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牵一下》夏天好热啊

6、进展

　　“漾漾，我就不太明白了。嗝~我看你也不是肤浅的人，怎么看上林筳然就走不动道了？嗝~“
　　从市一中离开，钟乐灿非说要带着姜漾见见世面去，多看看帅哥就不至于栽倒在林筳然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高中生身上，姜漾也懒得反驳他明明也就比林筳然大个两三岁。
　　两个人随便找了家装修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吧，钟乐灿一走进去洋洋洒洒大手一挥把销售小美女推荐的酒都点上了，那小美女开心得就要给钟乐灿献上一枚香吻，偏偏钟乐灿还就不解风情，拿手挡着，脸是躲过去了，手背上却结实印了个口红印。
　　一桌子红红绿绿不知道是啥的酒大半都进了钟乐灿的肚子，姜漾怎么感觉钟乐灿说是来陪他的，其实是来买醉的啊。
　　“游…景淮，”钟乐灿大着舌头嘟嘟囔囔，姜漾没听清，凑过去想仔细听听，“谁？”
　　“王八蛋。”
　　“……”
　　姜漾不想跟醉鬼一般见识，挑了杯看起来还算正常的酒拿着抿了口，很淡的柠檬味，还不错，就端着酒背靠在卡座的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
　　这家酒吧的音乐还不算嘈杂，暖黄的灯光塑造暧昧的氛围感，为蠢蠢欲动的年轻男女添了一把名为大胆的火。
　　姜漾冷着脸，俊美清艳的五官在暗淡的光下显出一丝神秘与禁忌，吸引人想要一探究竟。
　　“小哥哥可以给个微信吗”穿着吊带超短裙的热辣美女拿着显示着微信二维码的手机递到姜漾面前。
　　姜漾微笑摆手熟练地开口，“不好意思对象不让。”
　　吊带美女落寞离去。
　　这是今天第三个来搭讪的人了，但是姜漾满脑子都是今天林筳然从围墙上面跳下来站在他面前的画面。
　　“昏迷”在一旁的钟乐灿突然捂着嘴站了起来，眉头紧缩。
　　姜漾看他这样，马上站起来要扶他，关切地询问，“怎么？要吐吗？我扶你去。”
　　钟乐灿推开姜漾要扶他的手，“这点路不用你，你爹我能行。”然后就朝着厕所走过去。
　　姜漾看钟乐灿步伐还算稳健，一路目送他走进厕所才坐下。
　　一阵不属于酒吧的摇滚音乐响起，钟乐灿放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姜漾看了一眼，钟乐灿备注的是“混蛋“。
　　谁又惹他了。
　　姜漾等了一会儿，钟乐灿还没回来，电话自己挂断了，又隔了几秒，还是刚那“混蛋”打来的电话，姜漾拿起手机按下接通。
　　“喂，宝宝”电话那头的男声很低沉带着浓浓的疲倦感。
　　“……”姜漾沉默了，心里暗骂了一万遍钟乐灿这个不靠谱的，“那个，我叫姜漾，钟乐灿发小，他去厕所了。”
　　男人应该是听到了酒吧的音乐，敏锐地开口询问，“你们现在在哪？”
　　姜漾不太清楚钟乐灿和这男人的关系，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犹豫着没有开口。
　　男人似乎知道了姜漾的顾虑，笑了下，说，“我是钟乐灿男朋友，我们最近闹了点别扭，我出差刚回来，买了礼物想哄哄他。”
　　姜漾回想了一下钟乐灿最近好像是有点不对，加上他今天晚上借酒浇愁的傻逼行为，多半是真的。
　　好啊，臭小子居然交男朋友这么大事不告诉我，等明天酒醒了，要好好鞭打一下他。
　　挂了电话不久钟乐灿就回来了，一回到卡座就瘫倒了，姜漾戳了戳他的脸。
　　“漾漾别闹。”钟乐灿蠕动了一下，躲开姜漾的手。
　　“臭小子，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怎么不告诉我。”姜漾恶狠狠地问道。
　　钟乐灿逼着眼睛含糊不清的回答他，“什…么男朋友，我没男朋友。”
　　姜漾冷笑了一下，“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大概二十分钟，一个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的男人出现在酒吧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锁定了姜漾他们的位置就径直朝着他们走来。
　　男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加上酒吧里光线不是很好，看不太清脸，但姜漾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好熟悉的感觉。
　　男人一走过来先是朝姜漾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向“昏迷”状态的钟乐灿走过去，俯身轻轻抱住钟乐灿，然后叫他，“灿宝”。
　　他喊得很温柔，但是钟乐灿一睁开眼，看清了是谁骂了句混蛋就开始挣脱，男人抱他抱得更紧，钟乐灿意思性地挣了两下，然后就把头埋在了男人颈窝不动了。
　　钟乐灿像树袋熊一样挂人家身上被抱着走地时候，姜漾简直没眼看。所以在男人礼貌的询问是否需要把他送回家的时候坚定的拒绝了。
　　“不用了，我再待会儿，麻烦你照顾他了。”
　　男人也没跟姜漾坚持，叮嘱了下姜漾注意安全就抱着钟乐灿走了。
　　钟乐灿走了，姜漾觉得也没什么待的必要，晃了晃手上的杯子，然后一口把剩下的酒给喝了。
　　酒吧空调打得低，一出来，冷热交替，迎面的热浪让姜漾恍惚了一下。
　　夜幕降临，街灯都亮了起来。和酒吧的热闹不同，穿梭往来的人群，街边小贩的叫卖，私家车和小电驴的喇叭此起彼伏，更具人间烟火…
　　姜漾突然就很想见到林筳然，然后就在酒精的加持下非常冲动的给林筳然打了个视频电话。

