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星夜之誓(铠露)》天残地缺

53、过去的幻觉 成长的代价

　　“自然可以，你说什么都行。”

　　露娜重新擦拭眼角的泪水，好像碎掉的心也随之被风吹走，再也不会回来，她后退一步，尝试分清眼前的男人。

　　少年的凯因蔚蓝色的眼眸总是沉淀着忧郁，而眼前的铠气质沉稳，但身上仍保留着贵族般的冷冽气质，也多了经历了许多事后的沧桑感。

　　如此相似的人，怎么会认错呢？

　　露娜甚至眼前产生了幻象，也许凯因真的流落到了世界的另一端，在那儿过着平静的生活。

　　温良的生活洗刷了战士的血腥宿命，也许凯因现在正坐在某个巨大的图书馆内，日日夜夜地畅读他喜爱的小说，为身边人说着一段又一段的传说。

　　也许他会为后代说起海都的故事，露娜希望自己身为月亮家族族长，能被他提起，成为故事相伴。

　　不、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她迎着眼前名叫铠的男人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紧缩，却又奇异地升起一丝近乎自虐的决绝。

　　“露娜女士……”铠轻喃道。

　　那些离去的发丝挽留似地轻抚铠的手，生出大面积的痒意。

　　冷峻的男人沉默地看着她，因为竭力思索过去之事的额角痛楚渐渐平息，只剩下大面积的空洞。

　　月光之女的银色发色在风中肆意飞扬，像精灵一样高贵、漂亮，但你无法否认她战士的身份，只能自嘲地想她方才朝他展现的温柔只是个幻觉。

　　露娜不再试图靠近，甚至主动拉开了更安全的距离，将自己重新包裹进那副孤高的外壳里，“铠，我会给你应有的报酬。只要你还在海都一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感恩您的珍贵承诺，那我暂且告别了。”铠一字一顿道，“再会，女士。”

　　铠转身离去，没有太多留恋。他身后的露娜咬着唇，心中仍在摇摆，她真的认错了吗？

　　她肩上沉甸甸的月亮家族的徽章还在提醒她的职责，一旁的副官看不下去了，上前为女爵披上大衣，同时愤怒道，“真是没见识的雇佣兵，从东方来的家伙都这么傲慢吗？”

　　“嘘。”露娜抬手止住副官的抱怨，重新进入工作状态，“奥列托，送我回去，顺便把贫民区的那些报告交给我，我要招待几位老朋友。”

　　马车驶入官邸侧门时，庭院的火炬早已依次亮起。她踏下车辕，将卷宗随手夹在臂下，穿过长廊。两侧石壁上历代领主的浮雕面目模糊，只有她的披风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议事厅里，两个人已经等了很久。

　　狂铁抱着手臂站在窗前，金属铸成的右臂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身，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压着一团亟待爆发的雷云。而莱西奥则斜靠在长桌另一端的椅子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制的旧零件。

　　“哈，女爵大人找我们有什么事？”狂铁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急切，“您的副官传话的时候说是关于污染的事。”

　　露娜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主座前，却没有坐下，只是将手按在那份副官上交的报告上。

　　“月亮小姐，猎风湾的那群家伙说您找到了您的哥哥。”莱西奥突然插话道，“那大白会送到你哥哥身边吗，我会想念它的。”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狂铁瞪向莱西奥，似乎不满他将话题扯远。

　　露娜极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破碎的弧度，“你们的消息真灵通，但我想我没有找到。”

　　“非常遗憾，那咱们继续说正事吧。”莱西奥脱帽致歉。

　　露娜点点头，她的目光先落在狂铁紧绷的脸上，语气平稳如冰面：“还记得之前你挑战执政官米莱狄时的冲动吗，我想告诉你，你的怀疑没有错。”

　　狂铁一愣，眼中骤然燃起战意，重重点头。

　　接着，露娜继续说，“米莱狄来自高塔家族，每个阿尔卡纳家族都会背负诅咒，我想我们在神域的战争中都知道了这一点。”

　　“根据我的调查，高塔家族的诅咒是过度使用能力后就会结晶化，这也间接导致了海都的污染。我想，也许所有阿尔卡纳家族的贵族都在间接推动海都这座城市的灭亡。”

　　莱西奥把玩零件的手指顿住了，他慢慢坐直身体，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可是月亮女士，你还在为执政官做事，知道这么多会不会出事。”

　　“至少我们得知道在为何而战。”露娜转身，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我也是和你们打交道才正式关注海都的平民区，也了解海都好几次派向遥远东方的船只是为什么而去的。”

　　她回过头，烛光在她蔚蓝色的眼眸中跳动，身上的领袖气质让人生畏。

　　露娜不再是那个在寒星家族内伤心会哭的小女孩，而是撕裂了过去，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女爵大人。

　　成长的代价是巨大的，但她没时间抱怨。

　　“为了找摆脱诅咒的方法，这个我也能猜出来。”狂铁耸耸肩，“可是降下诅咒的雅典娜女神已经让整个神域沉没了，米莱狄一定会后悔当时没跟着去吧。”

　　“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露娜的话语一顿，“这些都是执政官大人的考量，至少在扩张海都的野心上，我是赞同她的。”

　　“好啦好啦，月亮女士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呢？”莱西奥有些抵触贵族的做派，他迫不及待地只想维护平民区利益，“您不会只是让我们坐下来听米莱狄的秘密吧。”

　　“不，我想请你们帮我紧盯来自海都的东方人，趁着海都这段开放的时间，多多收集来自东方的情报。”

　　露娜再次拿出了昂贵的帮手费，“很多人都在盯着这些商客，我也会派出月亮家族的人混淆视线，但我只信任你们，我们的最终目的只是找到关于遏止海都贫民区结晶化的办法。”

　　狂铁一愣，眼中骤然燃起战意，重重点头。

　　他狂气道，“我喜欢这个行动，总有人要做那个挑战风车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