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望》悆僖

4、一朝一暮

　　“哎哟，阿渡来啦！快进来，阿姨刚好和你叔叔们在品茶，你要不要来啊！”身着秋衣大褂，挺拔的插兜少年，朝夏母和叔叔们问了声好，便坐立于木椅上，他静静听着，却不想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而神色未变半分。
　　“阿渡啊，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啊，跟叔叔们分享一下？”刘叔称笑道，其他人见了，纷纷抛出心中疑惑。
　　“小渡，今年是不是都26了？”
　　“97年的吧。”小李叔慈笑道。
　　“小年轻。”众人杂然相谈。
　　而“阿渡”亦是微笑点头，一一带过。神色不辨喜悦的他，听了十多分钟。
　　“周渡啊，有对象了吗？没有的话叔叔帮你啊！”夏父问。夏父搓了鼻头，兴致盎然。而他却不知，这四房小院里的空气，似已被凝结般。周渡微皱眉。
　　不出五秒，夏母解围：“哎呀，阿渡。今天我女儿刚好在家。她在楼上，我叫她下来陪你聊聊天，解解闷，别听叔叔们胡说哈！”
　　五十岁中年男子们，又开始畅谈人生逸事了。

　　“啊？我去陪一男的？妈，搞错了吧？”夏时悠眉间蹙成“八”字，撅着嘴，满脸写着“不乐意”。
　　“没搞错，赶紧换好衣服，别让人家等急了。”夏目催促不止。
　　好，行，我去。夏时悠套上绯红卫衣，拖着拖鞋，似不顾一切般下了楼。瞥一眼，发觉客厅中一抹黄，是秋衣的配色。少年，正是他的主人。他靠着椅背，捧观手中的大部头，不哼一句。只听轻微的下楼声，周渡便抬了眼。方觉女孩面熟，忽忆起今日之事。只是嘴角一扬，正使与他对视的时悠，慌了阵脚。
　　夏母紧随其后，见两人尴尬的氛围，又是解围：“阿渡啊，这是我女儿，夏时悠。小悠，这是你周姨的儿子，周渡。你俩第一次见面吧，互相认识一下！”
　　“好。”二人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一致，仿佛已经提前约好，装作没见过。夏时悠仔细观赏少年精致的面孔，只觉自愧不如。而周渡也只是随便面前的女孩，用露骨的眼光打量他。
　　这一念既出，万山无阻。想见的人，本应迟迟不见，为何来的如此突然。一次一次，仿佛人生的剧本，敞于眼前，我要干什么？时悠看似平静，实则心中早已波澜四起。不知心虚，多于喜悦；或是哀痛，少于惊喜。
　　时悠也坐于木椅。重复了下午的介绍。周渡亦是。
　　门外的笑语与门内的沉静，门将二者分为不同的个体。
　　橘黄的狸猫，慵懒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