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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虽未曾经历,但我是明白的,姑姑无需教习。   没想到 ...

  •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被扇了,俞保听闻此事,忙携着徐姑姑赶去云卿殿,奉上伤药,“乔公子,您脸上的伤得赶紧上药呐。”
      “不必了,北原的风沙刮在脸上比这疼多了,破了一点皮而已,无碍。”乔荀婉拒了。
      俞保言辞恳切地说道:“公子您就当卖我这张老脸,多担待。这大公主没怎么和外男相处过,除了这些个婢女,便再无亲近的玩伴了。这些年的光景尽忙于于课业和政务。您且多些耐心与包容,与她慢慢相处。”
      “我自是明白。”乔荀心中暗暗感慨,自己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俞保笑着点了点头,介绍起他身边这位面容和蔼的老妇,“这位是徐姑姑,先皇后身边的老人了,由她来给您讲讲宫中的礼仪,乔公子您也是世家出身,这些自然一点就通。”

      这一讲就是两个时辰,孟昆靠在墙边昏昏欲睡,打小他就不爱学习,只要一听到教书先生的声音就想睡觉。
      “除了这些基本的宫规礼仪外,还有一些男子与女子的私房相处之道,要教授予您……”徐姑姑抿了抿茶,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孟坤,示意乔荀遣这小子出去。
      “阿昆,你去煮点甘薯汤吧,咱们晚上喝。”
      “好啊,公子喜甜,我多放些饴糖。”这小子早就待不住了,一溜烟窜了出去。
      “好,那我们就进入正题。乔公子在榆州府上可有通房丫鬟或者别的什么姑娘?”
      “没有,因为我基本都待在北原军营,所以……没有这些的。”乔荀似乎预感到了要问什么,有些尴尬。
      徐姑姑的脸上似笑非笑,“明白了,公子您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
      “嗯……”
      “这其中的一些要领,需与您说道说道。”徐姑姑面不改色,正襟危坐。
      “且慢!虽未曾经历,但男女之事,我是明白的,姑姑无需教习。”他连声拒绝,求饶似地举起茶盏敬予姑姑。
      “好,那您同我仔细说说,侍寝时,当如何对待大公主?”
      “啊?我……”乔荀抬头望天,只觉得这一下午似经年累月般漫长。

      孟昆端着甘薯汤进来的时候,徐姑姑已经走了,他看见乔荀埋着头伏在书案上,两只耳朵通红通红,“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乔荀接过碗,一口气就喝完了,“我出去透透气,不用跟着我。”他猛地起身,摆摆手走出了云卿殿。
      以前在北原行军作战的舆图基本都是乔荀自己亲手绘制的,他擅长记路,走了一圈便把宫中的各座殿宇和苑堂都摸透了。
      回到云卿殿,合上门窗,他凭借着记忆,一股脑全部画了下来。
      “宫中东面有座燕歇馆,还有一个小湖泊,岸边满是松竹花卉,过几天咱们好好去看看。”
      孟昆在一旁啧啧赞叹:“公子,这才半个时辰您就全记下了?”
      “差不多吧。”
      “那州主让我们寻的厉甲卫布防图,您可曾了解了?”
      乔荀抬手捂住孟昆的嘴:“这里是楹州,说话千万注意!”他起身推开门警觉地张望,四下并无一人。
      榆州州主乔岳一直以来行事都极为低调,遮掩锋芒,实则野心颇大。
      强大的草原异族乌伦族一直盘踞在榆州北原,大昭虽几经征战,却一直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乔岳利用这点,不断向萧帝索兵,并暗中屯积自己的兵力。
      他深知乔荀前去楹州是获取情报的绝佳机会,可这也无疑是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推上了刀尖。
      “我是不会替他做事的。”乔荀将方才画下的宫中舆图丢进茶炉烧了个干干净净。
      “他有十个儿子,想起我时利用我,想不起我时,弃我如敝履。你也看到了,大昭政治清明,楹州商贾财货充羡盈溢,三州除了榆州的北原时不时受乌伦族袭扰,其它地方皆安定祥和。若再起纷乱,受苦的永远都是无辜百姓。”
      孟昆点点头,往茶炉内又添了些核桃炭,轻声说道:“可是州主让我们递送消息,该如何应对?毕竟夫人还在榆州呢。”
      “你放心,母亲身边我留了人。”乔荀看向窗外忽而落下些许雪子,这里的雪不似榆州的雪那般蓬勃纷飞,楹州的雪是细碎的,湿润的,就这样缠缠绵绵下了一夜。

