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救世主与冬兵的适配性》云镜

18、第十八章

　　灭霸的战队再一次无功而返。不过复仇者们也未能搜寻到空间宝石的下落。瓦坎达遭受无妄之灾，毁掉一座山，近万顷的林地，伤亡士兵近百位。哈利、德拉科和超级英雄们参加了国王为战死的士兵们举行的隆重葬礼。特查拉在葬礼上的演讲真挚动人，不仅让哈利见识到这位优秀国王的领导能力，也让他对未来打败伏地魔更加有信心。
　　因为他身边也有很多像瓦坎达战士般无畏死亡不惧邪恶的勇者。
　　葬礼上哈利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德拉科的脸庞，发现对方听得很认真。
　　无论在麻瓜界还是巫师界，歧视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麻瓜界种族歧视，许多无知的外人依然认为非洲落后无比，却不知这里有一个科技领先于外部的瓦坎达。巫师界纯种巫师歧视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师，甚至于会魔法的巫师歧视哑炮和其他种族如家养小精灵、巨人、狼人等等。
　　鉴于德拉科在学校的表现，哈利起初以为他并不怎么尊重瓦坎达的人，表现出来的平静沉默和规规矩矩的交流也只是碍于寄人篱下，又或者畏惧未知的力量。
　　但是现在的德拉科甚至会为阵亡的瓦坎达士兵们默哀，会为特查拉鼓掌致敬。
　　这让哈利感到欣慰，也感到些许的焦虑——因为他们有可能在回到原来的世界后会失去这些记忆。
　　那么他和德拉科就又成为死对头，甚至是敌人。
　　这个问题困扰他好多天，让他变得话越来越少。他白天和德拉科跟随队长去基地做训练，晚上有时候会跟巴基聊天说笑。只是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了。
　　巴基并没有因为之前公园里的意外而拒绝出门。他经常给自己做一些伪装，当哈利他们去基地的时候，巴基就全副伪装在纽约街头闲晃。他负责采购，学着做饭。白天的行程大多是看看电影，逛逛博物馆，听听音乐会。巴基偶尔也会找个运动馆健身，甚至有一次他摸进一个地下拳场，非法的那种，单枪匹马挑战十几个彪悍拳手，顺手解救几个被迫打黑拳的年轻小伙儿，跟他们成为好朋友。
　　巴基有两三个夜晚被叫去喝酒，深夜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但他喝不醉，碰上等在客厅里的史蒂夫或者哈利，还能再喝一轮。他也跟德拉科喝过两三次，成功把德拉科放倒后丢给哈利照顾。
　　哈利有点儿不明白，德拉科明明知道巴基被注射过血清，尽管劣质，但它有点儿作用，其中一个就是让他很难喝醉。德拉科已经被喝趴下一回，为什么还要去挑战巴基第二次。
　　简直就像是在自虐。
　　好在史蒂夫大发善心解救不愿照顾醉鬼的哈利。此后巴基拒绝接受德拉科的挑战，将个人活动发展为“纽约好邻居NO.2”——他甚至帮同一幢楼里的某个中学生辅导过几个小时的俄语作业。
　　7月4日，美国队长的生日，不用哈利和德拉科特意打听他们也早就从新闻消息中了解过。史蒂夫本人对过生日没什么向往，毕竟他是个岁数超百岁但模样年轻的人。他甚至不知道该庆祝哪个岁数的生日才对。但大伙儿还是聚到他们的小房子，简单吃顿便饭，送上礼物和祝福。
　　哈利和德拉科在这个世界穷得叮当响，只好用魔法给他做个满是巫师元素的蛋糕——霍格沃兹城堡形状，当它被切开时，每一块都会变成与巫师世界相关的东西，比如飞天扫帚，魁地奇金探子，坩埚，打人柳……史蒂夫分给巴基的那一块变成独角兽，而留给他自己的那一块变成霍格沃兹的宝剑模样。
　　他们的晚间游戏演变为各位轮流戴上哈利变出的分院帽，假装身在霍格沃兹分院仪式现场，玩得十分愉快。不能现场参与的托尼·史塔克用十几分钟开发出一款APP，实现网络在线分院自由。他搞内幕操作把自己分到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
　　“我觉得你不如去当魔法部部长。”被托尼一再强行分入赫奇帕奇的德拉科忍不住吐槽。
　　哈利憋不住笑，自制南瓜汁喷了猎鹰一脸。
　　魔法部部长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傻瓜。托尼早就听他们说过。被讽刺的托尼一气之下侵入他们居住的大楼，单单断掉他们这几间房的电。
　　然后德拉科挥动魔杖变出几十只蜡烛悬浮在半空，一群人在烛光中继续happy。
　　可能这情形让史蒂夫和巴基想到少年时的往事，他们隔着人群对彼此举杯，淡然一笑。
　　而哈利和德拉科回忆着霍格沃兹礼堂烛光下的热闹情形，面面相觑，彼此眼中满是对魔法世界的想念。

