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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鬼画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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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空并不算阴暗,而是有种明丽的宝蓝色,群山在夕阳的渲染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被夕阳晕染的小池,映照着几株婀娜多姿的垂柳,池岸周围环着青翠的绿植,偶有几只燕雀经过。
散着秀发的少女,安静的坐在小池旁,伸过手往池里浅浅一捧,让冰凉清澈的水,在那细直曼妙的腿上滑过。
余晖下,那双肤如凝脂的长腿闪烁着美丽的光芒。犹是那两只时而凌空,时而在碧波里戏水的白嫩小脚——形秀而翘,腕踝匀称,美若天成。
下一秒,少女利落地潜入池中,挥臂分水前进,在水中上下左右、来回翻滚,然后又忽然一下沉入水底。
平静的水面在她身后,漾起了一圈圈好看的涟漪。
不知道从何起,夜色也将最后一缕残阳抹去了。黝黑的幕布上缀满了繁星点点,它们调皮地眨着眼睛,窥视着夜里的秘密。
池面上飘起的薄雾,是它们和女孩约定俗成的信号。还沉浸在水乡嬉戏的鱼儿,不得不解开了对于少女的束缚。
作别了小友,女孩不急不缓的摆弄起那头散落在水中的青丝。一副精致的容颜,透过月光映于碧波:
清澈明亮的瞳孔,柳眉弯弯,长长的睫羽上泛着滴滴莹珠,娇俏玲珑的小瑶鼻秀秀气气地生在她那清秀脱俗、未施粉黛的绝色娇靥上。
那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肩,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般,娇嫩欲滴。
女孩轻声走入房内,将奶奶垂在床沿的手,复于原位,抬手捻起那张滑落的旧照。
正在搞破坏的小狗,吓的一个激灵、从不高的床上掉到床底,疼地嗷嗷奶叫。
女孩看了一眼奶奶,似乎没有受到小花狗的干扰,然后半蹲下身,单手拿捏淘□□的后颈。
四条小短腿在半空不停乱扑,像条扭动的大号毛虫。折腾累了,只得安静的趴在一双白嫩细腿上,弱弱的哈着小气,闪着一双满是好奇的大黑眼睛。
女孩半坐在小木床上,两只雪白的小脚一上一下、相互交搭。
一幅立体的屏面投现在她的眼前: 尽是些形态各异的符文,纵横交错,杂乱无章。
任是谁看了,都会觉得眼花缭乱、束手无策。这或许就是外行人眼里的天书吧?
于她不过弹指挥间,眸光微动了然于心。
看似耐人寻味,实则花拳绣腿,不堪一击。仅是咔哒两下,屏面上就显出几行更为错综复杂的字符,那些鬼画符瞬间归位。
下一秒,对话框中那抹熟悉的蓝色幽焰映入女孩清澈的明眸里,瞥了一眼,食指在屏面上漫不经心的上下滑动。
“你这是破出来了?”
女孩眉毛轻挑、一脸不屑:“不然?”
“这么快就破了?”坐在屏面的对方,将自己掩于黑帽之中,闻言一顿。
而后骨节分明的指节,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似乎也在质疑。
“嗯,如你所见。”
“这话说的多了,很招人烦的。”屏面前指节分明的手继续划过手中的键盘,闷哼了几声,“用了多久?”
“才三秒”女孩把手枕在头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白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黑帽人彻底坐不住了,对着屏面就是一顿输出,“什么叫才三秒?居然快这么多……你到底怎么破的?”
女孩偏过头,盯着屏面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用脑???”
“切……”听出了对方的反讽,黑帽人属实被狠狠噎住了。
“喂,你……”那人捶了捶胸口,舒了一口长气。
“干嘛,快说”
“…… 欧,忘了,那你……早点休息吧。”吃瘪的黑帽人,识趣的没有再追问起刚刚的事情。
女孩微微垂眸,终是舍得腾出右手,轻轻抚上小花狗黑棕色的绒毛,很软。
耳畔不时拂过的晚风,轻叩起紧闭的心扉、玩味似的撩拨着少女的青丝。
夜的深处,是稀疏的灯盏,轻快的风越进半掩的窗。细密而绵续的雨水砸在窗沿上沙沙作响。
声音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回荡,在黑夜里飘着看不清,却是听的真切,是寂寞还是空虚,绵绵蔓蔓地朝无数未眠的人压来,又是勾起了多少人内心深处的回忆……
大雨过后的清晨,青山舒目,天蓝极远。被雨水洗涤过的枝叶,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洁净翠绿、清心悦目。
那些向阳而生的村民们早早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忙碌着种菜、喂牲畜、打理果树……
看那黝黑的沃土上,也有几个人影穿梭。他们有的扛锄头,有的提铲子,有的挑箩筐。相互分工、有条不紊的越过田埂,来到地里干活。
麦田里青绿的麦苗随风飘摆,金黄黄的油菜花也引来了大批辛勤的蜜蜂。
女孩环视了一周,终于瞥见了田头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脚下的速度。
奈何杂草过盛,小花狗只能露出一只带着白色呆毛的毛茸脑袋,像个小绒球似的在杂草里边蹦跶。
小孙女上前一步,扶过身体不便的奶奶,搀着她走到一处还算阴凉的草坪上休息:“奶奶,我来吧。”
转身捞起地上的镰刀,学着奶奶刚刚的模样,略带生疏的割起了长到小腿的杂草。
看着动作生疏的佘丫头,奶奶只得呵呵的笑着,“佘丫头,不是这样式儿的,得斜着”然后细心的指导女孩的割草动作。
小孙女心领神会:要这样么?
