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之》在逃骑士

3、萧府（三） 计

　　次日天微微亮的时候小青就醒了，她第一时间是看向秦若的被褥——整整齐齐的，像是一整天都没动过的样子。
　　她一时没有反应到秦若是一整晚都没有回来，简单洗漱过后就赶着洒扫前厅院子了。
　　这时，不知哪个人尖叫一声，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看向客房处。
　　客房留宿的只有江枫一人，小青赶过去凑热闹的时候正好见到这位客人在门外伸着懒腰，一个奴婢跪着，旁边还放着洒扫工具。
　　“你好好说说，刚才都看到了些什么？”江枫语气散漫，俯视那跪着的奴婢。
　　小青看不仔细，以为是秦若又粗心冲撞了昨日来府上的公子，连忙跑去跪下说：“江公子你大人有大量，若是秦若说错了什么，江公子也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好。”
　　小青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在她身边跪着的不是秦若而是主要负责客房打扫的秋月——这一下子就给这两人招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奴婢···奴婢什么也没看见···”秋月一直跪着说话，额低头看着地面。
　　她只是照往常一样现在客房的庭院里洒扫，等客房里的人准许了之后再进去打扫。但是这位江公子叫她进去打扫房间的时候，她正好看见一位女子穿上衣裳，原本以为没人，倒是把她吓一跳。
　　小青在心中猜想过无数种情形，“江公子，若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我们当不知道的就行了···”
　　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脚步声，几步之后走到了小青的旁边，“江公子，一件小事而已不必太过追究是什么。”
　　听到秦若的声音，两人都震惊地看向她，江枫只是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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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会客厅里，萧武和萧夫人各坐两侧，江枫坐一旁，满厅里只有秦若面无表情地跪着。
　　萧夫人面露尴尬，不曾想手底下管着的下人居然做出这等勾引人的事来，真是像变凤凰想疯了。
　　即使心里各种看不上，但她还是微微叹气，装出衣服无奈的模样：“你说的可是真的？”
　　秦若低头看着地面，语气听起来可怜至极：“夫人不信，奴婢可以再说一次。昨晚奴婢只是经过客房处到厨房那拿些解嘴馋的甜食，万万没有想过江公子见到奴婢经过，叫奴婢替他尝尝这府中的酒。奴婢不好拒绝，一连喝了好几杯，醒来···就在床上了。”话落还滴下眼泪。
　　江枫只当是在看戏，似乎故事的主人公与他无关。
　　萧夫人打量着她，瞧她样貌也是有几分姿色的；转头看看萧武，他什么话也没说，抿茶后道：“江大少爷既然喜欢就纳去，不过只是一个下人罢了。”
　　对，不过只是一个下人罢了。
　　秦若隐藏身份来萧府当下人的时候，周围的人议论她的相貌，议论她的身份——“你看府上新来的那个奴婢秦若，不过是个下人罢了，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来擦地的”若不是小青在这干得久，有话语权说她们两句，恐怕这些话要多得多。
　　身份尊卑有别，越是低贱的越没有话语权。
　　从前嚷嚷着除了天地和父母其他人都不跪的秦若，只是为了要救大哥，跪在了世俗规则面前。
　　萧夫人听了萧武这话打点着身边的丫鬟把卖身契拿出来，递给江枫。
　　后者看过收起，满意地点点头，才起身作揖道：“多谢大人成全我这一件小事。家父有一事托我来告知，能否再借一步说话呢？”
　　“好了别跪着了。既然江公子纳你为妾，那身份不同了，自然是先去好好梳洗一番吧。”萧夫人道，就让身边的丫鬟带去了。
　　厅内只剩萧武、江枫两人。
　　江枫看着刚才萧夫人坐的位置，笑道：“若是萧夫人知道萧齐没死，是否今日就能更快应允呢？”
　　江枫有父亲嘱托的对策一事，但他也有他自己的目的——萧齐的下落就是他探来的，父亲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的父亲也不知道商议对策最实质其实是交换条件。
　　“···这就是你的交换条件？”
　　“萧大人是太傅，与先帝、当今圣上的联系极深。若能适当提点，救万众军兵于人手不足，兵器不够的境地···站稳朝堂，也不会有臣子说萧家除了萧齐都无用的话语了。”
　　萧武想着，两家合作都能为彼此赚些名声，让天子猜忌确实不好，若能借他人之手···
　　“消息还在江家手上，想知道多少就看萧齐于萧家而言有多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