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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卷第9章 她的劝慰 以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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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公司实力、体量,乃至公司年份而言,宁思誉所在的光暮出版比牧白和潇奈合开的牧水漫画规模要大得多,实力也更甚。
“我这么说你该明白我什么意思了吧?”胡子拉碴的左枫一脸无奈地看着宁思誉说道。
左枫如此的解释缘由,起于二十分钟前宁思誉在办公室里所说的话。
牧白那天在公司里听了一耳朵的流言宁思誉也听到了,只是在凑备的这半个月内,流言升级成了谣言,忍无可忍的宁思誉在茶水间反驳,不知为何就升级成了拌嘴。
左枫相信宁思誉的智商,这么浅显的话她不会读不懂,但随之而来的质问他也能预料到。
“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你甚至都知道是谁在传,你为什么不管?”
分明是秋末阴冷的天,宁思誉却气得满头大汗。
左枫拿起水杯走到饮水机前接水,然后放到了宁思誉眼前,语气平常,坐在桌沿环抱双手,无奈地看着宁思誉说道:“有证据吗?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想,你没证据别人一个字都不会承认,再说了,只是谣言,清者自清,何必在意。”
“我和牧姐姐都被传成抢男人不见面了,现在全公司的八卦都以为我吊着袁津宏可他一点都不在意,牧姐姐都快变成袁津宏的新女友了!”
咬牙切齿的宁思誉连袁总都不喊了,要不是左枫压着她,这会儿连办公室外的人都会听到。
“哎,又不是真的,你自己想想,男欢女爱,追求不成,这些不都是很正常的事儿,你出了公司跟他就没关系了,他再造谣也就是公司里造着,出了公司谁认识你俩啊对不对?”左枫说到这里拍了拍宁思誉的肩膀说道:“放宽心,同事只是同事,你们也没利益冲突,你们就算谈恋爱分手别人也得不到好处,好好做你自己的工作,拿你的工资,不要亏待自己才是真的。”
左枫说完便回了办公桌前坐下,不服气的宁思誉低着头没有说话,身边的人以讹传讹,说得上话的上司坐视不管,多年前不被理解的孤独感再次将她层层包裹,可她又能做什么呢?是无意义的争论,还是在旁人看来就是无理取闹的争吵?
没有人保护过她,她也保护不了别人。
“我听我妈说你妈妈今晚就到这了,你今天就早点下班。”左枫一边打字一边说道。
“什么?”宁思誉闻言立即抬起头来,一脸诧异地看着左枫。
“阿姨又没告诉你?”左枫闻言也皱起眉头看着宁思誉。
“你觉得我妈会告诉我吗?”宁思誉扶额摇头,前段时间和母亲争吵后就极少联系,都是父亲打电话来旁敲侧击,她知道坐不住的母亲一定会来,就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
“也是。”左枫抓了抓头发,无奈地笑了笑:“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随机应变吧。”
“你和易城的事,叔叔阿姨知道吗?”宁思誉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不知道。”左枫回答得十分干脆:“他们也不认识易城,所以你不要提他。”
“你们打算一辈子这样吗?”
易城,既是左枫的同居男友,但左枫的父母不会突击查岗,他比宁思誉要自由得多。
“谁知道以后什么样呢,到时候再说。”左枫搓了搓手,继续做自己的事。
正在打字的左枫打着打着忽然眉头一皱,顿了顿,抬起头对宁思誉说道:“袁津宏那边我会叫他收敛点,你就安心做你的事。”
宁思誉皱着眉头看着忽然改口的左枫,左枫却无奈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翻开手机,置顶的人是牧白,而宁思誉和牧白每日上百条聊天记录里,半数是宁思誉的自诉,半数是工作上的事。
是什么时候把牧白当成倾诉对象的呢?或许就是在牧白认真倾听的那一晚,也或许就是从那一晚开始,宁思誉变得肆无忌惮。
活了25年,宁思誉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觉得自己,是有灵魂的。
第一次有一个人关心她的感受,第一次有人认真听她说每一句话,第一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第一次有人记得她的喜好,也是第一次有人问她,那你喜欢什么?
宁思誉从来都知道,人终究要为自己而活,但所有人都会说,这样是错的,生而为人,你该为我,只有牧白淡然地告诉她,人生的路是你自己走的,没有人能分走你的快乐,也没有人可以替你承担伤痛。
宁思誉总觉得牧白看得太透,她也会想,年龄大一点也好,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什么都想得明明白白。
越靠近牧白,宁思誉就越仰慕她,和牧白说话的时间越长,宁思誉就越依赖牧白。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签合同。”电话那头的牧白说话时带着笑。
“那你也得看看我的稿子吧?”下了地铁的宁思誉戴着耳机,说话时眼里也带着笑。
“我看了啊,今晚我就把反馈给你。”电话那头依然很安静,和宁思誉的喧闹不同。
“先看看我的实力,实力允许再签合同,毕竟我真不是专业的。”宁思誉甩了甩提着电脑的手认真说道。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专业毕业的吗?”
“什么?”
“心理学专业。”电话那头的牧白哈哈一笑。
“可是,牧姐姐你,你画画很强啊!”宁思誉闻言甚是诧异,在出版社两年,形形色色的画师她见过不少,好的坏的她心里有数,能同时具备故事编辑能力和画质上乘的画师屈指可数,牧白就是其中一位,她很难想象非科班出身的牧白能做到如此。
“兴趣爱好变成工作了,就像你啊,你当年把写作当情绪唯一的宣泄口,现在也成了你的工作,多好啊,咱两一样。”电话那头的牧白依然带着笑,语气不轻不重,也惹得宁思誉跟着她笑。
然而两人的闲聊和笑意不过三分钟,宁思誉的笑声戛然而止,电话那头的牧白立即察觉到异常问道:“你怎么了?”
几秒后,沉默的宁思誉闷闷地说道。
“我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