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某心尔》小单人

3、第 3 章

　　“爹。”我抓着他的衣襟，在门口，停了下来。头低着看自己的脚，心里却什么也没有想。
　　“呵呵”他笑着领我进去，暴露在人群中有些无措。
　　拼命阻止自己的狂想，呼出或浅或粗的气，还是有些胆怯。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学校的时候，看着不同的人，不同的性格，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交流了，如今又一次面对，心里有一面鼓在不停的敲打着，“咚咚”我捂住心口，不敢抬头。
　　“她是老夫的孩子，今后便要同你们一起学孔孟之道了。”他的声音很温和，只是此时的鼓励没有缓解我的情绪。他看着我，我又看向他，再看向前方，立马又低下头。
　　“易安。”像是自己小名的姓名，有些别扭的报道。
　　突然间有了起哄声，我瞥见一个人站了起来，疑惑的看着我，我看着他，又看向爹，爹的笑意不知为什么很是浓厚，笑道：“我是忘了伊岸啊，是同名呢！”
　　霎时，我抬头看向他，他也看向我。
　　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就知道他跟我同名，事先怎没跟我讲？如今同一屋檐下学习，难道是爹的刻意而为？只是他要做什么呢？
　　我向大家作了一揖，走向末了空着的位置，盘腿坐下。
　　可能是早就打过招呼的原因，先生们没有为难我。只是看着陌生的字，拿着从未使用过的毛笔，有些无措。此时我竟然有点怀念那台陪伴我十多年的电脑，几乎是每天我都在他面前，或喜或悲，记叙着我的生活，也能让我以此为活。
　　我提笔，看书，辨字，陌生的令人心惊。
　　“易安，你说说，此句何解？”一惊，我回过了神，茫然的看向先生。只见他也看着我。
　　室内安静极了，过了许久，一个声音响起，“我以为，是作春至繁耕，百姓以农为生，是以社稷以民为贵，以农为本，提高我国的根本即尽力做好农业。”
　　“易安可听明白？"我点点头。
　　“如此极好，那你的见解是什么？”他是诚心为难于我？
　　我慢慢站起来，说道，“民以食为天，是以农很重要。”声音如蚊如蝇，声调为了贴合他们也变得奇怪，总觉得有人想要笑话我了，“然，农更需要的是天时地利，如此只能掌握于天命。故而我便觉得商更为重要，它可为人所控。若是我，自当会选择商。”说到后来，连古文的调都没有了。
　　“这的确是一条可行的观点，只是。”旁边传来有些许的嘲笑声，“只是农较之商反倒容易些。”
　　我一直低着头，听到这里，不禁疑惑，为什么呢？

　　“爹。”我跑着进了爹的小屋，看到他正在批阅着什么，冲过去问:“为什么说农好控制，而商不好控制呢?明明下雨就可能是洪涝而颗粒无收啊。”
　　“呵呵，”他停下手头的工作，正色道：“农除了掌握在老天爷的手里，你知还掌握在谁的手里呢？”他慢慢引导。
　　“百姓。”
　　“不全对。”
　　“我想想。”百姓手里的粮食好像是要上交的，而以前多有贪官污吏，战争又要征税征丁，所以，应该是，“我好像明白了。”
　　“哦？”他让我继续说下去。
　　“民再富可是依旧在官的手里头，每年上交的税就是大部分了，所以真正的民是为国所有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他依旧引导我说下去。
　　“可是我也想过，商不是依旧在官的管制下吗？”
　　“可是在财的面前，很多事就不好说了，听过富可敌国吗？”
　　“可是官吏，难道不会将之控制与旗下吗？”
　　“你可知晓在汉武帝时期还有用财买官的事情？”
　　“可是于法不容，如今再不是兵荒马乱之时，又怎么会有那种事情呢？”
　　“对你，还讲不透”
　　“那为何不让皇帝派出几个人经商，从事官业的话，不更为稳牢些？”
　　他想了一下，问：“然人有私心，此举不可行。”
　　“额？”国君这样的话，不仅要担心江山，更要为这犯愁了，“那就制定一些法规啊。”
　　“你这孩子，当法是随随便便颁布的吗？颁布新法，要同朝廷重臣商量，才能实行，若不成，那就要风风雨雨咯。”
　　“我好想也明白了，所谓缩小贫富差距，就促进一下百姓吧。”怪不得商连农都不如，也许这就是政治手段吧。
　　“缩小贫富差距？”他又好像是在想，随后说道，“是有这么点味道。”
　　“爹。”我软软的叫到。
　　“做什么？”他笑着看我。
　　“能否让我在家啊！”
　　“胡闹，这华宇是数一数二的书院，学成之人必是前途光明。”
　　“可是我为什么要念书呢？不是有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这是听谁说的？真是瞎说。”难道没有这句话的嘛？
　　“爹，试问女子可在朝为官？”
　　“不可。”口气中有些无奈。
　　“女子可有机会一展宏图？”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没有说话。
　　“那为何我还要读书？还要和这些人一起读，有爹爹教就好了啊！”
　　“也不怨你，只是这书还是要念得，大夫说你一定要多接触些人，看今天第一天把你给吓的，真是不像我的女儿。”
　　“只是，这些字我都不识得，感觉怪怪的。”记得以前一个月都不进校门的例子是时常的，至于班上的同学没一个是认识的。
　　“嗯？哦，是了，还没教你识字呢。这样，每天晚上爹来教你，你就每晚写上3个时辰的字。”
　　“什么？这么久？"
　　“怎么是嫌少吗？”这口气，好霸道啊。
　　“正好。”我不满的嘟着嘴，盘算着翘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