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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学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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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松见生
“季与,这个方案你先做一下,”组长风风火火地拎着一个热水壶准备接水,像是想起了什么,向季与扔去了一个密封袋,“哦对了,记得把这个交给隔壁部门的负责人啊。”
季与垂下好看的眸,淡淡应了一声,依然抿紧了唇,翻开笔记本电脑。
早知道就回洛北市继承家业了,谁让自己那么倔,非得经历社会的残酷才肯罢休。
一句话概括季与的内心:早知如此,何必在这种压榨普通打工人的小公司打工。
可想起远在洛北的家里,一群人为了财产继承权而斗争的死去活来,堪称豪门界的狗血模范时,季与便彻底断了这份回去继承家业的念头。
毕竟家里败家子多,能靠自己挣钱来勉强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她面无表情接过了密封袋,合上电脑,决定去一趟隔壁部门,给他们负责人送过去。
所以呢,自己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工作,挣好自己的那一份钱,否则就要迫不得已,被卷入家族里的财产斗争中了。
她正准备敲负责人林言的门,却听见了里面传来了林言激动猖狂的大笑声:“什么?那个狗逼余京他亲姐从国外回来了?还带来了投资?靠我没做梦吧那这回公司岂不是要赚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与:“……?”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是哪个八卦的同事告诉她隔壁部门的负责人林言是位温柔淑女、气质优雅的大美女的?
再环顾四周,隔壁部门的其他同事都一脸司空见惯,见她探究的眼神,都慌忙低下头,一副沉醉于眼前的工作的模样。
她拧着眉毛敲了门,门内那阵魔性的笑声骤然安静了两秒。
随后门便开了,缓缓探出了一个脑袋,对着季与:“hello?”
季与冷着眼,开了口:“我们组长让我把这个给你。”
林言温温柔柔,朝着季与笑了笑,让季与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谢谢啊。咳咳,就是,你刚刚,又没有听到……”
季与:“……听到了。”
林言窒息,旋即一脸诚恳:“那麻烦你保个密,我其实……平时挺温柔的。”
“那恐怕是不行,”季与也诚恳待人,说道:“你的笑声穿透力太强,不出意外,你部门的其他人都听到了。”
林言勉强扯了扯嘴角,自我安慰:“……没事,我还年轻,才29岁,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吧。”
“不过,”林言正了正脸色,严肃起来,“笑声过于魔性倒是没关系,但是余总亲姐来投资这翻话,你必须保密。”
“因为,”林言又是温温柔柔一笑,“这是公司上级强制要求的。”
季与拧眉,暗暗思索:这余总亲姐,莫非是在公司有什么仇人么?
为什么会感觉这人归国,有点偷偷摸摸的啊。
公司食堂的饭菜虽然不算丰厚,但也算是营养均衡,季与还是挺喜欢吃的。
她找了个座位,刚坐下,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大概扫了一眼,判定这是个广告电话后,季与二话不说选择直接掐掉。
不过这个电话……似乎还挺顽强。
第二遍。
季与掐断。
第三遍。
季与掐断。
第四……
“喂,有事?”季与冰冷的声线顺着网线传到另一端。对面大概是沉默了两秒,认定季与心情不好后便小心翼翼道:“还记得我不,与姐?”
“你谁?”季与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
对面哭丧着,道:“与姐,你不认识我了?”
“……”季与烦躁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这年头还张口闭口喊她与姐的,除了高中时的那群富二代狐朋狗友,还能有谁?
“我是严琛啊!”电话那头回答,周边环境似乎还挺嘈杂,“易明蒋祁韩闻他们都在呢。”
原来是严家那二傻子。季与放松警惕,吸溜了一口汤:“你们有什么事吗?”
严琛:“也不是什么大事,咱高中班长,号召我们高中同学,后天,聚一聚……”
高中同学?聚会?
那岂不是要见到……她?
季与指尖被溢出来的汤汁溅了下,被烫的忍不住蜷了蜷:“我……”
“这是全体同学必须来的,你不准鸽了!”严琛滔滔不绝,“想想看,高中,多么美好的回忆啊,你当时身为校园一霸,带着我们一群小弟去干架……”
季与淡淡“嗯”了一声。
无所谓了。
反正过去了。
反正都分开了。
她怎么样关我屁事。
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问了:“都来吗?”
“对啊,”严琛突然神经兮兮,压低了声音,“与姐,你当年喜欢的那个穆宇也要来,据我所知,他现在还单着呢!这可是个好机会,要好好把握住!”
季与:“……”某人都把她当年一个单纯的直女掰弯了,结果呢,她倒是二话不说跑到国外,留自己在国内独身一人,杳无音讯。
而她们的那段感情,注定见不得光,以至于严琛现在还以为……
“只可惜,穆宇喜欢人家余南,据说,他单着都是为了等余南。你说他惦记着余南干嘛啊,不就是长得漂亮吗,那与姐你也好看啊……”
以至于严琛这个二傻子现在还以为季与和余南不共戴天。
她安静的抽出一张纸巾,一点一点,擦掉素白纤长的指尖上的汤渍。
“……?”另一头的严琛似乎感受到了对方的沉默,小心翼翼地问,“与姐?”
“余南,来吗?”
结果,就听到他与姐提了她高中时最讨厌的名字。
“不知道哎,人家去国外,不过理应是得来的。”严琛一心撮合季与和穆宇的心思藏不住了,“与姐,你放心,余南肯定没你……”
“闭嘴。”季与冷声,“别提她名字。”
严琛顺从如流,道了声“拜拜”便挂断了电话。
季与只是感觉指尖的痛蔓延到了心上,她深吸一口气,屁用没有,依旧丝丝绞痛。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她表白时的沙哑,她说话时的双眸,她拥着暖的指尖……还有她那些子虚乌有的、破碎的希望和谎言,全部重新翻上脑海。
季与曾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忘掉,可以冷血地当作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完全颠覆了季与的以为。
她低估了她对余南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