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宗秘史》浩瀚星陈

10、捡到两小孩 救救我哥哥

　　慕楠刚从瘴气中走出，就收到了来自姜易的传讯。她拿出师兄弟间专用的传讯玉佩，与姜易连线。“三师妹，雾都中的尸体需要清理一下，不然如此多的尸体会引起疫病，我已派人前往，你去领一下。”
　　“好的，大师兄。四师弟他……如何了？”
　　闻言，姜易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随即叹了口气：“无妨，还需闭关半月。”
　　慕楠轻轻点了点头，回应了自家大师兄两句后便掐断了通讯。既如此，那调理身子的药便等回宗门了再给师弟吧。思虑片刻后，她转身朝着雾都飞去。

　　到达雾都后，慕楠有条不紊地组织大师兄派过来的弟子，处理已经被魔族残害的百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焦糊味，断壁残垣间偶尔露出半截烧焦的衣角，让人不忍细看。

　　此时此刻的方法宗，慕寒和姬重明仍焦急地等待在玄冰殿外。这已经是楚明玥闭关的第三日了。
　　姜易看着面前天天来这蹲守的两小只，不由得无奈叹气。毕竟还有半月时间，他们日日来这呆守着也不是办法。
　　“四师兄真的半个月后才能出来吗？”姬重明蹲在台阶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紫色的衣袍拖在地上沾了灰也浑然不觉。
　　“师弟亲口说的。”姜易温声劝道，“你们守在这里也无用，不如去雾都帮你师姐。”
　　姬重明看着不情不愿的慕寒，一手掐诀，召唤出自己的伴生灵兽雪团。那匹通体雪白的灵兽从虚空中跃出，鬃毛如银丝般在风中飘扬，嘶鸣一声便伏低了身子。姬重明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又伸手拽住慕寒的袖子，“快上来！”
　　“我不去，我想守着师尊。”慕寒抗拒的扯了扯衣袖。
　　“四师兄肯定更希望你跟着我们历练历练，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干等着！”姬重明理直气壮，一边将慕寒拉上雪团的背。当两人安稳地坐在雪团背上后，雪团嘶鸣一声，四蹄踏云，飞奔出去。
　　姜易看着两小只消失在天际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拂尘一甩，转身往道德峰走去。也罢，让三师妹看着他们，总比在玄冰殿外干耗着强。

　　玄冰殿内，楚明玥听到两人离开的动静，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他盘膝坐于冰台之上，周身灵气如潮汐般起伏涌动。随着身体逐渐进入真我境界，他的背后隐约显现出一双纯白色的翅膀，细看像是上古神鸟的羽翼——那是冰凤凰血脉的外化，每一根翎羽都由纯粹的寒意凝结而成，在幽暗的殿内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闭关才刚刚开始，他需要时间。

　　雾都上空，姬重明二人感受着云朵飞速掠过，没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到达了目的地。
　　慕楠正在城中临时搭建的营地清点物资，抬头看见天上一黑一红两小只，不由得觉得头疼。
　　雪团稳稳落地，姬重明轻巧地翻身而下，慕寒紧随其后，亲传弟子深蓝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们怎么来了？”慕楠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一团。
　　“来帮忙！”姬重明笑得灿烂，“大师兄让我们的！”
　　慕楠看向慕寒，慕寒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耳尖微微发红——显然不是他主动要来的。
　　“……罢了。”慕楠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两张符咒，分别递给两人，“此次你们二人的任务便是搜查雾都中是否还有幸存者存活。切记，不要单独行动——”
　　“知道了，师姐！”姬重明迫不及待地打断自家师姐后面马上要出来的唠叨话，骑着雪团，带着慕寒飞驰朝城中赶去。
　　“姬重明——”眼见小师妹跑没了影，慕楠手背青筋暴起，却又无可奈何。自己这小师妹的脾气，都是被师兄弟几人惯出来的。

　　姬重明和慕寒二人来到了雾都中心区。这里的破坏比外围更加严重，几乎找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街道上到处是碎石和瓦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气味。
　　姬重明从雪团背上跃下，衣袖翻飞间平稳落地。慕寒撑住雪团的背，手腕灵活一动，翻身而下。雪团“嗷呜”一声变成了正常大小，甩着尾巴跟在了姬重明身后。
　　“小师侄，我们分头行动，玉佩联系。”姬重明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符咒递给慕寒：“这是追踪符，师尊上个月刚教的。注入灵力，点燃符咒，它会带你找到这城中是否还有幸存者——活人的气息会引燃符纸。”

