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公主和咸鱼战神互换了》与猫九

4、第 4 章

　　“反应变差了。”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见那人刺猬似的发型。

　　云墨姝无奈：“我拄着拐杖，手里还提着东西，你要我怎么躲？”

　　“那也不该反应这么慢，是你疏忽锻炼了。”

　　黑暗中的人影终于肯走出来，他嘴里叼着烟，桀骜不驯的面容。“怎么样，有看见公主吗？”

　　郗影回想了一下，“很漂亮。”

　　“然后呢。”

　　“可惜是个脑袋里全是水的空花瓶。”

　　“你说的是长公主还是二公主？”

　　“……”

　　“真该把你这话给录下来发给公主，多少也得赏你一鞭子。”

　　云墨姝：“我可没有sm倾向。”

　　盯着他嘴巴的烟。

　　那人挑了一下眉毛，故意把叼着的烟，从嘴巴的左边用舌尖顶到嘴巴的右边，“怎么，你也想来一根？”

　　云墨姝还是没有吭声。

　　沉默了一会儿，那人说道：“还回来不？”

　　云墨姝迅速伸手，那人反应过来前，抢走了他叼着的烟，在他胸前一拂，等那人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出去几步，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沿着既定的路线继续往前走。

　　那人盯着一瘸一拐的身影越走越远，然后沉浸在黑夜里，没有去追。

　　他的光脑微亮，接起一听，对面问：“怎么样？”

　　那人懒洋洋说：“没志气、失魂落魄、丧家犬，你喜欢哪个词？”

　　“……”

　　那人摸了下胸前口袋，“艹，还顺了我的糖棒。”

　　是的，他叼在嘴里的不是什么香烟，不过是装逼用的糖，只是做成了香烟的形状。

　　对面不明所以：“什么糖棒？”

　　“棒你大爷的。”

　　“……没有她，那个任务怎么办？”

　　“我替她接。”

　　“……”

　　“艹，你沉默什么，看不起我是吧？大爷我接。”那人摸向屁兜，重新拿出一盒，乐呵的想，还好我多藏了一盒。

　　——

　　云墨姝叼着免费的棒糖，已经坐上了飞行器，出了城区。

　　“出示通行证。”

　　云墨姝递过去。

　　城守军的守卫看了眼通行证，发现是武装部的证件放行了，既然是半个同行，就不必为难，但还是提醒道：“今天是月圆夜，城区外很不安全，别单独走。”

　　“知道了。”云墨姝接过证件，往城外走。

　　城区内的交通一般是乘坐飞行器，以前是可以乱飞，后来有人在飞行器上往下抛东西砸到了人，就规定飞行器只能沿着街道飞了。

　　但出了城区，飞行器的数量明显锐减，城区外并不安全，经常会有飞行的野兽袭击飞行器，城区外使用飞行器就是天空里最明显的靶子。

　　离开城区的人，一般都会像云墨姝那样，买一张票，乘坐固轨列车前往城外居民点。

　　固轨列车有直通城内和城外连接的路线，一般有国防军定时清除铁轨线路上的野兽和不明危险，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但也有人当场从空间钮拿出自己的机甲腾空而起，艺高人胆大地飞往城外。

　　不过有条件驾驶机甲的尚在少数，机甲从出现后到使用不过短短十来年，多数时候用在战争上面，私人拥有机甲的还在少数。

　　这也是为什么公国越来越注重培养精神力强大的人。

　　越是强大的精神力，跟机甲的契合度越高，越能够驾驶高级机甲，他们通常进入军部，前途越光明。

　　军部的待遇在公国属于香饽饽，以至于新开发了不少机甲相关的游戏，都跟着爆火了起来，有些大型的游戏还能模拟机甲的训练和使用，这些技能如果到了战场上，将会是建功立业的保命技能和。

