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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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的月光下，玫玖无聊的把玩着不知从哪来的帝王花。金发少年身披白色斗篷，站在皎洁的月光之下，神圣、高贵。
忽然，一片阴云缓缓掠过明月，黑暗降临。
夜色之下，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他缓缓转过身来，慢慢揭下了斗篷。
丝绸般的黑色长发铺开在夜色里，暗金色的瞳孔透露着不明的情绪。似是不屑、似是无畏，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令人作呕。
玫玖脑中灵光一闪，红宝石一般的眸中染上了浓厚的笑意。这笑意越来越深，玫玖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他越笑越厉害，红色的眸中甚至是溢出了些许生理性的泪珠。
“真是有趣。”他蓦地停了下来，看着手中的帝王花。
帝王花迎风摇曳，但质地似乎变了。原本新鲜的花枝花瓣似乎像纸一般变得直挺。表面油汪汪的，不知道涂了什么。
玫玖凭空掏出一根火柴，在帝王花纸质的花杆上擦亮。倾刻间，火光蔓延至整支花。
玫玖在火苗烧到他手之前，把花扔向了对面的人。火焰顺势而起，从黑袍末端向上攀爬。
“送你了，尊敬的梅菲斯特阁下。”玫玖向厄利行了个谢幕礼，然后向后倾倒，从屋顶上快速坠落。
“天亮了。”他满足地笑道。
……
“哈——”玫玖猛地惊醒，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金色长发紧贴着头皮。像是刚刚淋过一场大雨，脆弱又美丽。
他起身，看着床上被汗浸出的人形烦闷地翻了个白眼。不过他今天一反常态的并没有叫珥来收拾，而是从系统内空间里拿出了火柴，擦亮扔了上去。
“珥。”玫玖轻唤一声。
“什么事，主人。”珥应声进门，恭敬地问。
随后，他便注意到了满屋火光，疑惑地看向了玫玖。
“没什么，有点冷，烤个火罢了。”玫玖看出了他的小表情，云淡风轻的回答，“我想洗澡，帮我准备套衣服。”
说完，他回头朝浴室走去：“对了，这次要黑色的。”
珥看了看在大理石中央燃烧的火床，估测应该不会出事，于是暂且不管了。
……
“哗啦——”
淋浴喷头被一下打开，水迫不及待地喷涌而出，拍落在玫玖的全身上下。
温热的水蒸气漫延整个浴室，少年白的反光的身段隐匿其间，朦朦胧胧。
“叮——”
视频邀请突然接入，玫玖不耐的皱起眉。他“啪——”一声，关掉花洒，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玫玖拒绝了视频邀请，回拨了语音。
那边飞快接起，一个女生的声音咋咋呼呼的响起：“阿玖你挂我电话！”
玫玖早有准备的捂住耳朵，然后说：“我在洗澡。”
“啊～错失美人出浴图一张。”希利斯用调侃的语气可惜道。
玫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珥准备的黑色长袍套上。
“怎么又不说话了，阿玖你好冷漠！”希利斯撇撇嘴。
“你就浪吧希利斯。对了，你不是说不会有人来找我吗？”玫玖坐在窗台上，一下一下的擦着头发。
“什么？有人来找你啦？”希利斯惊讶的问，“我昨天才被辞退厄利就找到下家了？不是说我是他的心头爱么？男人，心变得真快。”
“这话你自己说的吧！真不知道恶魔是怎么忍你这么久的。”玫玖嗤笑一声，“昨天来的是梅菲斯特本人。话说，你是不是没有认真藏我信息啊，他都已经来了三趟了，虽然每次都被我烧死。”
“不可能，我当然认真藏了啊！这可事关你的性命啊。不过厄利如果亲自去找你的话，凭我的权限也是拦不住他的。”希利斯说着，语气带了些玩味，“他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怨啊！竟然亲自去找你。”
玫玖脑中忽然闪过一幕。那是玫宅的后院，有一片漂亮的苹果园，当时正好是秋天，苹果成熟的季节。
当时玫玖正在后院散步，然后就看到一个黑发小男孩蹲在墙角，那个男孩的边上还有一个小洞，看来是从洞里爬进来的。
温和的阳光下，黑发男孩蹲在地上，小心地去触碰矮灌木上的苹果，可被他碰过的地方，鲜红的苹果被腐朽沾染，慢慢腐烂。
黑发男孩暗金色的眸中立马变得受伤，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玫玖看着眼前的男孩觉得甚是有趣，那个男孩各个方面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于是他让珥摘了苹果切开，蹲在那个男孩的旁边喂他。