　　慕寒接下姬重明手中的符咒，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他在小巷中穿行，脚下是破碎的青砖和烧焦的木屑。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咽声。他指尖凝出一团深蓝色的灵力，将符咒点燃。
　　符纸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像一只蝴蝶般在他掌心盘旋了片刻，然后缓缓向前飘去。
　　慕寒跟在符咒后面，穿过一条又一条窄巷，绕过倒塌的房梁和碎裂的石雕。火光在寂静的小巷中跳跃，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
　　符咒飞到一座小木屋前，便在一瞬间燃尽了。
　　那是一座几乎要被废墟掩埋的破房子，半边墙壁已经坍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风吹动老旧破损的木门，发出吱呀的怪响。
　　慕寒踏入充满灰尘的房间。
　　“咳咳咳……”灰尘扑面而来，惹得他不由得咳嗽两声。
　　“有人吗？”他问，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没有人应答。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小团深蓝色的火焰，照亮这一小方天地。
　　断壁如缺齿，参差地咬噬着灰白的天空。窗棂碎成不规则的洞，像失明的眼眶，空洞地凝视着荒芜的院落。梁柱横陈在地，烧焦的断面裂成无数细缝，里头还藏着未散尽的烟气。风穿过破损的墙体时，发出断续的低吟——像这座屋子仍在用残破的喉咙，诉说那一夜的烽火。
　　慕寒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墙角一处不太对劲的地方。
　　那里有一块木板，颜色比周围的焦木略浅一些，边缘还残留着被人动过的痕迹。木板下面，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不是灵气，而是活人身上特有的温度。
　　慕寒缓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扣了扣木板。
　　木板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小动物在瑟瑟发抖。
　　然后，一个小小的脑袋从木板边缘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脸上糊满了灰和泪痕，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怯生生地看着慕寒，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慕寒没有动，只是维持着蹲下的姿势，声音尽可能放得平缓：“别怕。”
　　那男孩猛地缩了回去，木板被慌乱地拉回原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慕寒耐心地等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掀开了那块木板。
　　木板下面是地窖入口，狭窄的台阶通向黑暗深处。他指尖的蓝光探进去，照亮了地窖的一角。
　　两个男孩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
　　只见一个小男孩紧紧抱着一个长相与他近乎一样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的绑在手臂上面的衣物透出淡淡的血迹，手臂上面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黑雾，黑色的纹路爬满了小男孩的半张脸，延伸至脖子下面。
　　“万法宗弟子受命搜查幸存者。”慕寒向小男孩展示象征身份的玉佩，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深蓝色的灵力缓慢注入玉佩当中。
　　“小师侄～如何？”姬重明略带调侃的语气响起。
　　慕寒无视了姬重明那令人咋舌的语气直击正题：“小师叔，城边缘，右手边第三条小巷，第五户人家，幸存者，情况不太好。”
　　“什么！我叫上师姐，马上来！”姬重明迅速掐断二人的通讯，向着慕楠所在地飞身而去。
　　慕寒踱步来到二人面前，蹲下身。
　　小男孩抬起头，眼泪和鼻涕一起顺着灰扑扑的脸颊滑下来，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我叫江赋……这是我哥哥，叫江辞……我哥哥他……为了保护我被怪物打到了……呜呜呜……求求仙人，救救我哥哥……”
　　他蹲在江辞身边，指尖凝聚起深蓝色的灵力，轻轻按在男孩的额头上。灵力如丝线般挤进昏迷者的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探查每一处细节。
　　情况不太妙。
　　慕寒抬头对上江赋充满希冀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抱歉，我不会医术，而且刚修仙不过几日，不过他的情况能撑到我师叔来。”江赋哭着点了点头。

　　另一边姬重明骑着雪团冲向飞身在城中心位置的慕楠，雪团收到主人命令后，速度一下子提太快了，有点刹不住。
　　“师姐！师姐！救救救！”
　　慕楠手掌显现出一层红的光芒，手掌轻抚上雪团毛茸茸的脑袋，一瞬间，红色光芒包裹住雪团整个身躯，一瞬间，雪团停立在了慕楠身前，对着慕楠的脑袋就是一顿舔，慕楠详装生气：“干什么急急忙忙的。”
　　“师姐，幸存者……”姬重明喘着气从雪团背后缓缓探出脑袋。
　　“什么！迅速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