　　不过云墨姝是属于不爱玩机甲游戏的那一挂，她更喜欢连连看看或者打飞机之类的小型游戏或单机游戏，不费脑子又能打发时间。

　　她打开光脑，先是看了眼在线好友，没看见昨晚的高手，于是打开了连连看看玩了起来，遗憾的是，下了固轨列车也没能突破昨晚高手创下的最高分。

　　顾轨列车抵达郗灵公国的东部据点，云墨姝下了列车，又辗转火车换成了货车，终于抵达东部的边缘小村加贝贝。

　　她刚从颠得浑身发麻的货车上跳下来，一个小孩钢炮似的冲进云墨姝的怀里。

　　“云姐姐！你来啦！”

　　在云墨姝怀里扒拉了一下，又火速去翻她拎着的塑料袋。

　　小孩有点儿没规矩，跟在后面的妇人急切地喊：“小飞，你怎么能这样。”

　　“没关系，姐姐不会介意哒！”小飞看清塑料袋里的东西是蛋糕，欢呼一声，“是吃的！”

　　又几个小孩扑腾着胳膊跑过来，他们见到云墨姝是真的开心，很快将云墨姝团团围住，还有的长着胳膊要云墨姝抱起来。

　　云墨姝丢掉拐杖，每个都抱起来举高高，才得以被放过。

　　而那些热情洋溢的小孩们，只对她热忱了几秒钟，已经去围着她拿来的塑料袋了，跑来最快的小飞是第一个打开塑料袋的，她新奇地看着里面的蛋糕。

　　说是蛋糕，此时经过一路的颠簸，已经糊成一团了，红的黄的，紫的蓝的，粉的黑色，颜色混杂看着着实有些恶心。

　　但所有的孩子面上没有一点儿觉得反胃，反而是很是新奇。

　　一个小孩鼻子动了动，陶醉道：“这个是什么，还没吃过呢，好香啊……”

　　还有更小的孩子没忍住伸手，被旁边的小孩拍了一下手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浑浊的蛋糕，嘴角留下可疑的唾液。

　　云墨姝挨个敲了一下小孩的脑门，最小的也没放过，“一群没良心的小鬼头。”

　　说是这样说，却利落地将蛋糕分出来五分之一，然后把五分之一又分成了六分，现场刚好六个孩子。

　　每个孩子都拿到了一份，云墨姝怕小孩吃多了反胃，最小的那个孩子分量少了一点儿。

　　在她切分的时候，没有一个孩子做声，都乖乖等着，可等蛋糕到了手，他们几乎是贪婪地用手抓来吃——云墨姝大包的时候，忘了拿蛋糕叉子。

　　妇人看见这一幕，又想呵斥他们没规矩了。

　　云墨姝：“我知道他们过来之前洗手了。”

　　妇人叹了口气，“让您看笑话了……”

　　“小孩子嘴馋，很正常，不用加以遏制，而那些大道理他们都懂得，等长大了自然而然就会遵守了，不想遵守也得遵守。”

　　妇人默了一瞬。

　　云墨姝笑了一下，切了一份给她。

　　妇人小心的接过，轻声说：“等我小孩放学了我给她。”

　　云墨姝：“我这次带了很多，这是给你的。辛苦你带这么多孩子了。”

　　妇人眼眶微红，摇摇头，“还是留着给孩子们吃吧，我放着明天分给他们。”

　　云墨姝看向她，“留到明天就坏了，吃坏肚子就不能干活。而且蛋糕是我预留好的，剩下的给村里的人，但你手里的这一块，是你的。”

　　最后，那一块并不大的蛋糕，还是进了妇人的胃里。

　　妇人略显窘迫地笑着，但很快表情变成欣喜，“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甜的蛋糕，我记得小时候进城吃过一次，味道简直是一模一样，不，应该说，比那时候更好！”

　　她看起来有五六十了，这是她人生里第二次吃到蛋糕。

　　跟她发出同样惊叹的还有小孩，他们吃相并不好看，但是他们的表情很满足，嗷呜一口放进嘴里，只舍得小小咬一口，然后细细品茗半天，最后连吃空的盘子都舔了三遍以上。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去碰剩下的塑料袋，尽管他们知道里面还有没吃掉的蛋糕。

　　最先吃完的小飞舔了舔嘴巴，走过来，说道“婶婶，这东西叫蛋糕吗？”

　　原来那看起来五六十的妇人才三十来岁。

　　“是呀。”

　　“下次还能吃到吗？”

