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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1卷第7章 我猜的 吃完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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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牧白在厨房切西瓜,在客厅里看着的宁思誉一脸无奈。
因为突如其来的爆发,她在超市差点社死,回家后一边帮忙做饭一边开着外放和母亲吵架,激动到面红耳赤,然而全程牧白一言不发,表情自然,不过只是偶尔看看宁思誉的状态,不慌不忙,还抽空替宁思誉扎了个马尾,在她激动到快要哭出来时哄她。
社大死啊社大死!宁思誉就地掩埋自己的心都有了。
“牧姐姐真的对不起!”牧白刚坐下宁思誉就双手合十,低头诚恳道歉:“我太激动了没控制好自己。”
“没事啊。”牧白翘起腿坐到沙发上,一手拿了切好的西瓜递给宁思誉,一手拿起自己的平板:“这很正常,我有时候发火也这样。”
“牧姐姐,你是单身吗?”宁思誉托着下巴看着牧白。
“你觉得我像谈恋爱的人吗?”牧白的表情有些好笑。
宁思誉想了想,虽然不熟悉,但牧白确实。。。她又想起今天公司里传来传去的风言风语,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问题。
“那牧姐姐家里人不催婚吗?”
牧白闻言抬了抬眼皮,解锁平板,咬了一口西瓜摇了摇头。
“真好诶。”宁思誉咬了一口甜甜的西瓜:“很多人都说我妈疼我爱我,我爸为我付出了多少,可是这样我压力很大,我知道他们爱我,但是这份爱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西瓜很好吃,气氛很轻松,向来很少提及自己家事的宁思誉也像发泄一般喋喋不休地自说自话:“我现在想一想,小时候仅有的记忆就是读书学习,每个周末跑各种补习班,课外兴趣班,学钢琴,学唱歌,我妈天天跟我说,家里没钱,为了我他们省吃俭用,就是要我和别人一样,所以我得好好学不要辜负他们的期望。”
宁思誉越说表情越难看,端着平板的牧白眼睛已经不在平板上了,而是看向宁思誉,她没有说话,可是她用眼神告诉宁思誉,她很认真在听宁思誉发牢骚。
“可我身边的同学都不这样,哪里一样了?她们做完作业就可以出去玩,周末可以逛街吃烧烤,我却什么都做不到,每次一反抗我妈就告诉我,我爸跑货车多累,家里花了多少多少钱,其实,我觉得,我们家不穷,只是不富有,如果不去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他们根本用不着省吃俭用,委屈自己,我们可以过得很好。”
牧白没有像宁思誉想像中劝她父母总是为她好,她只是听着,想了想,说道:“你很压抑。”
“对。”
宁思誉想起高中确诊抑郁症的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气告诉父母她的难过和沮丧,可父母却说她只是太累了,太多想,那几天除了晚餐越来越丰盛,她什么都没有得到,该做的练习题不少,该写的作业还得写,该上的课外兴趣班还是要上。
后来,学校有了心理教育课,宁思誉有抑郁症的倾向,在宁思誉班主任的要求下,父母终于送她去了医院检查,然而到头来他们也只是说。
“小孩子就喜欢想东想西的,什么抑郁症啊,那都是自己造的,吃好喝好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一直乖巧听话的宁思誉在那一刻心灰意冷,她才明白父母所谓的深爱里有着复杂的情绪和索取,他们要回报,他们在要求,没有人真的在意她好不好,也没有人愿意问一问,她过得好不好。
“你很怕你爸妈?”
牧白放下平板问道。
“我爸妈从不打我骂我,是不是看起来挺好的?”宁思誉苦笑着问牧白,牧白却没有回答。
“我后来也不听话,我妈希望我按照她规划好的路线走,考她选好的大学和学科,大学的时候找个男朋友,毕业就结婚生孩子,随便找份文职,在她眼里正常的女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应该是这样的,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女孩的生命不是自己的,而是丈夫和孩子的,是家庭的。我不听话,所以改了志愿,她哭闹绝食,最后我还是去了我想去的大学。”
“橘里大学?”
牧白看过宁思誉的基础资料。
“对,就是这里的大学,离我家很远。”说到这里宁思誉的笑容也终于恢复正常:“大学四年我过的还挺开心的,只要他们不来。”
“因为自由。”
“对!”宁思誉笑了起来:“后来毕业了,我根本就对谈恋爱不感兴趣,对我妈介绍的男孩都不感兴趣,所以我没谈恋爱没结婚,我还执意留在这里工作不回家,我妈闹了好几个月后妥协了,不过。”
宁思誉说到这里笑容再次变得苦涩,牧白也忍不住问道:“不过什么?”
“我妈还是没放弃,她觉得女人到了23岁就得找对象结婚了,不然就像个异类,我说没兴趣,没感情,她也没问过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左总,就是我妈朋友的儿子,是我妈找了左总的母亲把我叫进来上班的。”
“所以你在出版社上班是因为老左,你妈想让你和老左培养感情?”
“答对了。”宁思誉很是无奈,但同时也为能和理解自己并不劝自己的牧白认识而开心。
“老左不喜欢女人。”
倒也不是牧白多嘴,左枫喜欢男人从来都不是秘密,从大学到工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家人外几乎完全出柜,牧白知道,宁思誉没理由不知道。
宁思誉当然知道。
“但是这是我能留在这里并且不会经常被打扰的理由,除了这个我妈不会想到别的了,万一我拒绝得太狠她又得借着吃饭的名义给我安排相亲,我还不如先拖着。”
“这庅压抑,所以你不会表达自己?不会宣泄情绪,连拒绝都没勇气,甚至对自己的实力都保持高度怀疑?”
宁思誉不可思议地看着牧白,因为牧白一语中的。
“你不用这样看我。”牧白摇了摇头笑道:“看神似的,我不是神,我只是觉得,你写的故事里三观以及想法跟我都很相似,文笔好,剧情顺畅又好看,所以我才说让你来当编剧,但你拒绝的每一个字里都写满了不自信,今天你明明就很害怕,满脸都写着厌恶和我不愿意,但就是这样你还没有明确拒绝,所以,以上的结论都是我猜的,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