　　7月中旬，托尼·史塔克终于脱离轮椅，开始放飞自我，每天用各种奇思妙想折腾哈利和德拉科，而美国队长作为弗瑞局长随时压榨的劳动力，又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他们几个人很难在公寓里碰上一面。
　　哈利也因此发现巴基变得喜欢发呆。
　　有那么几天，哈利会选择拒绝训练，留在家里陪伴巴基。他不想做得那么刻意，更不想巴基误会自己在可怜他。他只是忍不住想多陪陪这个孤独的人。
　　7月30日，哈利生日的前一天，队长终于完成南美洲的任务回来，还给哈利带回一个南美国家的特色装饰品作为生日礼物。晚上聚餐的时候，史蒂夫把礼物拿出来之后，巴基也笑嘻嘻地送上他的——一一个木雕，按照之前闲聊时哈利的描述雕刻的家养小精灵多比。
　　不得不说，倒是挺像的。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这个。”哈利非常喜欢他的礼物，对比队长的装饰品和德拉科的新眼镜，他表现出的偏心让人无法责怪。
　　巴基瞧瞧史蒂夫，笑道：“被迫学的。史蒂夫画画的时候有几个小时都不理我，我只好自己找点儿乐子。”
　　“你的第一份作品是一把木头枪，甚至没有雕出枪栓。”史蒂夫陷入回忆之中，“我很喜欢，保留了好几年。在老房子夹缝的铁皮盒里——不过那房子拆的时候我们都不在，我的所有珍藏品也就没了。”
　　“真希望我能把它带走。”哈利捧着木雕喃喃自语。
　　巴基和史蒂夫都愣了一会儿。最后史蒂夫拍拍哈利的肩膀，拿过木雕向他展示创作者巴基留下的秘密签名——“JBB”——在木头多比的右边胳肢窝那里。
　　“因为他那里怕痒痒。”史蒂夫笑着说。
　　巴基假装咳嗽，制止史蒂夫透露他的“弱点”。几分钟后哈利假装吃饱，放下叉子，歪坐在凳子上一点点靠近巴基，然后突然偷袭——他的手还没伸到巴基腋下，就被巴基反手按倒在餐桌旁的地毯上，挠得全身发痒，笑得喘不过气。
　　“天哪天哪！”哈利眼角带着笑出的泪花，喘着粗气哀嚎，“史蒂夫你跟巴基是一队，但是德拉科你好歹帮帮我！”
　　德拉科盯着他被泪水浸得如同绿翡翠一般的眼眸，两三秒后才记得回话——“我成年了，不参与未成年的幼稚游戏。”
　　“我就差两个小时成年！”
　　“差一秒钟也是未成年。”
　　“……零点到的时候你最好别睡着，否则我会去偷袭你。”
　　“你靠飞天扫帚吗？这里可找不到那玩意儿。”
　　“……该死的马尔福！我要揍扁你！”
　　“我刚给你送上生日礼物。”
　　“……巴基，巴基，帮我！”
　　“……”
　　巴基帮他抢走德拉科的餐后甜点。

　　7月31日，哈利本来想休息，在家中让巴基陪伴自己度过生日的。但是托尼用智能机甲送上邀请函——他和德拉科——去参加托尼本人的庆祝康复大party。一个多月的相处，他们也跟这位超级富豪建立了良好的朋友关系。总之他们拒绝的话史塔克的几十个机甲会列成一排送上相同的邀请函。
　　“我会尽早回来。”哈利依依不舍。
　　巴基无奈地挥手：“你成年了哈利，难道就没想过放肆一回？比如超过晚上十二点再回家，或者彻夜不归之类的？”
　　“巴基！”史蒂夫在厨房里哭笑不得地喊，“别怂恿他！我可不想凌晨三四点去接一个小醉鬼回来睡觉！”
　　“那我可以去。”巴基回头冲史蒂夫喊，“听说娜塔莎买了一辆超酷的跑车，我要借过来开两天！”
　　“兄弟，跑车交给你你会开出昆式战机的速度。我们不能被警察抓。而且万一撞坏我们也赔不起。”
　　“你说我现在去要我的退役补贴，他们会发给我吗？”
　　“……”
　　哈利偷偷保证他会十二点之前回来，陪巴基喝第二轮，以此来度过自己的十七岁生日。
　　“假如队长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喝。他对我来说也非常重要。”哈利强调一遍，“真的，我非常庆幸能够遇到你和史蒂夫。”
　　“赶快滚！”巴基笑骂道，“再说下去我要感动得不舍得放你出去浪了。”
　　他的绿眼睛望着哈利的笑脸，唇边有一个酒窝若隐若现。哈利冲他挥挥手，扭过头的瞬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想起无异于自囚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小天狼星。他的教父也曾经这样目送他离开。
　　巴基还有史蒂夫，可是西里斯·布莱克孤身一人。
　　也许莱姆斯·卢平算得上一个可堪共同追忆往昔的老友，可是大多数时候这位老友也自身难保。