　　临时叫林筳然过去的是个杂志内页的拍摄，原本的模特闹脾气走了，林筳然是临时拉来顶上的，好在负责人很满意林筳然，不仅拍摄结束得快，还多给了酬金。
　　林筳然走在路上，点开微信看了眼余额，利落的朝一个账号把钱都转了进去，刚想把手机揣进兜里，突然姜漾弹了个视频过来。
　　还是那个“炸裂头像”，林筳然摸了下鼻子，接通了视频。
　　没想到林筳然能接那么快，姜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笑，看起来傻乎乎的，“嘿嘿，林筳然你在干嘛？”
　　不知道是不是林筳然的错觉，姜漾声音怎么黏糊糊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林筳然还没想到说什么，姜漾似乎也没打算听到林筳然的回答，自说自话地接着说，“林筳然，你好漂亮哦。”
　　姜漾一边说，一边凑近手机屏幕。
　　“像个流氓一样”林筳然心里暗自吐槽。
　　“林筳然，你嘴巴红红的是涂了口红吗？”
　　拍杂志的时候化了妆还没来得及卸，林筳然皮肤白，涂上鲜艳的口红像矜贵的吸血鬼小王子。
　　林筳然听着，无知无觉地舔了下唇，回答他，“嗯。”
　　姜漾看到林筳然的动作咽了咽口水，或许是喝了酒的原因说话就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你说，我亲你一口，口红会沾到我嘴巴上面吗？”
　　酒吧招牌上五颜六色变化着的灯，隐隐绰绰喧闹的音乐，进出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姜漾就站在一旁乖乖的给林筳然打这个视频。
　　起风了，把姜漾额前的刘海吹开露出光洁的额头，虽然还是闷热，流动的风还是能驱散些许燥热，姜漾舒服得眯上了眼睛。
　　“姜漾，你喝酒了吗？”
　　“啊?嗯。”姜漾本来没想喝太多，不过陪着钟乐灿一杯接一杯，杂七杂八混着喝了一堆下去，不过他向来酒量好，还没到醉的地步就是有点晕乎乎的。
　　“那你……“
　　“啊嚏！”姜漾整张脸都皱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吸了吸鼻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
　　“哦。”
　　姜漾曲起无名指揉了一把鼻子，“啊，林筳然我好像感冒了哎…”
　　“阿嚏！”姜漾打完喷嚏大着舌头含糊着说，“林筳然感冒了千万别喝酒奥，会头疼…”
　　意识到不对劲，又马上改口，“哎。不对，你还是高中生不能喝酒。”说着说着脸又皱了起来，“啊，为什么你还只是个高中生啊啊啊啊啊”姜漾悲伤着突然就想起网上的发疯文学。
　　【破防了我真的破防了就因为你的一句质疑我直接丢盔弃甲了你拆穿我那一秒我满头大汗浑身发冷抑郁症瞬间发作了生活也仿佛没了颜色像是被抓住尾巴的赛亚人带上海楼石的能力者抽离尾兽的人柱力像是没了头的奥特曼】
　　【我如此难过，如此伤心，你却觉得我在开玩笑，丝毫没有悔意，丝毫没有伤感，这若是爱情，那全天下的文人墨客都得以谋骗罪论处，这若是爱情，那什么关雎，什么锦瑟，都不过是一场空话。君问归期未有期，午夜梦回】
　　【我疯了这是什么路灯我啃啃啃，树叶我啃啃啃啃啃啃，林筳然的屁股我啃啃啃啃啃啃啃……】
　　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林筳然看着姜漾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笑的鲜活模样，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卧蚕却悄悄鼓了起来。
　　“好。”林筳然回答他。
　　“好什么？”姜漾自己迷迷糊糊的，都忘了自己说了些什么。
　　“我说，我现在不会喝酒的。”林筳然一边走路一边陪姜漾说话，人行道两边茂密的树木把路灯投下的光切割成一片又一片的阴影，林筳然的脸随着移动忽明忽暗。
　　林筳然回家的距离不算太近，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多半是姜漾在说，林筳然听着偶尔回他几个音节表示在听。
　　走到一个小区门口，林筳然说，“姜漾我到家了。”
　　“……当时全班都憋不住笑了”姜漾本来在说着上个周实验老师着急上课错把老婆拖鞋穿到实验室的事情，听到林筳然的话，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奥。好的，拜拜。”然后又扬着大大的笑朝屏幕那边的林筳然摆了摆手。
　　姜漾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自以为有多善解人意，知礼数的给林筳然说再见，他脸上的笑就有多勉强。
　　视频快要挂断的时候，林筳然轻轻眨了下眼睛，默默在话末加了句，“下次再说吧，实验老师后来怎么样。”
　　“好！”姜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林筳然当然看出来姜漾的不对劲，整个人都灰扑扑的，像被主人留下独自看家的小狗狗，尾巴都垂了下去，那句“下次”就这样脱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