗外。
　　路上车辆往来不绝，车的样式不尽，路上还有白色的线和竖起来的红色的灯，人踏着线走，有说有笑，也有独自行走，或一言不发，或走马观花，或匆匆忙忙，本该寻常的场景，在左栖眼里奇怪极了，甚至让他有些不安。
　　“单先生，你可知我妖族至宝现在何处？”左栖收回视线，安坐片刻后开口。
　　“你这小子，哈哈哈，以后啊，你还是叫我叔叔吧，你跟那些还在上学的小孩一模一样呢。不急不急，那魔头定是躲起来了，你家大长老应该也跟你说了，他一时半会也不会动宝物，别怕，那魔头身在何处，我虽然不能确定，但可以推测他的大概位置，等你熟悉了这里，我呢，就把你送到那去，哈哈，在这期间，你可以尽情享受这天上似的人间。”单阙启动车辆。
　　“嗯。”
　　车子驶往地下，左栖的眼睛在暗中格外亮，眼神也格外凶猛，虽有些稚嫩，但只要看过，无论何时都会让人心有余悸。
　　“小左啊，你能让你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吗？”单阙下车，给左栖开车门，当车门开的那一刻，一双狼眸直逼着他，幸亏这些年魔族猖獗，他也有些见识，不然就踉跄倒地了。
　　“您说什么？”左栖反应好一会，才领会。
　　‘那次值夜班，有一个起夜的小妖怪还被我吓哭了，应该是我的眼睛，狼的眼睛到了晚上就会格外敏感，到了人间，我还是蒙上眼较好。’思索间，他扯下一节衣服，白色的布料，就蒙到了眼睛上。
　　单阙微微震惊，咽了咽唾沫，就拉上了左栖的手。
　　“跟着我走，等有了光亮，就摘下来。”
　　“嗯。”二人走得并不慢，左栖的眼虽被蒙上，但他似乎一点没收到影响。
　　“好了，摘下来吧。”
　　左栖白皙的脸没了布料的阻挡，俊俏脸庞均暴露于阳光之下，光线打到他眼睛上，那一瞬，他仿佛就是少年，意气风发，不畏风雨。
　　“走吧，买衣服。”
　　“你要是有别的想要的东西就跟我说。”
　　左栖只说着嗯，他清冷却的面庞吸引了不少人。
　　‘这些人为何看我，难道是想偷我的玉佩。’左栖攥紧了玉佩，眼神有些骇人。
　　不是左栖小题大做，只是着玉佩就是责任，主要他佩戴一天，左栖就要拼死守住这玉佩，就要为妖族竭尽心力。
　　“没事，这些人大多都是看你生的俊俏才看你的，并无他意。”
　　左栖褪了几分谨慎。
　　‘先前也有女妖怪会看，可她们从不会这样明目张胆，人类难道不怕我吗？’
　　“到了，别走神了，进去看看吧。”
　　“多谢。”
　　单阙环顾，看看衣服，再看看左栖的脸和身材，有时候会取下来比一比，有时候则是直接摇头，服务员在旁叽叽喳喳，多余极了。
　　“这件不错，小左，来，你试试这件。”
　　“这 如何...”左栖茫然。
　　“看我这记性，我跟你一起去。”
　　单阙带着左栖进入更衣室，服务员窃窃私语，时不时还能听见笑声。
　　‘他们为何要笑，人类总这样奇怪。’
　　“你...把你这衣服脱了，我给你准备的，你先穿上。”单阙将衣服摆在椅子上，给他讲解了如何穿，以及先穿什么，后穿什么。
　　“懂了，我就先出去，你换好了就出来。”单阙摆摆手。
　　“单叔叔，好了。”左栖走得每一步，仿佛是踏在那些人心上似的，这若不是有规定不可大声喧哗，早有胆大的人扑上去了。
　　“不赖不赖，英姿飒爽，有我当年的风范，还有那几件，你也去试试。”
　　“嗯。”左栖看着小山一样的衣服，眼波流转。
　　‘看来，要在这里待些时日，既来之，则安之吧。’
　　之后的事不必再提，不过是人人都对俊俏恣意的少年热爱，女人看容貌，男人看青春。
　　二人走出商厦，正午时分，街上行人依旧不减，来来往往，不知疲倦。
　　“你要去我家吗，不过除了我家，你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走，我给你做饭，想吃什么。”单阙一只手的食指转着车钥匙，几把钥匙的金属部分接触，发生清脆的响声。
　　“抱歉，抱歉。”一个陌生人故意撞上左栖，他的手伸向那玉佩。
　　“阁下是要偷吗？”左栖下意识施展法术，最后停下结印的手转而抓住那人的脏手，一切发生地太快，那人还没明白形式就被按倒在地上。
　　“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哼，跟狼耍手段。’左栖不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松开，让他走吧。”
　　“他冒犯我了。”左栖明显有些愠怒，此刻又听了这话。
　　单阙也不恼，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这里有个人犯了错，你是知道的，我们啊不好去警察局里，只能跟你说一声了，我这小兄弟最忌讳别人动他的东西，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过来解决一下啊。”
　　随机挂断，站在哪里有在手机上划了几下，熄屏。
　　顷刻，便有人跑来。
　　“不是，老单，你是不是真阙脑子，就为这么个事，就把我从饭桌上叫到这。”
　　“你还得感谢我，呐，妖族的十二使者，让你开开眼。”
　　“你说什么？”这人先是掐了自己一把，而后又扇了自己几巴掌，确定自己清醒后，整理了一下衣衫，行礼。
　　“拜见十二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