      转眼过了三个月,充沛的雨水浸透大地,然而萧揽月的心似乎比这封冻的土地还硬,这三个月她没有召见过乔荀一次,似乎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乔荀倒也是既来之则安之,平日里上午去剑道阁练一个时辰的剑,下午去御画院旁听宫里画师们的讲习,还有机会赏鉴一些名家真迹,日子倒也快活自在。
      这日路过燕歇馆,一只长尾山雀被纸鸢线缠挂在檐廊角上,翅膀使劲挣扎扑腾着。
      乔荀踩着假山跳上屋顶,小心翼翼顺着线将山雀救了下来,但由于太过专注,竟忘了脚下已是边缘,一下子失去重心掉了下去。
      还好春日的草甸厚实又柔软,乔荀把山雀护在怀里,滚了一圈,安然无事。
      睁开眼,大公主正拿着线轴,和几个婢女站在不远处。上次的种种还历历在目,乔荀吓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
      萧揽月缓缓跑来,从乔荀手里接过这只受伤的山雀,拿绣帕包住了渗血的伤口。
      “还以为纸鸢落在湖里了,没想到飞这么远,若早些寻到,就不会缠到这只山雀了。”她安抚着小家伙的脑袋,唤侍女初荷寻了个金丝鸟笼来,又遣两个小婢女去拿来木蓝草和盐水。
      只见她用盐水擦了擦手,又将木蓝草捏碎,敷在山雀的伤口上,血一下便止住了,小家伙也安静下来,不动不闹。
      “罩上布,免得它再受惊,伤好了就放了。”她吩咐初荷将鸟笼放到燕歇馆内好生照看着。
      乔荀不由地感叹:“大公主真是妙手仁心,百兽不会言语,当属世间最难医治的了。”
      萧揽月没有理他,欲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问乔荀:“北原军中的战马若是腿骨骨折,是如何医治的?”
      “回大公主,战马一旦骨折,军中都是……立刻绞杀……因为即使留着也医不好,徒增痛苦罢了。”乔荀如实相告。
      “罢了罢了。”萧揽月摆摆手,望了望东边的天际,此刻的云随风而动,变幻出了一匹白马的形状。

      三月初十是寿昌节,晚上要举行宫宴,侍从婢女们从早上就开始忙碌,端着银瓜、火珠柿、温柑等瓜果穿梭往来,四司六局修烛,掌灯,立台、备席一刻未停,连孟昆也被叫到内庭司帮忙去了。
      乔荀独自一人在剑道阁的演武场内练剑,寒光闪动,腾挪飞身,一招一式敏捷如风。他没注意到,萧帝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榆州可有动静?”萧朔的目光锁定着乔荀。
      “回陛下,暂无。乔公子前日遣了封家书回去,也都查过了。”俞保回答道。
      萧朔起身走下轿辇,轻声说道:“继续监视,寻着机会放些消息给他,切莫太刻意。”
      “是,陛下。”俞保跟在萧朔身后,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老奴这话本不当讲,但陛下您早就有所筹谋,欲意引蛇出洞,必定不会留乔公子活口,那又何苦将大公主牵扯进来呢?”
      “她若日后登临天下,切不能被男女之情所困。这是月儿一劫,须她亲历。”萧朔回头望了望演武场上正全神贯注,专心练剑的乔荀,“这小子的命要让月儿亲手了结,她方才过关。”
      “可这乔公子,好像并不讨大公主欢心。”俞保这几个月都看在眼里,这乔荀并非阿谀奉承之人,未曾主动向大公主献媚过。
      “且看吧……”萧朔摆摆手,转身走进明德殿见恒王去了。