就是一个平凡的午后，一个非常平凡的地方，那就是他和厄利的初遇。
想到这，玫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没什么仇怨，我和他算是有点交情。”
“喂，他这个反应可不像是有有点交情啊。”希利斯开玩笑似地说，“记这么清楚，莫非你救过他命？要不你跟他走得了，他还蛮讲义气的。”
“算是救过他命吧！但是我也不会和他走的，和他走就意味着灵魂离体。”玫玖用蒸馏机蒸干了头发，再拿梳子梳顺，然后叫珥进来给他扎头发，“让我只剩下灵魂活着，还不如杀了我。当然，我也不喜欢死的滋味就是了。”
“切，就算你愿意跟他走，你烧了厄利三次，以他的记仇程度，就算你救了他的命，恐怕也……”后面的话希利斯没说完。
“他以前不这样的。”玫玖小声嘟嚷着。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希利斯问。
“我没说什么。”玫玖说。
身为听风者的珥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是玫玖的侍从，只要玫玖不开口，即使他也好奇，也不会问出口。
“珥肯定听见了，但是他肯定不会告诉我，你们就欺负我！”希利斯气呼呼地说。
“随便你怎么想，不能说就是不能说。”玫玖软硬不吃。
希利斯无奈的撇撇嘴：“切，不说就不说呗。我到位了，快做正事吧！”
“动作还挺快。”玫玖站起来，戴上兜帽。金色的长发被扎成低马尾，隐藏在黑色的长袍里。若隐若现，“我们也要开始下一步了，珥。”
说完，玫玖挂了语音通话，收起了系统界面。
“走吧，今天是我的生日，再不去某些人怕是要等急了。”玫玖向门外走去，唇角勾起一个饱含深意的笑。
……
“玫玖，生日快乐！”当玫玖来到餐厅时，玫家上下一干人向他表示祝贺。如果不知道他们背地里都是怎么咒他死的，玫玖可能真的会相信他们笑是真心的。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落了座。
“玫玖，又长大一岁了，哥哥由衷的为你感到高兴，但也不免感到惋惜。对不起，小玖。”玫伊看着玫玖，似乎是真的在愧疚，“但是……”
“但是刚才中宇宙颁布了我的死亡预测，就是今年。”玫玖打断了他，极其嘲讽地说，“对吗？”
“怎么跟大哥说话的你！”玫尔拍桌而起，“不要以为父亲把梅家家产交给你你就很高贵。我告诉你，家里的事可都是大哥在打理！你不过是寄住在我们家的寄生虫，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其他人虽然默不作声，但或多或少都用眼神对他进行谴责，仿佛他就该死，仿佛他就是十恶不赦。
玫伊出声制止了他：“好了二弟，小九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家主，虽然马上就要去世了，但尊敬是应该的。”
珥看着这家笑盈盈的用三言两语擅自决定别人死期的臭虫，为自家主人感到悲哀。
玫玖却没什么情绪，他似乎对什么也不在乎，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玫家人的宣判。
“小九，虽然很对不起你。不过既然你的死期本来就是今年，那么，按照古书的记载，一头金发且短寿者，当献祭给恶魔。”玫伊又开口道，“这样既可以展现你的价值，又可以保佑玫家财路常盛。”
玫玖听到这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啪、啪、啪——”
玫玖边笑边站了起来，鼓着掌走上前：“好算盘。照你的说法，把我献给恶魔就可以保家族财路长盛。”
突然，他停下来，站在玫伊的背后。然后，他双手环住玫伊拍在餐桌上，贴着他的耳边说：“那，为什么不是你去死。”
说完，他立马站直：“毕竟中宇宙的死亡预言又不止针对我一个，我记得你的死期好像也是今年。而且哥哥，你的头发也是淡金色呢！”
看他恼羞成怒的表情，玫玖笑了：“父亲走之前没告诉你们吗？那他一定也没说吧，在座各位的死期都是今年……哦，不！”
他停顿了一下，走上祭品台：“是今天。”
说完，它从系统内空间里抓出一个打火机，对着另一只手凭空变出的几朵帝王花和蓝玫瑰点燃。
一瞬间，那一束捧花变成了粉末。在空气中连接成线，四下蔓延至玫玖藏起来的布满整个玫宅的炸药处。
他笑着，笑得很好看：“我可以当祭品，但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说完，火光四起，尘土纷飞。整个玫宅瞬间坍塌，所有的一切都被埋没。
希利斯站在不远处傻了眼，良久，她冲着废墟竖起中指：“玫玖！我艹你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