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归期》谇安

7、因由 外面的

　　外面的阳光透进来，原来是门开了，是祜默。
　　他惊异的看见埜碎，只觉他似乎有些熟悉，蓝白色的头发像极了那只小狐狸，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埜碎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在这里了..”因伤心而哭泣声音让祜默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安抚着他，将他环在怀里。
　　成年人的身形并不小，却能很好的依靠在祜默怀里，他轻轻拍打着埜碎的背，怕他让自己哭的闭过气去，甚至将衣服用作巾帛，擦去他的泪水，却依旧未想起来他与埜碎如何认识。
　　而慢慢的，埜碎不再哭了，见他情绪慢慢平稳，祜默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小施主，我好像并未见过你，你是否认错人了？”
　　“没有，”埜碎带着鼻音说“你认识我的。”
　　话音落下，他便化作狐形，跳到祜默怀中。
　　可祜默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似乎十分惧怕埜碎，连忙松开了手。
　　埜碎只得又化为人形。
　　“你怕我？”
　　他的眼睛深邃而凌厉，直透到他的内心，他盯着祜默。
　　“小僧....年少时父母因妖物而亡，还望施主，请回罢。”
　　祜默却是不敢直视他，若是这时有人晲见祜默的眼底，满是一片惧色，祜默盯着地板。
　　“可若我说不？”埜碎语气危险，似乎要将祜默圈在自己领地之中，一步步逼近他。
　　“而若我说，我喜欢你？”祜默却是更加惧怕，连手都有些抖，似乎妄想推开他，却在几近碰到的时候收回手。
　　埜碎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想让他不再惧怕，可手刚握上，祜默就向后退了一步，而手还相连在一起，却让祜默悄悄红了眉眼。
　　见罢，埜碎便明白了，若他是人，祜默便有几率接纳他，接受他。
　　可他偏偏是妖，偏偏他的父母被妖所害，偏偏埜碎爱他，于是他向后退，向后走去。
　　“如此，望你安好，我不再来了。”转身而走，离开了寺庙。
　　可他的心在滴血，血肉都腐朽了，一腔热血被人淋了雨水，瞬间覆没。是他逾越，是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是他言错。
　　那天又是雨日，而天色如墨，星星点点的光亮在其中闪耀。
　　埜碎站在瓢泼大雨之中，向森林深处而去。落寞而牢记，他还是忘不掉祜默，埜碎会在晚上待他睡熟而去寻他，也许会抚摸他的眉眼，又或者望着他熟睡的脸庞，轻声诉说他的思念，却是再没有任何逾越之举，没有了心悸。
　　日子一天天过去，埜碎也一天天强大，而在承袭了狐王之位的那个晚上，埜碎将自己的一尾斩断，痛感席卷了埜碎的神经，将他埋没在其中，损毁了千年的修行，可埜碎却不以为意。
　　一意孤行地将仍有鲜血的一尾，保存好，在夜晚之中将它融入祜默身体之中，保他长生与安康，乃至余生的安乐。
　　而他也无论在白日里多么繁忙，都会在夜间寻他，虽是祜默惧怕他，却从未停止寻他，从未落下任何一次。
　　直到那魔族的出现，他本是向埜碎而来的，却在袭向他时突然变了方向，去向寺庙之中，那术法落在祜默身上。再后来，他便去了魔域。
　　那时的祜默半梦半醒，隐约知道有人要害自己，又有人救了自己，依稀发觉身旁有着温度。待到睁开眼时，已是三日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