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脸早离了》这个字念楸

7、别掀我裙子(七) 中午

　　中午向谷去余湎的教室找他没找到，就在他俩经常碰面的柏树下给他发消息。
　　这地方人还挺多，因为是柏树林所以很凉快，六中的学生中午吃完饭就在这里乘凉。
　　周围人向他投来各种目光，有探究的，有恶意的，有挑剔的……向谷都自动屏蔽。
　　帅哥加我:余湎你在哪呢，我去你班上找你没找到。
　　帅哥加我:(小猫疑惑)
　　这回余湎没有秒回，向谷叹了口气，马上就到下午第一节课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也是，你总不能指望一个混混能老老实实的上课吧。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程安排的总是在学生最困的时候讲最犯困的课，也不知道是在折磨学生还是在折磨老师。
　　向谷手撑着头，眼皮打架，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任务完成。】
　　“！”
　　向谷被吓的手突然没劲，猛的低下的头差点就要磕到桌角。
　　“向谷！”数学老师敲了敲向谷的桌子，“要是困就站着。”
　　“唰——”
　　向谷猛的站起。
　　数学老师没有料到向谷会真的站起来，他吓得后退一步倚在了另位同学的桌子上，啤酒肚都颤了颤。
　　“老师我去洗个脸清醒一下。”向谷突然说。
　　数学老师机械的点了点头，抚了下他并不存在的头发。

　　向谷是跑着出教学楼的，他不知道余湎在哪，但他要去找他。
　　刚刚犯困，但系统提示他不会听错，对于那个论坛的事他还没有动作，不是他，那就只有余湎了。
　　再加上余湎不回消息，向谷确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不过，他得先找到余湎。
　　向谷翻过学校的墙，他边跑边给余湎发语音：“我在张叔的面馆等你，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快点过来，不然……”
　　向谷威胁的话卡在嘴边，但语音已经发过去了，他只好再补充:“不然就和你绝交。”
　　本来今天一整天向谷就很烦躁，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再刷上2%的攻略值，他明天就能走。
　　他承认自己舍不得余湎，但两人现在关系顶多算是朋友——他俩谁也没说开过。
　　向谷想想余湎和他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他就来气。果然还是快点攻略完离开比较好。

　　等余湎走进张叔的面馆向谷已经吃饱了，但牛肉面还剩下很多。
　　向谷扭头看还带着“战损妆”的余湎，突然冷笑了下，转过头不看他。
　　余湎被向谷瞪的一激灵，略微狗腿的坐到了他对面。
　　向谷低头不说话，余湎也不说话——其实他想说，但怕向谷再瞪他。
　　“余湎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向谷的声音带着哭腔。
　　向谷眼睛有点酸，其实他在来的路上就想哭了，现在更忍不住了。倒不是心疼余湎，他是觉得放弃一个理想……脸有点太过可惜。
　　“呜……”
　　向谷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压抑着的哭腔更像女孩子了。
　　“向谷你别哭啊，你别哭别哭，我……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你去找陈浩打架，但我看到他发的那个帖子就生气，所以我才没忍住去揍他，中午那会我在去揍他的路上所以没回你……”
　　余湎被向谷吓到了，但他不怎么会哄人，只能一遍一遍的复盘他今天干过的事，如果向谷要求，他还能把打架的过程给描述出来。
　　“我已经让他把论坛删了，然后还让他发了个帖子给你道歉，你别哭了好不好。”
　　他对着向谷做出苦瓜脸，眉毛向下撇，鼻子皱起来。
　　“快看我快看我。”
　　余湎的脖子努力向前探，但不管怎么叫他向谷都不抬起头。
　　“……”
　　“快看我快看我。”余湎咧着嘴，手并在一起放在下巴那，左右摇晃。
　　——
　　“给我卫生纸。”向谷哭久了声音很闷，他朝余湎伸了伸手，“卫生纸。”
　　余湎猛的站起身去哪隔壁桌的卫生纸，期间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酱油瓶，淅淅拉拉的调味料撒满整个桌子。
　　他手忙脚乱的擦着桌子，身上的那件没来得及脱下的校服也被溅上了酱油，他脸上和手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
　　向谷的视线从余湎手上移开。
　　“你的伤还没处理你就过来了。”向谷面无表情的看着擦完桌子的余湎。
　　“啊，”余湎摸了摸脸上的淤青，“没事没事，等回去了我涂点药就行，其实我想对你说件事……”
　　余湎的表情有点勉强。
　　“我也有事对你说。”向谷的那双狐狸眼垂着，睫毛很长很翘，在眼下映出了阴影。
　　张叔刚刚出去了，就在余湎还没来的时候，这会儿店里一个人也没有，正是“告别”的好机会。
　　余湎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他盯着对面的向谷，没来由的感到烦躁。
　　“那……你先说？”
　　向谷坚定拒绝：“你先说。”
　　“我有点说不出口……”余湎纠结道。
　　“早晚都得说，你快点。”
　　“那我说了啊，”余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就是我要走了……”
　　余湎不敢看向谷的脸，他把视线落在向谷没吃完已经快凉的面条上。
　　“那……”
　　“等等！”余湎突然打断向谷的话，着急忙慌的端过他吃了一半的面，“我突然饿了，等我吃完你再说。”
　　说完，他没等向谷反应就抱着那碗面条吃起来。
　　“不是，你是有什么癖好吗。”
　　向谷原本坐直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他手撑着下巴，无语的看着余湎。
　　大概过了十分钟，余湎才从碗里抬起头。
　　“吃饱了？”向谷问。
　　“……”余湎扭头拒绝和向谷对视。
　　“那我说了啊，”向谷故意清了清嗓子，果然在看到余湎紧张的表情后突然笑了。
　　“我想说……”向谷伸手把余湎的脸掰正，抬眼和他对视，“祝你一切安好。”
　　余湎睁大了眼睛，他呼吸有些急促，不自然的身体向后倒。
　　“……该你了。”
　　向谷看着他笑了笑：“很高兴遇见你。”
　　余湎抬头:？
　　“哎呀，”向谷夸张的伸了下懒腰，“都怪你，我忘记我之前想说什么了，只能说这个喽。”
　　他对余湎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