　　妇人显然很为难，训斥了她一声，“忘了我说什么了。”

　　小飞低头道歉，“对不起，只是太好吃了……下次我不说了。”

　　云墨姝说：“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能让你们看见蛋糕真正的模样。”

　　小飞仰着小脸看她，两颊是不正常的泛红和皲裂，说：“不是蛋糕也可以，云姐姐，你能来我们就很高兴很高兴了。”

　　云墨姝：“好好学习，如果你下次成绩考到第一名，我带你进城。”

　　小飞眼睛星光一样明亮，狠狠地点头：“嗯！我以后也要像云姐姐一样进国防军，保护公国，保护我们的小村落。”

　　“……”她已经不是国防军一员了，但是谁会忍心毁灭一个孩童的梦想呢？

　　云墨姝揉了揉小飞的脑袋，把一个包装纸折叠的东西递给了妇人，离开了加贝贝村。

　　她没有立即返回城区，而是买了卡拉格渔港的船票，哪怕穿着低调的一身黑，她的长相仍是容易引来注意，云墨姝不想被打扰，就拉上了高领上衣的领子遮住半张脸。

　　路程略显枯燥，云墨姝打开了光脑投入到游戏里刷记录，游戏刚打了一半，她所在的车厢上来一个人。

　　列车中途停站上下乘客，本来是件常见的事情，但问题是这个人太古怪了。

　　她带着宽大的帽檐和眼镜和口罩，挡住了脸的绝大部分。

　　但更奇葩的是，她推着一个几乎有一人高的巨大行李箱，固轨列车的过道狭窄，不少人为了省钱都是站过道里的，所以当这么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通过的时候，引来一片骂声。

　　云墨姝就是在骂声里抬头的，看见那人，忍不住怀疑这人包装成这样子还能呼吸么。

　　先是行李箱移到云墨姝面前，才是行李箱的主人，可见那行李箱有多大了。

　　云墨姝闻到一股特别好闻的香气，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云墨姝微微眯眼，仔细打量行李箱的主人。

　　而推着箱子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车票上的位置的郗影喘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靠窗的位置，又看看呆坐着不知道让开位置的傻逼。

　　原本就暗骂这固轨列车空间太逼仄，又闷又臭又脏，心情烦躁得很，见那人还盯着自己，心想，她也得入乡随俗才行。

　　但说什么呢？

　　想了想刚才那些人骂的脏话。

　　于是乎，郗影瞪了回去，说道：“草泥巴了个蛋蛋，看什么看。”

　　云墨姝：“。”

　　郗影觉得自己骂得挺有架势的，把对方骂得悻悻收回了视线。

　　但到了塞行李箱的时候，就方了。

　　别人的行李箱都是放在头顶上方的夹层里，可她的箱子体积摆在那里，根本没办法压缩，更别提抬上去了。

　　“……”

　　郗影就这么敞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两张毛毯，然后踢了一下云墨姝的鞋子，“我座位号靠窗，让我进去。”

　　云墨姝慢吞吞挪开退，微微歪头看着她，一副你进呗的表情。

　　郗影尽量不接触云墨姝的情况下进到了自己的位置，嫌弃地看了看座位，把毛垫放在上面，这才拎着裙摆坐了下去。

　　然后展开另外一张毛毯盖在身上，尽量用毛毯隔绝外来接触。

　　她的行李箱就那么大喇喇的放在过道上，刚刚还打开过让人看见里面的东西，也不怕被人偷走。

　　或者说，她压根没有防偷意识。

　　云墨姝注意到，已经好几道视线从她宽大的帽檐看向了“落单”的行李箱了。

　　这时候云墨姝已经无比确定眼前这位就是公国恶名在外的花瓶长公主了，毕竟不久前刚见了一面，就算她捂得再严实，在经过军校训练的云墨姝看来，这遮挡实在有点欲盖拟彰。

　　也不知道这位尊贵的公主怎么在搞乱了人家宴会后出现在这里。

　　但想想她刚才的脏话……她一介咸鱼还是不要没事惹事了。

　　云墨姝把衣领往上又拉了一点儿，脚一踢，不着痕迹把行李箱往里挪了一点，那些视线才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