随即在半空中试着用镰刀挥动了几下,一瞬间身体就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手上的动作不再迟疑,使出的力度也能更好的掌握了……
奶奶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失色的眼神里,满是小孙女劳作的身影,“丫头,那样好使力了吧,如果累了,就来歇会儿。”
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天中最晒最热的时候。
天空像一口银亮的白热化大铁锅,倒扣在大地上,倾泻着它过量的光与热,使得整个大地顿时变得通亮。
净如明镜的天空,偶尔也有白云飘过。像是海洋里翻滚着的银色浪花;又像是层峦叠嶂的山峦。
小孙女听到有人在喊一旁的奶奶,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离她们不远的地方确实是有片瓜田。
“田嫂,丫头,俺这西瓜地里的瓜都熟了,丫头你快来抱几个去吃,解解暑气,瞧着这天还怪热的咧。”
“丫头,快过来呀!快来!!”那人没有听见女孩的应答,怕是没听清,又对着女孩热情的喊了几声。
女孩放下了手中的动作,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薄汗。走到奶奶跟前,蹲下身子,细细的询问起刚刚叫喊着的那人是谁。
不一会,女孩就从奶奶的口中得知,那个妇人是杨婶,人很好,帮助过奶奶很多次,和奶奶差一辈儿的,是奶奶的小姐妹儿。
田头边上不远处的杨婶,很是细心的把瓜挑拣出来,把它们浸泡在溪水里,想着这样吃着更好,味道也会更甜美,“田嫂,俺给你们挑了几个,快喊丫头来拿!”
女孩伸手将裤脚高高挽起,露出了两只好看的脚踝,迈入清澈的小溪,冰冰凉凉的感觉,缱绻环绕在足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清澈见底的溪水里,不乏有结伴而行的鱼儿在水里嬉戏、打闹。
女孩伸手捞过水里泡着的西瓜,转身就往溪岸边走。眼力极佳的她,终是瞥见了水中沙砾底下藏匿着的一丝异样。
随后把西瓜往怀里边挤了挤,俯下腰身、腾出一只手慢慢没入水中,在松软的沙砾中,仔细摸索起来。
不一会,女孩就在圈圈泛起的涟漪中,摸出了一个小状硬物。
映在阳光底下,硬物展现成一颗通体白光、形如芒星的绿色卵石,被溪流消磨过的它,显得格外光洁滑润。
一旁的杨婶看见女孩怀里只抱了一个瓜,好奇的问:“丫头,怎么不多拿几个西瓜呢,婶这还多着呢,吃不完。”说着,就又热情的抱过两个西瓜,伸手就往女孩怀里塞。
女孩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了,吃不完,谢谢你,杨婶。”
听着女孩清亮悦耳的声音,原本满是拒绝的话,到了这丫头嘴边,却真真叫她生不来气,笑道“不打紧的丫头,想吃了,就到婶这拿哈~”
女孩朝着眼前热情的杨婶,礼貌点头。
小孙女将抱回的西瓜从中破开,对半切分。二分之一的其中一份被细细分成了适合老人牙口的,另一份女孩就打算留着,改天再吃。
奶奶伸出满是皱纹的手,从小孙女手中接过了切好的瓜果,缓缓放入口中。
西瓜很甜,甜蜜的汁水化作两行热泪,轻轻划过一抹微微弯起的嘴角。小孙女伸出指尖,在奶奶布满皱纹的眼角轻轻捻过,握起奶奶斑驳的手,慢慢贴在自己的脸上。
像是一个忠诚的信徒,在无比郑重的向上帝祷告着,唇瓣微启:“奶奶,我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