      恒王萧朗是萧帝的庶兄,膝下两子萧骐、萧骥皆是纨绔,整日吃酒寻欢,不务正业。
      当年立萧揽月为女储君时,争议颇大。左相卢伯嵩就曾提议,立这两位小王爷其中一人为储君。可这两人是扶不起的阿斗,诗书不通,政事不察,考察了一段时间,实难担此大任,遂作罢。
      今日寿昌节宫宴,萧骐和萧骥也早早来到宫里,与右都御史的独子郑尧,还有中书令家的小公子一同谈天说地。聊起那榆州来的乔荀,他们来了兴趣。
      “听说这乔荀长得颇为英俊,男子我是不知道。但榆州的姑娘,我深有体会,美则美矣,性子却野得很呐!”萧骐露出一抹坏笑,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头发。
      “你哪里遇着的榆州姑娘?我们竟不知道。”
      “嫣语楼的凝霜小娘子就是榆州来的呀,你们竟然不知道?折腾我一晚上不消停,第二天陪爹爹骑马巡猎,我腰都直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一伙人哄堂大笑,走着走着便行至剑道阁,正好撞见乔荀在休息,这伙人更来劲儿了。

      “乔兄,久仰大名,幸会幸会!”萧骐领着几人走进演武场。
      乔荀赶忙站起身回礼,这几人他并不认识,但是看他们身着锦袍,翠玉佩挂在腰间,想必皆是显赫的门阀世家子弟。
      “乔荀初来乍到,未曾拜见过各位。初次见面,还请多指教。”
      萧骥一听,摇晃着手中的扇子,忙不迭上前介绍了自己一番。
      “我儿时在榆州就听说过恒王收复东关失地的壮举,有幸与两位小王爷相识,实乃荣幸。”
      “哪里哪里,话说,乔兄你在榆州那穷地方待惯了,可还适应宫里的生活?”萧骥上下打量着他。
      “楹州气候宜人,宫中生活井然有序,甚好。”乔荀礼貌回应着。
      “你都来这么久,我怎么听说月儿妹妹一次都没召你侍寝过,我这妹妹的性子古怪得很,你得努努力啊。”萧骥拍了他的肩。
      “哎,乔兄,你这把宝剑倒是潇洒,可否借我一看?”萧骐注意到了乔荀手中的赤麟宝剑,很是喜欢。
      几人凑上前去,这剑约摸长二尺八寸,剑刃寒光摄人心魄,剑柄雕刻着赤色麟兽,“真是把难得的好剑啊。”萧骐不由赞叹起来。
      他眼珠一转,“乔兄,不如我们来比试一局,你这把宝剑便是赌注。若你输了,剑就是我的了;若你赢了,赏你百金,怎样?”
      乔荀自然是不会冒险与他比试的,虽然他有这个自信,定不会输给他,但自己何必与这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玩这小孩子的把戏呢。
      再者,这群人打心眼里看不起榆州,也看不起自己,道不同不相为谋,自是离他们远些好。
      “这把宝剑是我极为敬重的定远将军赵擎赠与我的,在下极为珍爱,断不会拿来当赌注的。”
      萧骐一听,面露不悦,夺过剑藏于身后,冲上前去朝乔荀的肚子猛踢了一脚,“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他看向郑尧,挑了挑眉毛。
      这郑尧是右都御史的独子,自幼习武,是萧骐萧骥兄弟俩的跟班,帮他们干了不少欺男霸女的混蛋事儿。
      乔荀腹部一阵抽痛,佝偻着身体,郑尧一把擒住他,把他压在地上,萧骥也趁势冲过去,朝他背上猛踩。
      “这就是小王爷您说的比试吗?你们三人对我一人?”乔荀抬头质问道。
      “我说的比试就是一对三,现在你输了,这把宝剑是小爷我的了。”萧骐嬉笑着拔出剑,用剑尖朝空中挑了几圈,满是得意。
      乔荀忍无可忍,愤然起身,一肘击中郑尧的太阳穴,双手掐住他的脖颈,将他逼退至墙边,用膝盖抵住他的肚子,令他动弹不得。
      萧骐见状,惊吼着,挥剑而来,“反了你了!”他们一向霸道惯了,欺凌弱小,回回得逞,想不到今天这小子竟然还会反抗。
      乔荀转身一个扫腿,将萧骐绊倒,揪起他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扔出一丈远,厉声说道:“我在北原战场,曾独自一人击杀五名乌伦族死士。今日你们大可都上,看看能否将剑赢了去!”
      萧骐屁股着地,疼得站不起身直叫唤,剑也甩了出去。中书令家的小公子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躲在柱子后面。
      “你小子给我等着!”几人放下狠话,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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