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归期》谇安

4、蛊毒 无

　　“是蛊毒。”
　　帘后有人缓缓走来而打断汩醉“的确并非来自魔域，而是神界。”
　　来人一袭白衣，淡金色的眼眸直视埜碎。
　　“那是我族禁术。用来让神族之人受尽苦楚，减缓死亡之时，是为凌迟。那魔族，你可认识？”
　　埜碎摇了摇头“那魔族十分狡诈阴险，祜默受伤之后我曾循着气味寻他，但在气息淡薄之处消失。”
　　而岁盅与汩醉对视一眼，共同有了一个想法。
　　“鬼族。”
　　“祜默...是这僧人的名字？”岁盅问他。
　　“是的”埜碎回答。
　　“这僧人怕是...不过，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汩醉想着，他的嘴上却说着。
　　“不知狐王一事已传至神界，竟让圣神殿下光临我魔域。”
　　汩醉挑着眉，抬头看向岁盅，那是十足的赶人之态。“还望殿下，别来无恙。”
　　他似乎是笑着的，尾音上挑，眼眸却直勾勾的盯着岁盅，神情更是不怀好意。
　　但岁盅没有理他，而是微微低头而闭上眼眸，似乎在心中作下定夺，他越过汩醉，抚上祜默的脉象，再问埜碎。
　　“他生辰何时？”
　　他的声音有些慌张，好像说出生辰，便有真相浮出水面。
　　将出世。将破土。
　　“千禧年，良月十六，辰时”埜碎说。
　　“果然”岁盅想着“以慈悲为怀的僧佛。”
　　心中的大石像是突兀的落了地，岁盅神色有些悲切，似乎是想念，又是妄念。
　　“圣神殿下，您怎么了？”埜碎问他。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位故人。”
　　不过顷刻，神色便已恢复“那位故人，怕是几千年前的那位佛家高僧罢，入了极乐轮回，祜默，便应是他的仙魂转世。”
　　岁盅抬眸，审视的目光直视汩醉。
　　“你怎么知道？”
　　汩醉带着笑意，似乎有些不忍，眼底却显出深邃而难以让岁盅理解的情感。
　　“殿下忘了？几千年前，我们并未变成现在。”那是笑着的声音，可那只是他的皮在笑，心在疼。
　　而埜碎看着二人，不知所云，他才刚刚将近千岁，而二人早已几亿岁，人间百态都见过，认识之人也是五湖四海，就不是他一只降生不久的小狐狸该知道的事了。
　　他想到祜默“圣神殿下，祜默这蛊毒，是否能解？”
　　岁盅回过神，将一本书扔给埜碎 “里面的术法可助他痊愈，可至少需要五日，且过程十分痛苦，是常人难以忍受之苦，望他能撑过去。”
　　“谢过殿下，若之后有需要帮忙之处，还请吩咐。”
　　埜碎欣喜过望，抱着祜默不过一瞬，他们便已齐齐消失，想必是回了狐族。
　　“客人走了，圣神殿下，您可以回了。
　　”汩醉从地上站起身，直盯着他淡金色的眼眸，里面有着说不清的缠绵恋倦，可口中说的话却不留余地。
　　“可我今天是来找你的。”岁盅说。
　　“可我倦了，不想迎客了。”他说着，尾音上扬，像是在对着岁盅撒娇。
　　可面目却是冷漠的，像是披着不好用的皮囊，映不出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