　　哈利设想过会如何度过自己的十七岁生日，无论哪一种情形跟眼下这种相比，都不够惊悚——好吧，格兰芬多的金色和红色搭配足够耀眼，已经足够到老被吐槽俗不可耐。但是搭着加长林肯豪车（说真的就他跟德拉科俩人，实在没必要整这么长一辆车）来到复仇者联盟基地，下车的第一时间就怀疑来错地方的哈利忍不住想——托尼·史塔克平日好歹也穿得有模有样，为何他总喜欢把自己的地盘装饰得……如此豪，土。
　　这满目的金灿灿，可能大概也许真的到处贴了金箔吧。
　　德拉科在一旁捂捂眼睛，显然已无力吐槽。
　　纯金也就罢了，何必添上那处处的红……
　　他们严重怀疑这是托尼·史塔克的恶趣味，纯粹地就是想用与众不同的点子来彰显他的与众不同。
　　他本人没有到一楼大厅来迎宾。他也不需要。
　　来者都是脱下工装、休闲服的他的手下、上司和队友，还有值得信赖的新老朋友。
　　大家伙也给够面子，个个穿得光鲜亮丽。
　　瞧瞧那刚刚赶到的，开着敞篷跑车一袭黑色抹胸长裙宛若黑天鹅的娜塔莎，比明星还要耀眼夺目。
　　还有穿着亲子装的巴顿一家，大小西装大小礼裙，男俊女靓高颜值的一群，令人羡慕。
　　奇异博士本人换下斗篷作战服，一身宝蓝色西装帅翻了！
　　好在哈利和德拉科在来之前准备充足，准确地来说史蒂夫的退役金足够丰厚，一黑一白两套西装穿在身上，魔杖藏在背后，一举一动还算有范儿。
　　比起一蹦一跳穿着学生制服就跑来的小蜘蛛彼得，年长两岁还是有区别的。
　　至少他们可以在彼得面前取笑他还是小孩子。
　　不过……德拉科的视线在哈利和彼得头顶扫一个来回，成功惹得哈利暗中炸毛——“我只比他矮三公分！而且我成年了又不会停止长高！”
　　“哈利，不是我故意打击你，之前我和史塔克先生分析过你们的DNA数据，很大概率上德拉科还会长高两公分，而你就只能这样——其实也还好，我的身高最多也只能再长两公分。但是我们俩都不会变成胖子，我们没遗传到那个。德拉科也不会。他只需要再长点儿肉，就是标准的模特身材……”
　　在彼得叽叽咕咕的知识普及过程中，哈利·死要面子·波特全程没给德拉科好脸色。
　　DNA又怎么了！科学还能限制魔法吗？回到霍格沃兹他就找赫敏研究增高药剂！以超越罗恩——乔治和弗雷德为目标！
　　德拉科一眼就能瞧出来哈利在想什么，不由得弯起嘴角露出笑容。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宠溺的笑容。
　　“收起你的笑容。”哈利没好气地瞪他，“你笑得不怀好意，让人心里发毛。”
　　对此，德拉科笑得越发放肆。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联盟基地大厅被改造成舞会场地，里面倒是奢华得足够好看，超出外场审美一万倍。男男女女找好舞伴，在欢快的曲调中携手共舞，最中央当然是炫耀他健康双腿的托尼·史塔克和被他拉着手蹦蹦跳跳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的佩珀。
　　哈利没主动邀请任何人。德拉科知道他脸皮薄，只要没有人主动，哈利·波特永远是被动的那个。所以他半歪在沙发上，以慵懒的姿态一边享受音乐，一边暗中观察哈利。看到哈利想要去跳舞却没勇气找舞伴的窘迫模样，德拉科仿佛回到四年级三强争霸赛那阵子，每次围观救世主寻找舞伴而无果的惨境时的愉悦心情。
　　可是，他忽略了自来熟的彼得。
　　德拉科眼睁睁地看着彼得跳到哈利跟前，来个绅士礼，把哈利拽进舞池里。
　　“来吧哈利！机会难得！我们趁机多锻炼一下舞步，等到我的毕业典礼，还有你的毕业典礼——你们应该会有毕业舞会对吧？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大胆邀请……呃，就是想要邀请的人一起跳舞！我可以先跳女步，但是下一曲换你跳！”
　　“这么说你已经有想要邀请的人？”
　　“什么？不不不才没有！我只是不想到时候坐冷板凳，那太尴尬了。至少得让我的青春有点儿值得回忆的——当然现在已经有很多珍贵的回忆——作为学生值得回忆的。你得搂着我的腰。我们差不多高对吧？我觉得我好像……”
　　“你好像比我矮那么一公分！”
　　“……OK！哦！兄弟你踩我脚了！”
　　“Sorry！”
　　他们抱成一团，嘻嘻地笑起来。英国甜美俊秀小伙儿和美国青春活力小伙儿，笑容一个比一个甜，怎么看怎么搭，惹得旁边联盟基地成员们纷纷注目，还有人冲他俩吹口哨。
　　“小巫师和超能力者，太他么相配了！”有个胖胖的圆脸姑娘忍不住捧脸表达兴奋之情，甚至拍照录视频，“要是将来他俩成一对，老娘就是真爱的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