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若梨花雪》梨l

2、无奈 莫

　　莫桓靠在楼梯扶手上，拿出了一根烟，楼梯道里弥漫起一股尼古丁的香气。他拿在手上没有抽。陆梨说过不能抽烟，不能谈恋爱，不能抛下她。
　　最后一条他没做到。他看见窗外漫起飘雪。当年，也是这个季节，他走上检票站，身后站着陆梨。他起的很早很轻怕吵到她，可她还是跟来了。
　　陆梨来的很仓促，背后跟来的是出租车司机，他让陆梨付款，跑的气喘吁吁。她还穿着睡衣，莫桓付了钱，他脱下棉袄包住陆梨。
　　她小小的，发着抖，莫桓承认自己不是个东西，但有些路走了就不能回头。他拿出几百块钱塞进棉袄口袋。
　　“回去吧。”
　　莫桓很快走开了，陆梨被拦在门外，她哭喊着，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
　　别回头，往前走。
　　回过神，香烟什么时候抽完的他不知道，楼梯里吹进一阵又一阵寒风。
　　陆梨打开门，有些局促不安，“进来吧。”
　　莫桓进了屋，“今天怎么没去上班，你们编辑部放年假了吗？”莫桓拿起面条煮水拌料，却觉得说的有些不对劲。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编辑部？”
　　莫桓沉默，他忘记了这个时间点了。
　　“不说算了，反正你的事情也从来不会让我知道。”陆梨咬着牙，又生起气来。
　　莫桓松了松发紧的喉咙，哑声道：“你的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陆梨头抵着他的背：“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她说完又后悔了，没控制住。
　　莫桓没回答，他夹起面条放进碗里，转身往前走，陆梨也跟着后退，靠近桌沿，他放下碗，双手撑着桌子，将陆梨困在身前。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她通红的耳尖和怯意的眸。
　　“陆梨。”
　　陆梨抖了一下，接着应道“嗯。”
　　莫桓勾了勾唇角，“吃饭。”
　　陆梨规规矩矩的坐下吃面了，面条的热气涌出，刺的眼眶发热，她揉了揉，再次吃到莫桓的手艺已经恍若隔世。
　　她从未将莫桓和那该死的婚姻的所有物，一层层婚姻关系的结束，家里只剩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说来好笑，明明莫桓那么照顾她，迁就她，她还让她这般为难，最后闹得这般收场。
　　是她不好，但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摧毁。
　　莫桓一向知道她的心意，他被逼到退无可退，所以才会有那一晚的狼藉。